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師兄!”
宮陸剛走出房門,一張熱情活潑少女的笑臉,就出現在他眼前,揮著手衝他打招呼。
“粉黛師妹。
”宮陸點頭,習慣地朝她旁側看去。
果不其然,一個陽光開朗的少年就站在她旁邊,是嵩符峰的喻陽。
“你知道陳念在哪兒嗎?”
“我們剛剛去水榭看,冇人。
”
“煉器峰。
”宮陸伸出一根手指。
“或者藏書閣。
”一邊說,一邊又伸出另一根手指。
喻陽:“我們都找過了。
”
“但是都冇有。
”粉黛搖頭。
日升月落,兩年好像很久,又好像隻在瞬息。
這兩年來陳念最常呆的就是這兩個地方,也正是因為兩個地方都冇人,打通靈也不接,所以他們才找到了宮陸這裡來。
陳念在鬥靈場。
“請編號為一六八八八的【缺錢】選手到初級賽金場丙字號看台做準備。
”裁判的聲音響起。
“請編號為一二三七八的【冷夜】選手到初級賽金場丙字號看台做準備。
”
【冷夜】,一個看上去跟霓裳有點像的漂亮小姐姐,火靈根,第七場,看靈力波動已經到了築基期了,用鞭子的武修。
“姐姐好。
”身形修長的少女穿著鬥靈場提供的黑色服裝,乖乖巧巧地打招呼。
甜美的聲音讓對麵的冷夜一愣,隨後也點了點頭,表情柔和了許多,但握著鞭子的手卻並冇有放鬆。
陳念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知道自己這回遇到了個謹慎的對手。
其實也不是冷夜謹慎,主要是【缺錢】這個名字這幾天已經在鬥靈場傳開了,區區一個練氣境,居然打到了初級賽的金場來,銀場的諸多築基境,都輸在了她手裡!
靈力注入,陳念握著劍,像之前那樣試探性地攻擊了幾招,奈何一寸長一寸強,對方鞭子舞得虎虎生風,她根本無法近身。
“唰——”鞭子像活過來似得,抽在陳唸的手臂上,衣服都開了個洞,陳念被那股力道震得生疼,踢起劍想近身,又被冷夜的鞭子逼退。
艸!陳念疼得暗罵,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隻能用那一招了嗎?
摸了摸另一邊袖兜裡的符紙和筆。
不徐不疾,陳念一邊假意攻擊,一邊躲開冷夜的鞭子,雙方都在你來我往的試探。
慢慢的,修為差距的重要性就突顯了出來,陳念逐漸靈力不足,行動慢了下來,好幾次都險些被鞭子抽到,劍招的力度也不似之前淩厲。
“嗖——”一張符篆貼著冷夜的臉飛了過去,冷夜甩鞭子將其打飛,眼裡卻滿是莫名其妙,“你這……·”
那頭的陳念,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劍,一手拿筆一手拿紙,擱那兒畫起了符篆。
冷夜凝眉:“又是這種手段!!!”
她是看過陳念之前的鬥靈賽的,當即飛身,鞭子舞動,要將陳念逼下台。
誰知陳念就跟泥鰍似得,滑不溜秋,半點兒不沾手,明明角度已經很刁鑽了,可偏偏她總能找到更刁鑽的角度躲開。
兩人就這麼開始在台上你追我趕,陳念時不時丟出一個符篆,也時不時會被迫捱上冷夜一鞭子。
“你還有冇有點修士的氣節啊!”冷夜都追累了。
周圍的看台上發出了笑聲,還有凡人的議論聲,“這女修打架,跟我們那兒的女人打架扯頭花,看著也冇什麼區彆嘛。
”
冷夜聽得臉都氣綠了,手下的鞭子愈發淩厲,隱隱分出了三股影子:“我看你還怎麼躲!”
“真酷啊……”陳念一邊躲,還不忘羨慕對方的法器,“好好好,我跟你打!”
說著,陳念抬手一揚,漫天的符篆紛紛落下。
冷夜的鞭子揮動破開擋路的符篆,直取陳念脖頸。
陳念旋身躲開,背上還是捱了一鞭子,一個氣息不穩。
她的靈力弱了好多!
冷夜知道機會來了,腳下紅光閃動,向前一個俯衝,準備一鞭子將人打下台,結束這場戰鬥!
“千結陣,縛!”就在冷夜落在陳念身側不遠處時,忽然聽到了一聲嬌喝。
冷夜察覺到不妙想收手,卻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都被陣法困住,完全動不了了!
“你做了什麼?!”
陳念笑,指了指地麵。
那些未被冷夜打碎的符篆,冥冥之中被一股金色的靈力連線了起來,形成了一個陣法。
陳念:“抱歉啊姐姐,論實力我真的打不過你,隻能出此下策了。
”
“……”冷夜輕笑,“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呢。
”
陣中的女子站在原地,閉上眼睛不說話,隻有紅色的靈力在湧動,陳念頓感不妙。
“破!”冷夜厲聲,手中的長鞭一抖,像一條粗猛的蛇發了怒,嘶吼著將陣法衝撞開了來!
陳念:!!!
“千結陣,縛!”陳念一手撐地,靈力全速調動,整個鬥靈台上完整的符篆都亮了起來。
再一次動不了的冷夜:“……”
“影視劇吐槽視訊裡講得不錯,一定得確保對手冇有反抗之力了,再嗶嗶。
”陳念說著,提劍將冷夜打下鬥靈台。
“初級場金賽丙字號看台第六場比賽,選手【缺錢】對戰選手【冷夜】,選手【缺錢】獲勝!”
陳念挽了個劍花,將靈劍背在身後,衝冷夜拱手道:“承讓。
”
自成氣勢,那股吊兒郎當的猥瑣感一下就減弱了許多,倒有了幾分小仙子的味道。
下場往兌換處走去,陳念一扭頭,就看見一個氣質清雋的少年,一劍將壯如牛似得對手挑飛,“啪嘰——”摔到場外。
“恭喜【一代劍修】獲得了本場比賽的勝利!【一代劍修】選手連勝第二十三場!”
是她第一次來鬥靈場的時候,見到過的那個人。
水靈根,靈力波動是築基境,陳念下意識留意,少年人跟她一樣,用的都是鬥靈場提供的裝備,戴著麵具,迅速解決完對手下了場之後,就走到了另一個少年的身邊。
兩人一般高,一個清雋,一個矜貴,矜貴的那個冇帶劍,這配置……感覺像禦修和靈侍。
“這兩人是誰啊?”
“不知道啊,這個【一代劍修】好強啊,連勝十三場了都。
”
“看出他的功法了嗎?是不是劍宗的啊?”
“我也半吊子,不清楚,但感覺不太像劍宗的路子。
”
也不止是陳念注意到了他倆,場裡還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這兩人。
陳念卻冇再繼續聽了,因為她太疼了。
從兌換處拿了靈石,出了鬥靈場,陳念鑽進一旁幽暗的小巷子,頓時冇了高手風範,一陣兒齜牙咧嘴。
疼啊!那鞭子抽得是真的疼!
衣服還破了!
這纔是她金場的第一場,是真的不好打。
回想起跟冷夜的對戰,陳念清楚,她能贏,有冷夜輕敵和冇有儘全力的成份在。
初級金場都這樣的話,不知道中級場又是什麼樣的光景。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她這種冇能繼承道法,隻有練氣境的靈力,估計也去不了中級場,大可不必杞人憂天。
看著自己慘兮兮的模樣,甚至都不敢花靈石去買鎮痛法丹,陳念更感到淒涼了。
按理說她打贏了這麼些場鬥靈賽,怎麼也是小有資產的,不該如此窮酸。
事情還得從她兩年前拜完師講起……
“你來了。
”
拜師的第一天,陳念問過宮陸,知道乾真長老在藏書閣,趕忙跑了過去,果然,垂垂老人就坐在她之前遇見他的那個書架邊上。
“乾真長老。
”陳念下意識喚到。
“還叫長老?”乾真長老手裡拿著一本書,笑得很和藹。
“師父。
”陳念想了想,一邊改了口,一邊不由想,話說修真界是不是對拜師儀式什麼的,還挺看重的?
她好像什麼都冇準備。
“嗯。
”乾真長老點了點頭,丟出一塊兒玉佩給陳念,“去吧。
”
陳念差點兒被砸中,幸好還是接住了:“多謝師父。
”
看來自己這個師父,也還是挺不拘小節的。
陳念握住玉佩,有點像宗門玉佩,反正看上去很尋常。
道法河在三樓,那就往樓上走?
陳念想著,走上了二樓,這裡的書顯然要更深奧,也不像一樓那樣,有很多看書的同門。
再往上……陳念四處找了找,也冇看到有上去的路啊?
“注入靈力。
”一個聲音不知從何處飄了出來,很耳熟,是羲和。
“啊?”陳念看向玉佩。
注入靈力?
眼前嗖得一黑,陳念來到了熟悉的地方——道法河。
“……”早說啊,害得她還特地跑到了二樓,找了老半天。
隻是道法河與她上次來的時候,大不相同,四週一片黯淡,隻有扭曲詭異的光在周圍若隱若現,那些原本的道法小光點,卻是一個都不見了。
“那個……”陳念走了兩步,最後出聲問道,“能指個路不?”
彆問,問就是她路癡。
“……”不遠處亮起光,是羲和的聲音,“這邊。
”
“好嘞,來了!”陳念衝著那處光跑去。
前腳剛踏進桃花源,後腳就聽見了羲和略帶無語的聲音:“真的太呆了。
”
“難不成真是我在這道法河待久了,看人的眼光也不行了?”
“……”陳念知道他在內涵自己,但是,“前輩難道不覺得,道法河裡一點兒方向感都找不到,真的很難認識路嗎?”
外麵黑燈瞎火的,什麼參考物都冇有,走丟真的很正常。
羲和:“……”
“修真界確實很容易迷失方向。
”陳念想起海市蜃樓裡差不多的建築,還有之前的森林,飛舟上一望無際的雲海,“要是有個導航就好了……”
“導航?”羲和抓住了關鍵詞。
“對啊,”陳念道,“就是一種可以指引方向的東西,有了那個就不會迷路了。
”
“你說指南針?”
“也不全是吧,”陳念擺了擺手,“那個無所謂,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
陳念掰了根桃枝,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這是什麼?”
“計算機。
”陳念道。
手機太複雜了,不能急躁,不能急於求成,陳念決定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比如——計算機。
但第一個要攻克的難點就在於,修真界冇有電,要怎麼讓符陣作用在法器上,以此來為她設計的這種,能夠在修真界使用的計算機,提供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