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朝著殿外朗聲吩咐:“來人,傳李靖進殿。”
殿門輕輕推開,一道沉穩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簡潔勁裝,腰束革帶,步履穩如泰山,麵容清俊,眼神深邃,周身不帶半分戾氣,卻自有一股統領千軍的威嚴氣場——正是大唐軍神,李靖。
他是係統最早召喚而來的大唐舊臣,這些日子一直暗中幫李世民整頓蜀軍、梳理軍務,是藏在幕後的頂梁柱。
李靖抬眼見到李世民,當即躬身行禮:“臣李靖,參見陛下。”
“藥師免禮。”
李世民話音剛落,程咬金早就按捺不住,嗷一嗓子衝了上去,蒲扇大的巴掌“哐”地一下拍在李靖肩膀上,差點把這位沉穩的軍神拍得一個趔趄。
“藥師兄!真他媽是你!”程咬金摟著李靖的胳膊,笑得合不攏嘴,“你可真行啊!來了這麽久!!方纔我還在大殿上指著陛下鼻子罵昏君,丟死人了!”
“喝,老程,你也來了啊。”
李靖揉了揉肩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這毛躁脾氣,半點兒沒改。”
“嘿!你還擠兌我!”程咬金咧嘴傻笑,也不生氣,圍著李靖轉了三圈,“不過說真的,看見你,老程這心裏就踏實了!有你這智多星,有陛下,還有我,咱們仨湊一塊兒,啥仗打不贏?”
“好了,別鬧了,說正事。”李世民收了笑意,語氣沉穩下來,“朕如今以劉禪之身執掌蜀漢,這段時間一麵理政收攏人心,一麵裝瘋賣傻迷惑魏吳暗樁,為的就是暗中籌備北伐。”
“北伐?!”
程咬金耳朵“唰”地豎了起來,一聽見“打仗”兩個字,瞬間精神抖擻,“噌”地一下又站了起來,胸脯拍得咚咚響:“打仗?北上殺敵?那還用說!先鋒官必須是我老程!保證衝在最前頭,逢山開路遇水填橋!”
他激動得在殿裏來迴踱步,手舞足蹈,滿腦子都是衝鋒陷陣的畫麵,那股悍勇勁兒,半點不輸當年。
李靖坐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輕輕搖頭,嘴角卻掛著笑意。
李世民也被他逗笑了,剛要開口,就見程咬金猛地停下腳步,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鋼髯,臉上的激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純的茫然。
他眨巴著銅鈴大眼,看看李世民,又看看李靖,一臉懵圈地往前湊了湊,粗聲粗氣地丟擲幾個問題。
“哎哎哎——等會兒等會兒!先別定先鋒!”程咬金撓著頭,一臉無辜,“陛下,藥師兄,我先問明白——北伐是啥?咱要北伐誰啊?打到哪兒去?還有,咱為啥要北伐啊?”
這話一出口,殿裏瞬間安靜了一瞬。
李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端起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才壓住笑意。
李世民更是哭笑不得,指著程咬金,無奈道:“你這莽漢,仗還沒打,先鋒搶得比誰都快,連北伐是什麽都不知道?”
程咬金嘿嘿傻笑,撓著後腦勺,一臉理直氣壯:“我這不是聽見打仗就激動嘛!老程隻管衝鋒陷陣,動腦子的事,有藥師兄,有陛下,我操那心幹啥!你就跟我說,打誰,衝哪兒,我掄斧子就行!”
李靖這才放下茶杯,耐著性子給他解釋:“北伐,就是率蜀漢大軍北出祁山,攻伐占據中原的曹魏。曹魏篡了漢室江山,是眼下最大的敵人,咱們要北上收複中原,光複漢室。”
“曹魏?”程咬金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就是洛陽那個小皇帝曹睿?那幫人?”
“正是。”李世民點頭。
“祁山又是啥地方?難走不?敵人多不多?”程咬金又追問,一臉好奇。
“祁山是北上中原的咽喉,地勢險要,曹魏布了重兵,不好打。”李靖淡淡道。
“不好打怕啥!”程咬金一聽有硬仗,非但不怕,反而更興奮了,大手一揮,“當年跟著陛下打王世充、竇建德,哪場仗好打?老程三板斧,劈得過猛將,衝得過敵陣,還怕曹魏的兵?”
他頓了頓,又歪著腦袋,懵懵地補了一句:“那……打完曹魏,還打東吳不?”
李世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拿下曹魏,再圖東吳,一步一步來。”
“得嘞!”程咬金咧嘴大笑,鋼髯都抖了起來,“隻要是跟著陛下,打誰都行!老程別的不行,打仗、衝鋒、砍敵人,那是手拿把掐!藥師兄在後頭盤算怎麽打,我在前頭開路,陛下坐鎮指揮,咱們大唐君臣,在這三國時代,照樣能橫掃天下!”
李靖也起身拱手,神色鄭重:“臣早已按大唐軍製整頓好蜀軍,糧草、軍械、斥候皆已備妥,隻待陛下下令,隨時可以起兵。”
李世民看著眼前一文一武、心意相通的兩位老臣,眸中精光閃爍,底氣十足。
貞觀君臣,異世重聚,一謀一勇,一穩一莽,蜀漢的北伐大業,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