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聚副局長安排的在建專案展覽,要求25日必須完成,是為全省勞改工作會議準備的一項內容。
眼看離會議召開隻剩3天時間了,由於前幾天抓的不是太緊,專案進展的展板還冇有做好。現在已經迫在眉睫,到了週六,有關的幾個人不得不忙活起來了。
下週一,會議代表就要報到,如果展板還不能展示出來,變成「馬後炮」,真可能被李副局長弄難看了。
原來的週末都是大家自由放鬆的日子,可以跳舞、打牌、下棋,有事甚至可以提前回家。
展板任務冇完成,李勃還得忙著裁紙。有些東西冇買全,他上午東奔西走地跑了一圈,忙著採購,下午又忙到天黑,仍冇忙完。很長時間冇有過過如此繁忙的週末了。
李勃正考慮明天怎樣來加班時,李副處長進來說:「盛工和李勃您倆家離單位比較遠,明天不用來了,我和立本兩個加加班,把展板弄好就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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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勃簡直要歡呼起來,這下可解放了。正好,李勃已經答應陪元好佳探望同學的,這樣就不需要爽約了。
週日,李勃陪著妻子探望了中原製藥廠的同學馬龍吟夫婦。老同學見麵,說來話長,中午吃飯又好酒好菜招待,李勃就多喝了幾杯。晚上冇有睡好覺,腦袋一直髮脹,兩個太陽穴直想鼓出來,按也按不下去。
週一要上班,李勃出門時還有些搖搖晃晃,腳下冇根,騎車也是悶著頭騎過來的。
到辦公室以後,一直靠在椅子背上,頂一頂後背,才感覺舒服一些。
辦公桌桌麵被專案展覽的幾塊展板占滿,好像冇地方做別的事了。收尾的活還比較多,忙忙碌碌地暈乎著乾點體力活,轉移一下,頭暈狀況似乎好一些了。
中午,張衛國為感謝大家幫他做展板,特意請大家去吃砂鍋麪。
郭輝說:「幾個人乾等著吃麵,多冇勁,乾脆我掏錢買瓶酒,要幾個小冷盤,大家一邊慢慢喝酒,一邊等麵,多美!」
小店裡隻有「孔府宴」一種白酒,冇得挑。郭輝給李勃分酒時,李勃推辭說:「師兄,我昨天喝多了,今天還暈乎著呢!」
郭輝笑著說:「你冇聽說,喝酒喝多,下一次再喝點,透一透,頭就不暈了!」不容分說,還是用玻璃杯給李勃分了大概一兩白酒。
李勃硬著頭皮慢慢喝下去。還別說,這種以毒攻毒之法還真有效果,等吃過砂鍋麪,頭疼就減輕了大半。中午打了一會兒撲克牌,就緩過勁來了。如不然,李勃還擔心春節前後這麼多工作上的活該咋乾呢!
年度工作會議週二順利召開,地點就在局七樓大會議室。
李勃在會前和處裡的同事把幾塊在建專案進展情況的展板抬到會場,在後牆上擺了一溜,以為可以交差了,就冇有再上樓,隻管忙自己的事情了。
可是,會議開始之後就聽說,局裡要求幾個重點處室,全體人員都要坐在後麵幾排列席會議。但李勃發現辦公樓六層以下每一層都有人遊蕩,並不是每個人都要參會。真要嚴格要求,大樓內除了七樓會議室,應該冷冷清清的。
最近幾天,下屬單位的統計年報表陸陸續續地有人報送過來。
李副處長對李勃說:「要開稽覈匯總會是不可能了,誰把報表送過來,你就直接負責稽覈,審完直接錄入計算機。年終大家都忙,也不好從下麵抽人,你就多乾點吧!」
李勃的工作一下就繁雜了很多,讓其苦不堪言,但也無可奈何,隻能靠多出力、多流汗,才能解脫了。
李勃忙於處理統計年報,對有人說會後要逐一點名,也不屑一顧。心想,一上午都不露麵,臨近會議結束再去應付點名,何必去作假呢?要逃會,就堅持逃吧!
可是,下午開會前,李勃就被高處長提溜起來,問他為何不去開會。
李勃辯稱:「李處長安排我接收下屬單位的年報表,並稽覈錄入。」
高處長狐疑地打量了李勃一番,說:「下屬單位一般都是上午來送報表,下午冇事,就上樓聽會吧!」
李勃知道,如果再堅持不去聽會,真要點名,讓處長臉上也不好看。去就去吧,反正坐在後排,離主席台老遠,也不耽誤自己看書。
會議開得十分冗長,到六點才結束。讓李勃不解的是,解散時,並冇有人出來點名。倒是騎車回到家,被妻子元好佳點了「名」,問為什麼回家那麼晚,等他吃飯就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飯菜是涼了又重新熱的。
今年係統的工作會議,讓下屬單位震動很大,發展經濟的緊迫感明顯強烈起來。會議代表看到李勃他們製作的在建專案建設進展情況,領先的怕被趕上,準備利用自身的財力加大投資規模和力度,力圖保持領先優勢;落後的單位也不甘人後,爭取上新專案、大專案,提升檔次。
為落實今年的計劃和統計工作,計劃處找了幾個地市屬單位的領導座談瞭解情況。李勃明顯感覺到,他們也有很強烈的緊迫感,都想在經濟上打一次翻身仗。
財大氣粗,有錢好辦事。按部裡的要求,要建成現代化文明單位,冇有錢絕對不行。單靠伸手向上要錢很不現實,隻有靠苦乾,努力創造財富纔是最好的出路。
李勃從座談會上瞭解到,凡是經濟條件好的單位,在基礎設施改造上就大氣從容。如新鄉,說拉圍牆,800米的圍牆很快就立起來了。如果冇有每年1000多萬元的企業收益,想改造圍牆,向財政部門申請撥款,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無論什麼時候,經濟的基礎和中心地位都不能動搖。
待諸位領導車**戰講完,輪到安排實事時,早已超過規定的時間,聽者也懨懨思睡了。
倘若魯迅先生在世,不知又該發出什麼樣的一番感慨呢!
李勃陪會兩天,深有感觸。最後一次聽會,到了六點差一刻,聽著冗長的發言,心裡煩透了,再也堅持不住,索性逃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