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陳風平科長已經打聽到三個人的筆試結果,但畢竟不是官方渠道,最終結果還得等勞改局放出紅榜之後。
三人相約,一起騎車去勞改局看紅榜。
出門就不順,天空中飄起小片雪花。
呂海偉給自行車打氣,冇找到打氣筒,湊合著騎到十八裡河村北頭,找到一家修車鋪,花兩毛錢纔打成氣。
陳科長感冒頭暈,見風作嘔,到五裡堡過了橋就吐了一攤。
李勃的狀況尚好,但看這雪下得越來越緊,漫天飛舞,隨風打臉,不禁也皺起眉頭。
到紫荊山賓館,勞改局臨時租用的辦公地點,恰好碰到了已經調到二所的陳清樹政委。他來勞改局公乾,見到以前的下屬同事,又是光腳打球的球友,自然倍感親切,就多聊了幾句。
陳政委還要去廳裡匯報工作,不能多聊,匆匆告別。
陳科長和呂海偉堅持說,要看紅榜,必須得去報名時的地點遣送站。李勃力主應該在官方辦公地點,讓兩人切莫著急,且在門口等等看。
李勃悄悄地往樓裡走,果然在樓梯口的一個走廊下,張貼了一張大紅榜。急忙把二人招呼過來,抄下各自的分數,又研究了一會兒。
李勃要去勞教局送2月份的生產統計報表,隻能與二人分手,各自行動。
回所的路上,雪越下越大,路麵上也積了雪,騎車相當費勁。到所時,下班的班車已經發走了。李勃放好車子,拍打身上的積雪,發現大腿部分的褲子濕了一大片,帽簷也往下滴水了。
雪下了一夜,早上起床後發現已經停了。畢竟已是春天,冰雪融化得也快了,僅半天功夫,原先冇過腳踝的積雪就往下塌陷了一半。馬路上經過車輛碾壓,路麵也露出來了。
李勃擔心,融化的雪水夜裡結冰,路更不好走。為不耽誤明天的職稱培訓課程,下午專門走出大門看路況,發現馬路上已經有的地方乾了地皮,雖然路邊的積雪還在化著黑水,還是決定騎車先回家。
到培訓班上課的人少了十幾個,是李勃料定之中的事。李勃出家門時發現,路上的雪水都結成了冰,路麵光滑,稍不留意,就可能會滑到。
管理李勃所在的三班的男子,是市統計局的一位姓盛的科長。聽同學樊惠林說,這位盛科長是個軍轉乾部,不懂業務,內部優化組合時,冇有科室願意要,最後發配到傳達室搞收發,時常因為耍「剩人蛋」招致人人討厭。這次搞培訓,被臨時抽調過來幫忙,好像有了他的用武之地。今天,本來每個人到門口時都是簽了到的,課間他又點了一下名。其實,這種培訓,完全靠個人自覺自願,培訓費一交,愛來不來,到考試時混個及格完事。平時上課,由個人根據自身基礎條件來定。盛科長控製這麼嚴格,實在冇有必要。
李勃認為,做事需要認真,但認真也得有個度,過於認真,認死理,就容易鑽牛角尖,到頭來效果會適得其反。
週五,天氣轉晴,最高氣溫升至10℃左右,但化雪帶來的寒氣仍冇有消除,騎車還不能不戴手套。
按原定計劃,下午要去勞改局抽籤,確定麵試的先後順序。李勃提前到達抽籤地點,得知辦法又有變動,決定體檢人員名單按筆試成績和麪試成績3:7加總排序決定,說是局領導集體研究決定的,就是為了加大麵試的分量。
這次麵試,抽籤先抽大組,麵試開始前再抽序號,似乎太繁瑣。如果哪個頭兒突發奇想,會不會也按世界盃足球賽抽籤分組,也弄個什麼儀式?
李勃和陳科長、呂海偉重新會麵,三個人討論了一下,決定等到別人抽個差不多,再去抽籤。
李勃所在的經濟管理組,當他進去抽籤時,隻剩下最後一個簽,已經不用抽,排在了最後一組。
陳科長和呂海偉也同時抽到了下午麵試。如此以來,三個人都可以睡個安穩覺。如果抽到上午麵試,7:30就要趕到麵試現場,在所裡6點多一點就得起床,騎車趕過來挺作難的。
明天開始麵試,胡大慶和趙天亮在生產科鼓搗著李勃去找個熟人,打通關係,肯定有幫助。
胡大慶自作主張地說:「兄弟,你就別犟了,聽老哥的話,今個晚上就去冷所長家,我領你一起去。」
話說到這份上,李勃不好拒絕,說:「是不是得買點禮物掂上?」
胡大慶肯定地說:「啥都不用買,老領導還是會買帳的。」
李勃跟著胡大慶到了冷所長家,剛好冷所長在家。見胡大慶和李勃進來,很熱情地接待,還吩咐老伴準備一下,非要留二人一起吃晚飯。
吃飯的時候,不斷有電話打進冷所長家裡,使三人的談話多次被打斷。冷所長還是那樣豪氣,多少還有點「吹」。自言現在忙著做大生意,準備從國外引進資金。
當胡大慶和李勃整備告辭時,進來一個人,李勃也冇有看清什麼模樣,和冷所長在另外一個房間談論了十幾分鐘就離開了。
冷所長轉回來對二人說:「剛纔那位,勞改局的錢局長,我已經吹了幾句風,說一所的陳風平和李勃,兩人的業務水平中。錢局長連說知道、知道,早有耳聞,我們會特別注意的。」
李勃感覺,這一趟冇白來。冷所長對自己的老下屬還是厚愛有加,能給勞改局的領導舉薦一番,在成功的道路上又增加了一個有分量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