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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瘸子
安哥兒吃了藥,又熟睡了。
宋清禾把他放進空間,然後整理這些私藏,一點也不敢遺漏,全都裝進空間裡。
待她再次進空間,發現連踩腳的地方都冇有。
安哥兒的地鋪上,也都摞滿了。
她呲著牙,撐著太陽穴,盯著那扇開啟的門,差點嚇得靈魂出竅。
門開了?
這要是安哥兒醒來走出這扇門,豈不是嚇人?
宋清禾哆嗦了一下,捂著胸口慶幸是她先發現。
她“跋山涉水”走了過去,小心地探出頭,發現這扇門後,竟是一個空蕩的房間。
“哈哈哈,”她忍不住大笑起來,突然又想起熟睡的安哥兒,趕緊閉上嘴。
走進突然多出的這間房,宋清禾明白了。
她的空間似乎因為她收進來的東西而變得壯大,這是不是代表往後她不愁東西冇地方放了。
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想法一冒出來,就橫衝直撞,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不過現在,她還得整理空間,那些想法全都被摁下。
把安哥兒的東西全都安置在新出現的房間,宋清禾又出了空間,跑遍忠勇侯府才找到兩張不那麼破的床。
她修理了一下,把床移進了空間。
兩個房間各擺一張床,她和安哥兒都有房間了。
那些抄家官真夠厲害的,宋清禾在碩大的忠勇侯府轉了兩圈,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就連鋪蓋這些,都冇辦法湊到一床,不過幸好空間恒溫,不蓋被子也沒關係。
“去看看,是不是有人來過。這裡的泥土像是翻過一樣。”
宋清禾再回到院子的時候,就聽到裡麵傳來說話的聲音。
她趕緊縮排門角後,躲進枯草中。
“赫大人遇刺,赫相告到了皇上跟前,說是忠勇侯府的餘孽乾的。現在赫相讓我們回來忠勇侯府,說是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來!”
“真夠為難我們這些小的,什麼人乾的咱們都不知道。找什麼人呀!”
“是啊!霍家男兒死光了,霍家女眷全在大牢裡。咱們真不知道找誰。”
“找唄!”一名衙役踩了踩桂花樹下的新土,“這裡真像被人動過。”
其他幾名衙役也湊上前,“這土還濕著,剛剛有人來過這裡。”
“快,快找人!不管是誰,抓到之後咱們也能交差。”
衙役們頓時來了精神,開始在院子裡翻找起來。
宋清禾緊握著雙手,捏出汗來。
眼見一個提劍的衙役朝這門角後麵過來,宋清禾咬緊了唇。
就在那衙役提劍朝她躲避的枯草堆刺來的時候,桂花樹旁的一名衙役發出一聲慘叫聲。
眼前的衙役提著劍轉身就朝桂花樹旁跑去。
宋清禾透過枯草堆裡的細縫看了過去,衙役已經被射死,那群衙役當即朝射箭的方向追去。
“有人,往那邊跑了!”
“一定是刺殺赫大人的人,我們快去追,追到我們就立了大功。”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宋清禾額頭上的汗都乾了,才緩緩從枯草堆裡爬出來。
“往哪裡跑!”一支箭插進她的頭髮,冰涼的箭頭貼著她的頭皮,宋清禾努力讓自己鎮定。
“官爺,我,我”
突然她猛地伸手,一把握住箭羽,用力一扯。轉瞬間,箭頭直指眼前的人。
宋清禾這纔看清,“你不是衙門的人!”
霍雲楓也驚了一下,她竟有如此身手。
宋清禾定睛,認出眼前的人正是昨日趕路時吃茶點遇到的茶攤攤主,那個瘸子!
“竟是你,你當真打算劫法場!”
霍雲楓伸出手,彆過宋清禾指向他的箭頭,“胖妞,你以為我是說著玩的?”
濃眉上挑,雙目戲謔,“不過可惜,皇上似乎改變了主意,不要忠勇侯府那些娘們的命了。
倒是無我用武之地!”
“是你刺殺的赫連戰!”宋清禾不解,目光探究,“你要刺殺他也選個其他日子。現在這麼做,是在害老太君他們。”
“你到底是敵是友?”
霍雲楓扔掉手上的箭羽,“我想殺誰跟任何人無關,是敵是友你自己分辨。
離開這裡!
這裡不是你能久待的地方!”
宋清禾斂目,“殺人也不利索,赫連戰冇有死。你這樣做隻會讓赫相更加仇視忠勇侯府。
霍家已經冇有了男人,但霍家的女人不輸男兒。
瘸子,我姑且當你是個正義之士。但若你再做出這樣衝動的舉動”
“你想怎樣?你還能殺得了我不成?”霍雲楓露出狡黠一笑。
“霍家冇有男人了嗎?”他道。
“帶著那小男人離開,這是我對你的警告。其他的事情,你彆想,你想也辦不到。”
扔下這話,霍雲楓挺著兩隻筆直的腿,闊步走了幾步,然後消失在宋清禾的視線裡。
神經!
宋清禾輕罵一聲,這瘸子剛剛是在向她證明他不是瘸子。
好幼稚!
這樣的人,估計壞不到哪裡去。
宋清禾喬裝一番,發現從前的衣裳寬鬆了不少,直接撕了塊破布,橫腰鎖緊腰身。
她現在要去采購一番,順便打聽一下,忠勇侯府幾時流放,等到晚上再乾票大的。
瘸子的話對她冇多大的影響,相反她還安心了不少。
宋清禾從忠勇侯府離開之後,去了廚房的嬤嬤常去的集市。
沿路她買了不少,先是裝進揹簍,不一會兒就全都裝進了空間。
柴米油鹽醬醋糖,一樣冇少,且備足了量。
光明正大地轉了一圈,也冇有一個人再叫她一聲胖子,宋清禾內心狂喜。
大基數減肥就是有效。短短幾日,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買完吃的,她就去買穿的。
直接去了成衣鋪子,給自己買了好幾身,也給安哥兒買了許多套。
這點上,她還特地耍了個心眼,自己的衣裳越買越小,安哥兒的衣裳越買越長。
成衣鋪子的老闆隻當她買來送人,倒也冇有多想。
又在隔壁布店,買了好幾匹棉布,花色也是最簡單的。想到北地那地方晝夜溫差大,宋清禾又買了幾百斤棉花。
一通買買買,宋清禾的銀袋子空了。
她彎唇一笑,幸好大太太有先見之明,還給了她一遝銀票。有了這些銀票,她乾什麼都可以。
集市的每個店鋪她都光顧了一下,不管有冇有用,看著順眼她都買了一些。
北地不比京城繁華,這些東西她總會有用上的一天。
夜幕降臨,宋清禾走進了一間客棧,要了一間二等房,她疲憊地關上了門。
放下揹簍,她倒在床上,等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子時,萬籟俱靜,宋清禾換了一身夜行衣,從客棧的窗戶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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