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卡蓮的視線從噩象天啟身上移開，最終落在身側的白髮少女身上。
她看過記錄神皇的影像——長得跟眼前人幾乎複刻般相似。
兩人不同是瞳孔，一個是金色，一個是紅色。
“你是琪亞娜？”
聖女卡蓮知道這個大概率是同位體，但心裡還是感到緊張。
崩壞世界的主角：琪亞娜.卡斯蘭娜。
“明知故問。”紅眼琪亞娜歪了歪頭：“難道我長得不像琪亞娜？”
“不，你很像。”聖女卡蓮緩緩搖頭，目光從紅瞳上移開，“隻是……氣質跟我想的截然不同。”
紅眼琪亞娜微微勾起唇角，毫不在意：“這很正常，就算是同位體也會因為各種原因，變得不一樣。”
她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感慨：“命運真是奇妙呢！能和各位熟人在此相遇。”
話音未落，她已停在華的身前，抬起白皙的手指，在華的胸前輕輕點了幾下。
華眉頭微蹙：“你做什麼？”
“冇什麼。”紅眼琪亞娜收回手指，語氣慵懶，“就是好奇你的胸肌結不結實。”
華：“……”
時雨綺羅連忙上前，一把拉住紅眼琪亞娜的胳膊，轉頭對華躬身致歉：“抱歉抱歉，她平時就這樣，你千萬彆往心裡去。”
“無妨。”華擺了擺手，隻是看向紅眼琪亞娜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你便是平行世界的神洲仙人符華吧？”時雨綺羅轉向華，“我和另一個世界的你是戰友呢。對了，小識呢？她怎麼不在這裡？”
“小識是誰？”華麵露疑惑，記憶中從未有過這樣的名字。
“就是你和姬麟的女兒啊！”時雨綺羅說得理所當然。
剛恢複大半過往記憶的華驟然愣住，眼神裡滿是錯愕：“我和姬麟的女兒？在你的世界裡，我是男性？”
“不不不，你是女的呀！”時雨綺羅連忙擺手。
“難道是姬麟？”
“也不是，她也是女性啦，情況稍微有點複雜，反正你們就是有個親生女兒就對了。”
華沉默了，大腦陷入短暫的混亂。
這便是平行世界嗎？果然無論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艦橋的另一端，梅比烏斯正圍著噩象天啟細細打量：“高維時空的力量殘留……你見過這個宇宙的高維生物了。”
“嗯。”
噩象天啟點頭，冇有多餘的解釋。
梅比烏斯也未追問——對方既未動手，便算不上敵人，冇必要自尋麻煩。
她見多了那些自視甚高的人類，總愛主動招惹未知存在，最後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這些年的浮沉早已讓她學會“從心”，也漸漸明白：生命的長度，乃至是否能永生，從不是她能掌控的，該消逝的終究會消逝，順其自然便好。
她轉頭看向紅眼琪亞娜，挑眉問道：“你怎麼會來這兒？”
“還不是你的好孫女。”紅眼琪亞娜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學園裡連個人影都找不到，連分身都冇留下一個。學園長怕她出什麼事，便讓我們來看看情況。”
她的目光掃過紅後、威斯克，又落在凱文、蘇、梅琳等人身上，問道：“你們這是在搞什麼？”
“開拓新世界，收集資料，計劃回到五萬年前，拯救前文明。”梅比烏斯隨口答道，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前文明？”紅眼琪亞娜嗤笑一聲，“那個毀滅了便毀滅了，有什麼必要拯救？”
一旁的蘇聞言，眉頭微蹙，沉聲道：“何出此言？”
“因為拯救世界的劇本早就過時了。”紅眼琪亞娜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現在的觀眾，喜歡的都是複仇、毀滅，還有我不吃牛肉這種祖國人的設定。”
蘇麵露困惑：“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字麵意思罷了。”梅比烏斯接過話頭，看向蘇，“蘇，以你的智慧，想必早就想通了，隻是不願承認而已。”
她轉頭看向聖女卡蓮，問道：“問你一個問題，假設你擁有世界最強的力量，有一天，人類最高領導人的兒子殺了八重櫻，你會怎麼做？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將他抓住，交給人類審判；二，抓住他，折磨至死。”
聖女卡蓮幾乎冇有猶豫：“我會選第一個。”
“很符合你的聖母心性。”紅眼琪亞娜輕笑一聲，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否定，“但很可惜，你錯了。”
卡蓮麵露不解：“？”
“重點不在於審判與否，而在於你是否能成功複仇。”梅比烏斯說道，“身為世界最強，你本就該是規則的製定者。
人類最高領導人的兒子，交給人類處理，最多就是殺了一個替死鬼——你的八重櫻，便白死了。”
“正確的做法，是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紅眼琪亞娜繼續道：“折磨到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與此同時，還要先下手為強，解決掉他那手握權力的父母，防止他們日後報複，這樣才能減少更多不必要的傷亡。
至於那些敢阻止你的人，全部乾掉便是。”
“這纔是他們想看的結局。”梅比烏斯補充道。
凱文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不由得想起前文明那些崩壞降臨後，依舊隻顧內鬥、拖後腿的人類高層。
梅琳附和道：“確實要做得乾淨利落。無論你選哪一條路，隻要結了死仇，他們便會動用所有資源和力量來對付你，隻為了讓自己安心。”
聖女卡蓮陷入了沉默。
她之前服下過提升智力的藥，那段時間想通了許多過往困惑的事，即便藥效早已褪去，那些記憶與感悟還保留著。
她不得不承認，武力解決問題或許並非最優解，但絕對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你們可彆把她帶黑化了啊！”時雨綺羅連忙打圓場。
“放心。”梅比烏斯笑得意味深長，“畢竟是源於梅的造物血脈，以她後期的性格與能力，在基因裡留下的保險，還是足夠穩定的。”
凱文：“……”
一直沉默不語的紅後終於開口，聲音打破了艦橋內的議論：“你們閒聊夠了，該談談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