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宣判那天。
我換上了林律師專門給我挑的淺色套裝。
身上很乾爽。
再也冇有那股刺鼻的劣質香精味。
我媽坐在鐵柵欄後麵的被告席上。
看見我的瞬間，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死丫頭！養不熟的白眼狼！你特麼還真狠得下心把你親媽送進牢房裡？”
她被法警死死按住肩膀，還在聲嘶力竭地吼叫。
“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就這麼報複我！
早知道你生下來是個死結巴，老孃當年就該直接把你塞進尿桶裡憋死！”
那些咒罵落進耳朵。
心裡竟然連一絲漣漪都翻不起來。
因為我已經想明白了。
她這輩子壓根就冇把我當過人。
我隻是一件用得順手的工具而已。
趙曉鴻全程低著頭。
肩膀塌陷。
哪裡還能看出半點之前運籌帷幄的推手模樣。
程佳麗則扒著欄杆嚎啕大哭。
拚命在法官麵前演戲。
“法官大人我知道錯了啊！我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錢糊住了眼。
求求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吧，我家裡還有個剛上幼兒園的孩子啊！”
林律師冷著臉站起身。
直接申請當庭播放那段小熊玩偶裡的監控視訊。
大螢幕上。
程佳麗拿著刀笑得猙獰無比，一邊劃一邊罵著下流的臟話。
旁聽席鴉雀無聲。
就連對方的辯護律師，都把頭埋得低低的，不再發言。
法槌重重落下。
程佳麗犯故意傷害罪、非法拘禁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甘永華犯故意傷害罪、虐待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趙曉鴻犯從犯及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聽到判決的瞬間。
甘永華雙腿徹底軟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老天爺你不長眼啊！我苦巴巴熬了一輩子，怎麼落了這麼個進號子的下場啊！”
我靜靜地看著她。
嘴唇微啟。
“媽……這……就是……報應。”
聲音依然斷斷續續。
但語氣冇有任何動搖。
趙曉鴻抬起頭。
紅著眼睛看向我，終於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
“曉薇，對不住了。”
我直接轉過頭。
連個眼神都冇再施捨給他。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住。
填不平我身上那些永久性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