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
程佳麗亢奮到了極點:“曉薇,今天可是大日子!
國際品牌魅影主動找上門要給個全球首發推廣位!
隻要這場爆了,我就能簽進國內最大公會,全家搬大彆墅!”
她按著我的肩膀,發出神經質的笑。
我媽在旁邊轉來轉去,拿一件廉價的露肩白裙往我身上套:
“你今天必須給我爭口氣!你嫂子說今天要整什麼破碎感女神。
你啥也彆乾,隻管往死裡哭,越慘越好,聽懂冇?”
趙曉鴻也破天荒擠出個笑臉:“等這票乾完,哥帶你去吃頓好的。”
我垂著頭冇反應。寬大的裙襬下,左手死死攥著那支錄音筆。
直播開始。為求極致效果,程佳麗把直播架搬到陽台,背景剛好拍到我那張破舊木板床。
“家人們,今天不玩試色了,我要給大家講個關於救贖的故事。”
她對著鏡頭眼眶通紅,語氣哽咽,演技好得令人髮指。“身後這位是我小姑子曉薇。她從小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為給她治病,全家底子都掏空了。
今天這款魅影口紅的所有收益,我都會一分不剩捐出來,給她買進口藥。”
滿屏彈幕都在誇她是活菩薩轉世,感歎我的可憐。
程佳麗慢慢走近,一把抓起我塗滿劣質油彩、高高腫起的右手。
“大家看,曉薇發病時會瘋狂自殘。這些新舊傷口都是她自己劃的。
我每天半夜給她上藥,心疼得直掉淚。”
她擰開魅影口紅,刀尖比劃在我手腕處。“今天,我要用這款正紅色幫她遮蓋痛苦印記,讓她重獲新生。”
動作進行一半,程佳麗突然頓住:“這補光燈亮度不夠。鴻哥,媽,你們快去客廳把大功率燈板抬過來。”
兩人應聲離開。鏡頭前隻剩我和程佳麗。
程佳麗以為麥克風收音範圍有限,身子前傾貼近我的側臉,偽善瞬間褪去,變得陰森狠毒:“趙曉薇你聽好,待會兒我直接用刀挑開你手腕紗布。
你敢躲一下,我就讓你媽把你關進鄉下地窖,這輩子彆想見太陽!”
她放著狠話,手指熟練彈出美工刀片。“這可是品牌方要的極致衝突感。這一刀下去,全家的榮華富貴就穩了。”
我盯著她扭曲的五官,心臟劇烈跳動。就是現在。
我深吸一口氣,舌尖用力頂開領口邊緣的錄音筆開關。同時左手在桌底摸索,精準捏住外接高敏收音麥克風的調音旋鈕。這是她特意花大價錢買的裝置。我把旋鈕直接擰到底。
程佳麗毫無察覺,舉起泛著冷光的美工刀,對鏡頭重新露出聖潔的微笑:“家人們,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哢噠。
刀刃推出卡槽的機械摩擦聲,通過開到極致的收音裝置,清晰傳進每個觀眾的耳機裡。
我閉緊雙眼,發出此生最清晰、最淒厲的慘叫:
“不!不要!嫂子!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