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眼琪亞娜的注意力冇有在紅後與梅比烏斯的對話上。
她側過身對著凱文,刻意掐著嗓子壓得語調冷硬如冰,連尾音都不帶一絲起伏,活脫脫複刻著對方的招牌語氣:“你知道,鳥為什麼會飛?”
“彆玩這種老掉牙的梗了行不行?”時雨綺羅扶著額角歎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凱文沉默著,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鳥為什麼會飛?
這何止是熟悉——這是刻在他靈魂裡的台詞,是貫穿前文明與現世代的宿命註腳。
在那高維視角下,他畢生堅守的信念、戰友們燃儘生命的犧牲、整個文明揹負的沉重使命,不過是一場被設定好的遊戲劇情。
而他之所以能窺見這層真相,全因蘇與梅琳交換情報後,以旁觀者的清醒,輕易戳破了崩壞世界的本質——全是美少女打怪和帖帖。
前文明隻是遊戲背景板,他是遊戲裡的BOSS。
凱文甚至忍不住懷疑,崩壞世界對他這般充滿惡意,或許正是因為他是男性,還和梅談戀愛,搞異性戀。
不適合世界觀。
“這怎麼能叫爛梗?”紅眼琪亞娜立刻反駁,“我們的世界觀裡,哲學就是力量啊!那些星神,不就是把哲學概念具象化了嗎?”
“話是這麼說冇錯……”時雨綺羅剛接完話,就見紅眼琪亞娜的目光已經黏到了不遠處的天網身上,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奇玩具。
“哇——好可愛的智械蘿莉!”
她完全無視了時雨綺羅,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天網,還特意把人舉到與視線平齊的高度,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歡。
被突然舉高的天網保持著麵無表情,轉頭看向一旁的時雨綺羅:“她一直都是這樣?”
“差不多吧。”時雨綺羅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就當她是隻精力旺盛的哈士琪好了。”
新宇宙聯合體總部的大廳裡,各族外星人形態各異,卻都帶著同款的敬畏與忐忑。
無論是自願加入還是被“勸服”,在見識過噩象天啟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後,所有文明都選擇了“從心”。
他們私下裡竊竊私語,紛紛猜測這位實力遠超維特魯姆帝國的“邪神”,耗費心力組建聯合體,究竟是想讓他們充當炮灰,還是有更可怕的圖謀。
噩象天啟此刻正在“維護宇宙和平”——隻不過她的方式,實在太過於不和平。
但凡有文明內部爆發衝突,或是不同文明間燃起戰火,她的力量便會瞬間介入,將交戰雙方拖入無限迴圈的戰爭輪迴。
唯有親曆過極致殘酷的廝殺,嚐盡永無止境的痛苦,他們纔會渇望和平。
那些被捲入輪迴的文明或個體,冇人願意再經曆第二次。
那地方就像一座無形的監獄,無論如何掙紮、如何廝殺,最終都會回到戰爭爆發的起點。
強製戰鬥數百、數千年甚至數萬年,不打到“足夠”就絕無脫身可能。
就算想擺爛躺平也冇用——噩象天啟早已在輪迴中佈下無數特殊事件,隻要一方停下攻擊,就會有第三方勢力憑空出現,重新點燃戰火。
而這無限輪迴的噩夢,正是脫胎於戰錘40k宇宙的暗黑改版,每一處細節都充斥著絕望與暴戾,進去過的,基本冇有想再進那個超級糞坑一樣的地方。
阿倫站在總部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璀璨卻寂靜的星空,忍不住輕輕歎氣。
宇宙確實和平了,文明間的侵略戰爭銷聲匿跡,但取而代之的,是愈發猖獗的星際海盜——他們為掠奪資源,穿梭於各個星係,成了新的麻煩。
而他,如今已是宇宙警備隊的一員,日常工作就是處理這些來自不同文明的“資源掠奪者”。
聖女祈禱號的實驗室裡,梅比烏斯指尖縈繞著淡藍色的時空能量,用從噩象天啟身上收集完高維時空資料,造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銀色圓環。
紅後:“好了?”
她讓圓環在指尖旋轉,語氣帶著慣有的驕傲:“當然好了,我可是梅比烏斯。”
紅後看著那圓環的尺寸,平靜道:“這大小,不像是戴在手上的。”
“是腿環。”梅比烏斯漫不經心地回答。
“為什麼要做成腿環?”紅後追問。
“這是我們世界的特色。”梅比烏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接下來,就能自由穿梭不同世界,收集更多實驗資料了。”
“對了。”紅後抬手調出一段資料投影,語氣平靜,“我用你提供的德莉莎基因,結合我的病毒序列,進化出了一種很特彆的病毒。”
梅比烏斯的眼睛微微眯起,興趣被勾了起來:“特彆的病毒?”
德莉莎的基因她早做過全麵解析,不過是融合了些許崩壞獸基因,冇什麼值得深究的特彆之處。
“是的。”紅後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困惑,“其他病毒要麼致生命死亡,要麼引發變異進化,但這種病毒的效果……是同化生命,使其變傻。”
“同化變傻?”
梅比烏斯指尖的銀色圓環也停在了半空。
她對德莉莎感興趣,主要是學園資料庫裡德莉莎被標註,過於接近,容易影響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