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主角,動他,不會出問題?”天網的聲音裡摻著一絲好奇,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個被標註為“關鍵座標”的光點。
紅後聲音在艦橋裡迴盪:“這個世界的主角不是主線,未檢測到任何穿越變數,乾涉風險無限趨近於零。”
她頓了頓,看向站在指揮台前的白髮男人:“初步判定,可執行乾涉指令。凱文,你想怎麼做?”
凱文凝望著大螢幕上的人類,畫麵裡,寄生頭部的寄生獸,頭裂開化為長長頂端是刀刃的觸手,瞬間就乾掉了另一個人類。
寄生在頭部的,可以直接解決,可那些寄生獸在其他身體部位的,要怎樣處理。
肯定是不能全殺了。
他側過臉,反問身後的人工智慧:“換作是你們,會怎麼處理?”
“根據生態模型推演,寄生獸的核心使命是清除過度繁衍、破壞星球平衡的人類,本質是維繫自然秩序。”
紅後的聲音毫無波瀾,“隻是當前生態鏈已然失控,寄生獸反客為主,占據了整個星球。解決方案很簡單——清除失控的冗餘部分,後續維持生態平衡即可。”
“冗餘?”凱文低聲重複這兩個字,眸色沉了下去。
一旁的梅琳指尖輕點下巴,若有所思。
寄生獸是星球針對人類,孕育出的生物。
那位神皇琪亞娜,向來隻在乎秩序與穩定,管它星球上是寄生獸還是人類。
意誌統括者隻在乎美好,也隻站在祂眼中“美好”的那一方——無關利益,無關大義,隻是純粹的偏愛。
自紅後艦隊的艦船懸停在藍星軌道的那一刻起,地麵上的人類與寄生獸便嘗試過無數次溝通,電波與訊號穿透大氣層,卻始終石沉大海,得不到半點迴應。
倏然間,白光閃過,凱文與天網的身影已從艦橋消失,被傳送至地麵廣場。
冇過多久,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為首的是個身著黑色套裝的成熟女性,她身後跟著一隊西裝的保鏢——他們的麵板下隱隱有細胞組織在蠕動,隨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歡迎來到藍星。”女人停下腳步,語氣平靜無波,“我是田村玲子,這個國家的首相。”
她打量著眼前的兩人,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這一男一女從星際戰艦上降臨的“外星人”,竟與人類長得一模一樣。
可那股潛藏在人類外表之下的恐怖力量,卻讓她身後的融合寄生獸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凱文的目光掃過隊伍裡的每一張臉,最終定格在田村玲子身上,淡淡開口:“泉新一,冇跟你一起來?”
田村玲子愣了一下:“你認識我丈夫?”
“不認識。”凱文的視線掠過她身後的融合寄生獸,那些由數隻寄生獸拚接融合的軀體,但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你不給他們配備武器?還是說,你覺得這樣,就足夠對付我了?”
融合寄生獸的力量對普通人而言很強,那怕是一支全副武裝的人類士兵,也能輕易殺光。
但在凱文麵前,依舊不堪一擊。
“武器毫無意義。”田村玲子語氣坦然,“能跨越星際抵達藍星的文明,想要覆滅我們,不過是一次轟炸的事。我們從未想過與你們為敵。”
她敏銳地捕捉到凱文的敵意,忍不住問道:“你似乎……對我們抱有很大的敵意?”
天網突然輕笑一聲,插話道:“是有敵意,他就是想把你們趕儘殺絕。”
“為什麼?”
田村玲子眉頭緊鎖,滿心困惑。
眼前這個白髮男人,為何要站在人類那邊?
“因為他認為,自己是人類。”天網聳聳肩。
“無法理解。”田村玲子搖了搖頭。
在她看來,凱文與人類和寄生獸,截然不同的外星種族。
“彆管他,這傢夥向來如此。”天網擺了擺手,懶得再繞彎子,“好了,廢話不多說。你們可以回去準備了——他要一個人,單挑你們整個世界。輸了,這個世界就得按他的規則重塑。”
以這種方式入侵?!
田村玲子眼神一凜:“那要是我們贏了呢?”
天網:“在冇有外來變數的前提下,你們的勝率,為零。”
“就他一個人?”田村玲子下意識看向凱文,對方自始至終都冇再開口,隻是閉目佇立,周身的氣壓卻讓空氣都彷彿凝固。
“冇錯,就他一個。”天網點頭,“我們不會插手。”
田村玲子沉默片刻,迅速權衡利弊,沉聲道:“我們有多久時間準備?”
“十天。”
天網留下這句話,身影便化作白光,瞬間傳送回了聖女祈禱號。
原地隻剩凱文一人。他依舊閉著眼,雙臂環抱在胸前,周身凜冽的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裂。
他懶得跟這些寄生獸廢話,比起說廢話,還是直接用實力說話更好。
田村玲子看著凱文,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個人挑戰整個世界!
外星種族真有這麼強大?
她轉身帶著隊伍,快步離去。
同一時間,聖女祈禱號艦橋。
聖女卡蓮望著螢幕裡靜立在廣場中的白髮身影,輕聲問道:“凱文,會贏嗎?”
紅後沉默了。
聽到這句話,凱文那接近百分百的獲勝概率,似乎一下子掉了很多。
大概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