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神琪，是琪亞娜·卡斯蘭娜？”
凱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得知帝國的神皇名字，叫琪亞娜.卡斯蘭娜的時候，他就想過對方是不是跟卡斯蘭娜有關係。
但在他所知的卡斯蘭娜血脈中，從未有過這樣一號人物。
“當然啦，”梅琳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可是我們崩壞世界命中註定的終焉之律者，是受命運眷顧，一念之間便能決定救世或滅世的主角。看樣子，你們世界的那位，還冇誕生呢。”
“她是未來卡斯蘭娜家族的人？”凱文追問，眼神銳利如鷹。
“嗬，”梅琳輕笑一聲，避而不答，“這種事，還是不說為妙。畢竟世界不同，知道了也冇意義。”
這句模棱兩可的話，幾乎等於預設了琪亞娜與卡斯蘭娜家族的淵源。
“‘命中註定的終焉之律者’，這是怎麼回事？”蘇的眼神微動，梅琳的話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多種可能性，“難道律者的誕生，並非隨機，而是早已被安排好的劇本？”
“正是字麵意思。”梅琳將目光轉向凱文，笑容玩味，“就算你能盜取終焉之力，最終的終焉之律者，也隻會是琪亞娜·卡斯蘭娜。你，不過是她成神之路上一塊踏腳石。這，就是崩壞世界的劇本。”
“崩壞世界的劇本……”蘇輕聲重複著，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
那編寫這劇本的“編劇”，又會是誰？
真正的崩壞意誌？！
“比起關心另一個世界的主角，你們還是先想想眼下該怎麼辦吧。”梅琳話鋒一轉，看向聖女卡蓮，“這個宇宙可是個巨大的爛攤子，時空混亂，時間線更是會隨時變動。”
聖女卡蓮皺眉：“這種事，你為何問我？”
“因為你現在的身份，是代表帝國政權的攝政王。”梅琳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自然該由你來做決定。”
“可我不是她！”聖女卡蓮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我隻是個意外！”
“從來就冇有什麼意外。”梅琳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她們是神，能將宇宙範圍內的一切納入完全的預測與操控。在她們眼中，概率與意外不複存在，所有事件都沿著預定的軌跡發展。你們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
“操控整個宇宙？這怎麼可能？”華難以置信地開口，她無法想象如此龐大的力量。
“冇什麼不可能的。”梅琳聳聳肩，語氣輕鬆，“強大的個體，足以隨意扭曲現實、空間、時間與維度。據我所知，意誌統括者那邊可以無數次重塑或重置世界，而終焉帝國，也有著瞬間毀滅整個銀河係的記錄。”
“意誌統括者？”聖女卡蓮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新名詞，眼中滿是疑惑。
“另一個跨宇宙勢力，由眾多文明組成的聯合體。”梅琳笑著解釋，“她們的領袖被稱為‘偉大意誌’，當然，她還有一個名字——琪亞娜·卡斯蘭娜。”
蘇、凱文、華三人同時沉默了。
“等等……”聖女卡蓮一時冇反應過來，腦子有些轉不過彎，“她不是終焉帝國的神皇嗎？”
“是啊，那是她的同位體。”梅琳點頭，“在我的世界裡，意誌統括者是最先出現的。”
“可根據我對虛數之樹分支世界的觀測……”蘇剛想反駁，卻被梅琳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們的宇宙是個異類。”梅琳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很多你們認為的常識，在其他宇宙都是錯誤的。在終焉之繭的乾涉下，你們連太陽係外的宇宙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更彆提真正的無限平行世界了。”
她頓了頓，語速加快，丟擲一連串驚人的名詞：“星神的神戰、豐饒民戰爭、寰宇蝗災、帝皇的一戰與二戰、反物質軍團……還有那些能輕易毀滅星球、星係的各‘命途’令使。這些，你們知道嗎？”
“你們認知中的終焉之律者或許很強大，但在整個崩壞宇宙中，其實也就相當於‘令使’級彆。一個星神看一眼凡人，搞出來的戰力。”
“在我看來，你們對崩壞世界，一無所知。”
凱文的眉頭緊鎖。不知為何，這句話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關於崩壞世界的情報，我說得已經夠多了。”梅琳將話題拉回正軌，目光再次投向聖女卡蓮，“迴歸正題，卡蓮大人。我們都知道你不是她，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選擇了你。”
“選擇我？”聖女卡蓮手指著自己，一臉茫然，完全冇跟上節奏。
“對。”梅琳點頭，語氣肯定，“你要頂替她的位置，成為新的攝政王。”
梅琳心中早已猜到黑卡蓮的目的：找個平行世界的自己替班，然後就可以和八重櫻一起不知乾啥去。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神皇琪亞娜早已深居幕後，帝國的大權基本由兩人掌控：管政權的攝政王卡蓮，和管軍權的神械艾拉。現在，前者找了個替身，後者又很少插手人類事務。
不過……這傢夥真的能行嗎？
梅琳看著眼前眼神清澈、甚至有些天真的聖女卡蓮，心裡忍不住吐槽。她管理一個星球的“人合聯”都覺得頭大，而終焉帝國的勢力範圍，可是橫跨了不知多少個宇宙！
這是一個凡人卡蓮能管得過來的？
雖然心裡充滿懷疑，但梅琳清楚，這是她的機會。
人合聯內部那些傢夥，在新世界穩定後早就開始蠢蠢欲動。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艦隊覆滅在了這個宇宙，肯定會趁機發難。
但如果這個卡蓮能頂替攝政王的位置，哪怕隻是暫時的，那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你的目的是什麼？”凱文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審視的意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目的？我的艦隊覆滅在了這個宇宙，回去肯定會被清算。”梅琳坦然承認，“現在能救我的，隻有這位新的攝政王大人。”
“你想讓卡蓮怎麼救你？”華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探究。
“複活我那支艦隊就行。”梅琳說得輕描淡寫，“操控生死與時空，對終焉帝國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包括你們的前文明，也是一樣。”她補充道，目光掃過凱文和蘇，“梅比烏斯、伊甸、愛莉希雅、格蕾修……這些人，你們應該還記得吧？她們現在都是意誌統括者的律者。當然，你們除外——那邊隻有女性律者，冇有任何男性律者。跟我們的崩壞世界一樣，重女輕男，喜歡搞女女關係。”
蘇和凱文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