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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一個不值得的地方。”
我盯著這句話，笑了。
“記住了。”
10
新公司乾了半年之後，我轉正了。工資漲到五千五，不多，但夠用了。
我開始攢錢。每個月固定存一千五，半年攢了九千塊。剛好是上一家公司承諾的“兩個月獎金”的數目。
拿到這筆錢的時候，我坐在床上，看著銀行app裡的數字，突然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這錢多，是因為這錢是我自己掙的。不是彆人“施捨”的，不是“年底”纔給的，不是需要“理解一下”才能拿到的。
這是我應得的。
我用這筆錢，給媽買了一件羽絨服，七百塊。給爸買了一條煙，三百塊。給侄子買了一個樂高，兩百塊。剩下的，存著。
媽收到羽絨服的時候，打電話來說：“小明，這衣服太貴了，你退了吧。”
“不貴，打折的。”
“那你夠花嗎？”
“夠。”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小明，你是不是換工作了？”
“嗯。”
“新工作怎麼樣？”
“挺好的。領導不畫餅。”
她笑了：“什麼叫畫餅？”
“就是……承諾給你東西，但不給你。”
她冇聽懂，但還是笑了：“那就好。你開心就好。”
我掛了電話，走到陽台上。晚上的風很舒服，樓下有人在遛狗，遠處有孩子在笑。
我突然想起林小鹿。不知道她走了冇有。
我給她發了一條微信：“小鹿，你還在那家公司嗎？”
過了很久，她纔回：“不在了。上個月走的。”
“去哪了？”
“換了一家做電商的公司，做客服。”
“怎麼樣？”
“還行。領導不甩鍋。”
我笑了。
“那就好。”
“小明哥，你呢？”
“挺好的。”
“小明哥，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當初跟我說‘你也走吧’。不然我可能還在那耗著。”
我看著這條訊息，想起當初劉姐跟我說“你也走吧”的時候。
一句話，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決定。
“小鹿，不用謝。我也是彆人跟我說的。”
“誰跟你說的？”
“一個很好的人。”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劉姐的微信，想跟她說點什麼。但想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隻打了兩個字：
“劉姐。”
她回：“嗯？”
“謝謝你。”
她發了一個問號。
“謝謝你當初讓我走。”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了一條語音。
“小明，你現在過得好嗎？”
“挺好的。”
“那就好。好好乾，彆回頭。”
我聽著這條語音，鼻子突然有點酸。
窗外燈火通明，這座城市的夜晚永遠不會黑。我站了很久，然後轉身回了屋。
明天還要上班。
但這次，我不怕上班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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