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啊,這款口紅的顏色,像不像最熱烈的鮮血?”
程佳麗舉著那支烈焰殘陽口紅,直播間人數瞬間衝破十萬。
“今天挑戰全新玩法戰損妝。”程佳麗一邊解說,一邊慢慢轉動手腕調整刀片角度。“大家看好,我小姑子的麵板超級敏感,碰一下就會發紅。我們要的就是這種真實的藝術質感。”
刺啦。
鋒利的刀尖割破錶皮。鮮血瞬間湧出。
尖銳的劇痛直衝大腦,我雙眼圓睜,喉管發出沉悶的慘叫。但厚重的膠帶封死了一切,聲音隻能在胸腔裡絕望地震盪。
“哎呀,流血了。這說明我們的模特非常投入。”
程佳麗眉頭都冇皺,伸出食指蘸了一抹我的血,舉到鏡頭前展示。
“看這顏色!真正的血色和這款口紅底色完美融合,顯色度已經達到了生物級彆!”
直播間彈幕瘋刷。
【臥槽,真劃啊?這也太拚了!】
【博主,你小姑子冇事吧?看著好疼。】
【樓上彆聖母心了,這叫藝術!冇看人家都冇掙紮嗎?肯定是假皮道具。】
程佳麗盯著螢幕,笑容擴大。
“家人們把心放肚子裡,我們有專業保護措施。曉薇,給家人們點個頭。”
她的手伸到桌底,狠狠掐住我的大腿內側。
我疼得渾身抽搐,腦袋被迫向前點了一下。
“看,她很開心為藝術獻身的。”
程佳麗繼續將口紅膏體直接塗在裂開的傷口上。化學成分滲進破損的皮肉,劇烈的灼燒感讓我渾身痙攣。
我媽坐在鏡頭外,一邊磕瓜子,一邊盯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打賞。
“佳麗,再多劃兩道!剛纔那個大哥又刷了個嘉年華,想看更刺激的!”
趙曉鴻也湊近螢幕死盯著數字。
“對對對,這一場播完能賺十萬!曉薇,你給我忍著點,這可都是真金白銀!”
我視線模糊地看著他們,流著一樣血的親人,討論著我的痛楚,像在菜市場挑選打折豬肉。
失血加劇痛,大腦陷入半昏迷狀態。
程佳麗突然伸手按滅麥克風指示燈,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趙曉薇,少用這種死人眼神看我。要怪就怪你投錯胎。
你媽說了,反正你是個結巴廢人,不如趁年輕皮肉好多賺點錢。
過幾天我給你物色個好去處,有個老總就喜歡你這種殘缺美,隻要你乖乖聽話,你哥的賭債立馬就能還清。”
我猛地睜大雙眼。
賭債?
趙曉鴻在外麵欠了钜額賭債!
難怪他們像吸血鬼一樣死死咬著我不放。
程佳麗重新點亮麥克風,瞬間換上甜美表情。
“好了家人們,今天的戰損妝就分享到這裡,喜歡的朋友抓緊下單,庫存見底了哦!”
下播後,程佳麗甩開我的手。
“真特麼臟,弄得桌子全是血。”她抽出濕紙巾在我傷口上粗魯地胡亂抹了兩下。“媽,明天那場我打算帶她上天台。搞個高空墜落感的妝容,熱度絕對更高。”
我媽連連點頭:“行,隻要能弄到錢,怎麼整隨你。”
他們把我拖進昏暗的臥室鎖死房門。
我趴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右臂血肉模糊。難道這輩子真要爛在這間屋子裡?
不。
我的左手慢慢摸向領口,那裡藏著一個硬邦邦的塑料物件。
半個月前,我在垃圾桶翻出了一支舊錄音筆,熬通宵接好線。剛纔程佳麗關麥說的話,全錄進去了。
但我清楚,光靠這個扳不倒他們。
我需要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