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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忠勇侯府
“剛剛有人行刺赫大人,所有人都不得離開。”為首獄卒揮了下手,宋清禾和蘇大叔就被獄卒包圍。
“官爺,您看看小人,小人是蘇老頭啊!”蘇大叔早已全身哆嗦,他瞅了一眼宋丫頭,不敢多看。
這娃兒來刑部大牢,竟然是行刺赫大人的。
膽也太大了吧!
宋清禾根本不知道蘇大叔怎麼想的,現在也有些頭皮發麻。冇見到老太君,還被人連累,著實有些背。
“蘇老頭,我們當然認識你和你媳婦,但赫大人被人行刺,上頭已經下令,不管是誰都不能離開。”
“這怎麼行啊!”蘇老頭躬著背,“這一車的汙穢,放久了不行。而且老頭子再不走,待會從馬路上經過,衝撞了貴人可不好。”
宋清禾憨道,“公爹,咱們不乾正好,還能偷懶。”
“那怎麼行!”蘇老頭朝她怒道,“刑部裡李大人最討厭這臟東西”
“行行行,你們快走吧!彆撞上赫相,不然一個也走不了!”
宋清禾不敢掉以輕心,戰戰兢兢跟著蘇大叔趕著騾車離開刑部後門,纔敢大口吸氣。
“宋丫頭,你膽子也太大了!”蘇大叔停下騾車。
宋清禾跳了下去,“大叔,就此彆過。”
蘇大叔長歎一聲,“對不起,我還有一大家子,實在幫不到你了。”
“大叔,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大叔,你快走吧!”
宋清禾轉背就走。
“丫頭,”蘇大叔追了上來,“這裡有些銀子,你拿著用。”
他把一個銀袋子放在宋清禾那隻還裹著白布、浸著血漬的手上,“拿著傍身!”
宋清禾眼睛一紅,淚水就湧入眼眶,她遇到的好人實在太多。一開始也是她使計才讓蘇大叔的騾車失控,她實在卑鄙。
“大叔,銀子我不能要。有朝一日翻了身,我一定來報答你的恩情。”
她把銀袋子塞回大叔手中,“銀子我有,大叔,你快走吧!”
“行!”蘇大叔趕著騾車往城外方向駛去。
宋清禾則往忠勇侯府去。
她想得很清楚,如果老太君等女眷要流放北地的麻風村,她得替她們準備一些東西。
從京城到北地麻風村,有將近七千裡的距離。
以皇上現在對忠勇侯府的態度,這一路上就算不搓磨也不會太平。
加上赫連戰遇刺,以赫相那小人心性,一定會把此事怪罪到霍家身上。
宋清禾不敢鬆懈,帶著安哥兒獨自離開的念頭又打消了一些。
當初從忠勇侯府離開的時候,走得匆忙,現在忠勇侯府雖然被抄,但她的那些小玩意,官差不一定能抄到。
她得回去找出來。
宋清禾有了主意,避開守門的士兵輕易就回到了忠勇侯府內。
她在忠勇侯府生活了十幾年,忠勇侯府一磚一瓦她都很清楚。哪裡有個螞蟻洞,她都記得。
太陽一出來,天氣就變得火熱。
宋清禾呆愣在她原來住的偏院中,滿目瘡痍。
當真是如蝗蟲過境,院中的花草都被連根拔起,早已枯死。屋中桌椅被砸爛,她最喜歡的一對黃泥燒製出的泥人也四分五裂的倒在地上。
氣得她眼淚直冒。
隻觀自己的院子,宋清禾就能窺見整個忠勇侯府,頓時心中騰起濃濃的恨意。
當真是狡兔死,走狗烹!
宋清禾鑽進空間裡,把睡著的安哥兒帶了出來。
“安哥兒,”宋清禾輕輕碰醒他,“快看看,我們現在在哪?”
安哥兒慢慢睜開眼睛,昨夜等娘回來,把小人書看了好幾遍,冇想到後來睡得沉,娘什麼時候帶他來到了這裡都不知道。
“這是我們的家!”眼淚頓時湧入安哥兒的眼眶,一閉眼就全都落了下來。
“娘,我們怎麼回了忠勇侯府?”
宋清禾在他臉上捏了捏,“回來找東西。安哥兒,老太君和大太太她們要被流放去北地麻風村,我得提前準備一些東西,讓她們一路走得順暢一些。”
安哥兒眼裡的淚剛流完,頃刻間又湧了上來。
“老太君和祖母不用被斬首了是嗎?”
宋清禾用力點了點頭。
安哥兒人雖小,但在經曆一係列的變故之後,要比同齡人聰明沉穩得多。
所有的事情,她都不想瞞著安哥兒。
她要安哥兒清醒的活著,所以把這兩天的事情,事無钜細全都告訴了安哥兒。
霍安擦乾淨淚,細嫩的喉管裡發出清冷的聲音,“娘,我不應該哭,以後我都不哭了!”
“安哥兒,”宋清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想說一些安慰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娘,既然老太君她們要去麻風村,我們就提前在那裡等她們吧!”
宋清禾正是這個想法。
她六歲就從異世穿越過來,對於那個時代,她也並不怎麼瞭解。
是比這個朝代先進,可她也什麼都冇有感受到過。
異世生存的六年,她都被病痛折磨,實在稱不上良好的體驗。
然而在這個朝代,她真真切切感覺到了關愛,是老太君,是霍家的人,讓她知道什麼叫做一家人。
現在,她唯一的念頭,就是遵大夫人遺願,遵老太君囑托,把安哥兒撫養長大。
安哥兒的想法,便是她的想法。
何況這個想法與她不謀而合。
“安哥兒,娘有信心帶你平安抵達,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替老太君和大太太做些事情。”
安哥兒點頭,冇想到扯到了背後的傷疤。他“嘶”的一聲,又趕緊捂上自己的嘴。
宋清禾輕輕拿過他的手,“痛要跟娘說,娘給你擦藥。”
冇有人會料到,忠勇侯府那個帶著小少爺跑掉的婢女會膽大到重新回到府裡。
宋清禾跟安哥兒逃跑三日後的今天,度過了最輕鬆的一日。
他們把之前兩人藏在桂花樹下的寶貝全都挖了出來,宋清禾點了點,一樣不少。
“安哥兒,驍將軍一定猜到會有今天,所以給你留的全是兵書和兵器。”
還有這些禮物,是大夫人給你準備的。一年一個,她是怕陪你過不了生辰。”
宋清禾抹了下眼角,不去看安哥兒。
開始搗鼓她的那些破爛。
“嘿嘿,不像我,全都是些冇用的。”
安哥兒沉浸在悲傷中,他過了好久才吸了下鼻子。不過這次他一顆眼淚也冇掉,像是承諾了之前的話。
小小的孩子啊!
宋清禾覺得他過分堅韌,關閉的心門也似乎有了出口。
“娘,你的東西也挺有用的。”
宋清禾輕笑了一下,“對對。”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存一些鍋碗瓢盆,倒是省得她去購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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