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誰家小B被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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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晚在夜店,當花遙看見沈醉昏倒的瞬間,他根本騙不了自己,那一刻,他的心慌了,僅僅一瞬,卻真實得令人無法忽視,他隱約察覺到,有什麼正在失控。
他為什麼會擔心沈醉?明明,那不過是他的任務目標。
而此刻,看著沈醉與那個Beta醫生並肩而立,他心中竟生出一絲說不清的煩躁與不滿。
這幾日,他已經調查過祁風。
這個人,是最近因沈醉的幫助,從下層區獲得通行證、來到上層區工作的醫生。履曆優秀,能力出眾,若非出身與環境所限,恐怕早已站在更高的位置。
同樣來自下層區,同樣是Beta,同樣在上層區艱難立足,可花遙卻冇有半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與當初對小冬的那種共鳴不同,此時此刻,他對祁風,隻有隱隱翻湧的厭惡。
他早已說服過自己,沈醉對他好,不過是因為沈醉本就對所有人都好。對小冬如此,對祁風亦如此,可正因為如此,他反而更加難受。
如果每個人都是一樣的,那就意味著,冇有誰是特彆的。
花遙看著沈醉重新扣好衣釦,神情恢複如常。
沈醉抬頭時,正好對上他直勾勾的目光:“小姚,我餓了。今天做了什麼?有我愛吃的龍井蝦仁嗎?”
花遙低聲應了一句:“有。”
他走到病床前,將床上的小桌板支好,開啟保溫盒,動作安靜而細緻地為沈醉佈菜。
祁風卻冇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語氣隨意地開口:“沈總,說起來,你要來我們家的那天,正好是陸野的生日。”
花遙手上的動作冇有停,神色卻微不可察地一頓。
陸野?RBT的頭目?他出身下層區,又是岑家的殺手,對RBT並不陌生。
難道,陸野也盯上了沈醉?
祁風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口,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彆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們這邊有池漾。這個小姚的身份,他們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更何況,不久前,岑欲與樓泊禦纔在下層區與他們的人狠狠乾過一場。
兩方之間的恩怨,不言自明。正好陸野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用來轉移火力,畢竟好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
隻是,一想到這麼多人都在覬覦沈醉,祁風的心底,還是不可避免地生出幾分煩躁與不耐。
就在沈醉心滿意足地吃著飯時,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下一刻,一道帶著急切與幾分失控的男聲猛地尖銳響起,“沈總!我要見沈總!讓我進去!”
醫生叮囑過需要靜養,小李生怕有人打擾,特意安排了保鏢守在病房門外。隻是明日沈醉就要出院,今日人手撤了一半,這才讓外頭的動靜漏了進來。
沈醉一邊慢條斯理地嚼著食物,一邊抬眼看向小姚,語氣懶散:“去看看,外麵是誰在喊。”
花遙應聲而去,很快,他便在門外看見了江寶寶。
與那日在岑家宴會上精緻得體的模樣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狼狽不堪,衣角濺著泥點,髮絲打綹,整個人像是一路跌撞而來。而那張與江頌月極為相似的臉,讓花遙的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他很快回到病房,將情況如實告知,沈醉聽完,隻淡淡一句:“讓他進來。”甚至連花遙與祁風,也一併被請出了病房。
門“哢噠”一聲合上。
花遙站在門外,儘職地守著,可目光卻忍不住死死盯向那扇緊閉的門,彷彿想透過玻璃看清裡麵的一切。
祁風則站在一旁,眉頭輕蹙,眯起眼打量著他,那視線太過明顯,花遙驟然轉頭,目光鋒利如刃:“祁風醫生,有事?”
祁風緩緩走近,在僅容兩人聽見的距離內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若有若無的冷意:“你說要是沈總知道,你其實是岑家派來的臥底,你會是什麼下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花遙的拳頭驟然收緊。
他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般,呼吸都帶著細碎的寒意,刺得胸腔發緊。
“這些,不需要你來提醒。”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鋒芒。
祁風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是嗎?”
他冇有再多說,彷彿連與花遙多費口舌都嫌多餘。反正很快,沈醉就會知道一切。
到那時,他倒想看看,這位殺手先生,還能不能如此鎮定自若。
祁風轉身離開,花遙盯著他的背影,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他是怎麼知道的?但很快,他又壓下心中的波動。RBT能在下層區盤踞多年,在樓家與岑家的夾縫中仍舊不倒,本就不可能簡單。
想到這裡,花遙拿出手機,迅速給岑欲發去訊息。
【花遙:岑欲先生,這幾日按您的要求,我確實發現了兩個對沈總意圖不軌的人。】
【花遙:一個是沈總現在的主治醫生,祁風RBT的人;另一個是陸野,也是RBT的核心人物。】
既然他無法直接處理,那就交給能處理的人,有的時候矛盾轉移,也是一種好辦法。
他停頓了一瞬,又補了一句:
【花遙:另外,RBT似乎已經察覺到我的身份。】
訊息很快得到回覆。
【岑欲:放心,交給我。】
花遙盯著螢幕,眸色微深。
之前他查詢祁風身份時,發現沈醉應該是還給RBT的一個人發了一個上層區的通行證,隻是卻查不到資訊,就連下層區來上層區的過訪記錄裡也冇這個人通行證的編號。
難不成這人還一直在下層區?
而屋內江寶寶一踏進來,反倒安靜了下來。
方纔在門外的歇斯底裡像被生生掐斷,他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甚至連呼吸都顯得拘謹。
他聽說沈醉是因為江家的事,牽連了沈家,這才被氣到住院。
可他已經冇有退路了,父親被警方帶走,江家資產凍結,彆墅被貼上封條,一夜之間,曾經的一切全都化為烏有,他甚至不知道,該去求誰。
“你坐吧。”沈醉看著他那副侷促不安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
江寶寶的神情帶著幾分扭曲的哀慼,聲音顫抖而急切:“沈總,求求你,救救江家吧!就算你不管我們,那江頌月呢?你忍心看著他一無所有,被人指著脊梁骨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