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例節點,視角------------------------------------------。。,帶著劫後餘生的渴望,但又畏懼地看著吳天,不敢上前。,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發現上。,拿起那件寫滿歪扭字跡的拘留服碎片,指尖摩挲著“蘇柔”那兩個用力刻畫的字。,像潮水退去後的沙灘,帶著一種空落落的冰涼。,胃部那種空洞的灼燒感,在進食了冷凍生肉後,確實得到了緩解,甚至身體都感覺輕快了一絲。,像天平的兩端。,卻會剝奪後者。這個發現殘酷而明確。、更可控的力量來源。。,如同冰冷的探針,再次掃過那三個男人。,狼吞虎嚥,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搶走。。——關於他自身“感染”能力的猜想。
張管教是他無意識間感染的,過程不可控,結果未知。
現在,他需要一次有目的的感染實驗。
目標,就是眼前這三個“樣本”之一。
他的視線最終鎖定在那個之前被他強行扒掉上衣的瘦小男人身上。
這人看起來最虛弱,精神狀態也最不穩定,是理想的實驗物件。
吳天走過去,腳步無聲,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另外兩個男人立刻停止了咀嚼,驚恐地往後縮,把那個瘦小男人凸顯了出來。
瘦小男人嘴裡還塞著半截火腿腸,看到吳天逼近,嚇得渾身一抖,食物噎在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臉憋得通紅。
吳天伸出手指向門口,然後又指了指瘦小男人,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瘦小男人臉上血色儘褪,瘋狂地搖頭,身體拚命往後蹭,幾乎要鑽進牆壁裡。
另外兩個男人也露出兔死狐悲的恐懼。
吳天冇有耐心浪費。
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瘦小男人的胳膊。
那男人發出殺豬般的尖叫,奮力掙紮,但他的力量在吳天麵前如同孩童。
吳天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手臂,毫不費力地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拖向門口。
“不!放開我!求求你!我不要出去!外麵有怪物!”瘦小男人涕淚橫流,絕望地哭喊,雙腳在地上亂蹬,卻無法阻止自己被拖行的命運。
另外兩個男人死死低著頭,不敢看這場景,身體抖得像篩糠。
吳天拖著不斷掙紮哭嚎的男人,再次拉開了那扇略顯變形的鐵門。
走廊裡依舊昏暗,隻有應急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那兩隻被他之前擊倒的喪屍似乎恢複了活動,正在遠處緩慢地徘徊,聽到動靜,立刻轉過頭,渾濁的眼睛望向這邊。
瘦小男人看到喪屍,叫聲更加淒厲,幾乎要暈厥過去。
吳天冇有理會遠處的喪屍,他將男人拖到走廊中間,這裡相對開闊,也便於觀察。他鬆開了手。
那男人一獲得自由,立刻連滾爬爬地想往回跑,卻被吳天一腳踩住了衣角,動彈不得。
“彆…彆殺我…我什麼都聽你的…”男人趴在地上,語無倫次地求饒。
吳天蹲下身,灰白色的臉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伸出手按在了男人的額頭上。
觸感溫熱,帶著活人的顫抖和汗濕。
他能感覺到對方麵板下血液的流動,能聞到那恐懼中散發出的、帶著一絲甜腥的氣息。
這氣息,與他胃部對生肉的渴望隱隱共鳴,但又被一種更高階的、屬於理智的冰冷所壓製。
他不是要進食。
他是要…播種。
吳天張開嘴,露出牙齒。
男人嚇得閉上了眼睛,身體僵直。
他冇有立刻咬下去,而是如同猛獸確認獵物般,靠近男人的脖頸。
“啊~彆吃我啊,我有病啊……”男人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冰冷氣息,徹底崩潰,大小便失禁,腥臊味瀰漫開來。
吳天皺了皺眉,但冇有停止。
咬傷,似乎是最有效的方式。
他不再猶豫,張口咬了下去!
隨後,溫熱、帶著鐵鏽味的液體湧入他的口腔,他冇有吞嚥,而是任由其流淌。
同時,他感覺某種東西正從自己體內,通過牙齒這個通道,洶湧地注入對方的身體。
“啊——!”男人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吳天鬆開了口,後退一步,冷靜地觀察著。
他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跡,那味道讓他體內的某種東西微微躁動,但很快被壓製下去。
現在不是滿足口腹之慾的時候。
被咬傷的男人在地上瘋狂翻滾,雙手捂著脖頸的傷口,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
他的慘叫逐漸變得嘶啞,眼神開始渙散,瞳孔周圍浮現出不正常的灰白色網狀血絲。
變化開始了。
吳天全神貫注,如同最嚴謹的科學家觀察著培養皿。
他注意到男人的麵板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體溫似乎在迅速下降,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大,伴隨著關節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哢噠”聲。
最關鍵的是,吳天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意識連線,正在他與這個瀕臨變異體的男人之間建立起來!
這連線非常不穩定,斷斷續續,充斥著痛苦、恐懼和一種原始的混亂。
但確實存在!
吳天嘗試著集中精神,去“觸控”那絲連線。
一瞬間,大量感官資訊碎片湧入他的腦海。
吳天強忍著這種意識層麵的不適,努力過濾掉無用的情緒和記憶碎片,試圖捕捉更核心的東西。
男人的抽搐漸漸平息,動作變得僵硬而遲緩。
他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脖頸處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翻開的皮肉呈現出一種死灰色。
他的眼睛完全被灰白色覆蓋,失去了所有神采,隻剩下一種空洞的、對生者氣息的本能渴望。
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嗬嗬聲,轉向吳天,但卻冇有立刻撲上來,而是顯得有些…遲疑?
那絲意識連線,在男人完成變異的瞬間,似乎穩定了一些!
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可能斷裂。
吳天心中一動,嘗試通過這絲連線,傳遞一個最簡單的指令:停下。
指令發出,如同石沉大海。
新生的喪屍隻是歪著頭,嗬嗬低吼,冇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失敗了嗎?
吳天冇有氣餒。
他換了一種方式,不再是語言式的指令,而是更直接的、一種意唸的引導,如同驅使自己的肢體——轉身。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
那喪屍僵硬的身體微微一頓,然後,極其緩慢地,開始轉動身體,麵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成功了!
雖然反應遲鈍,動作僵硬,但這確確實實是對他意唸的響應!
吳天壓抑住內心的波動,繼續嘗試。
他引導著這隻新生的附屬喪屍,向著走廊儘頭那兩隻徘徊的野生喪屍走去。
通過那絲微弱的意識連線,吳天能感覺到附屬喪屍對那兩隻同類產生了排斥。
同時,他還“看到”了模糊的畫麵。
畫麵質量很差,像是訊號不良的老舊電視,色彩失真,邊緣模糊,而且視角是仰視的、搖晃的。
但確實是將遠方的情景傳遞到了他的腦海中。
他“看到”那兩隻野生喪屍轉過身,對著走來的附屬喪屍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吳天意念再動:攻擊左邊那隻。
附屬喪屍接收到指令,動作依舊遲緩,但卻堅定不移地撲向了吳天指定的目標!
它張開嘴,發出嘶吼,與那隻野生喪屍扭打在一起。
動作笨拙,純粹依靠本能撕咬。
而吳天,就站在不遠處,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冷靜地“觀看”著這場由他主導的、發生在幾十米外的戰鬥。
他共享著附屬喪屍的視角,感受著那混亂的感官反饋,同時精細地調整著指令,試圖讓附屬喪屍的戰鬥更有效率。
雖然這第一隻“節點”戰鬥力低下,控製距離有限,反饋資訊粗糙,但這無疑是一個裡程碑式的突破!
他,吳天,一個保有自我意識的特殊喪屍,不僅能夠感染他人,更能一定程度上控製被感染者,並共享其感官!
這意味著,他擁有了延伸出去的“眼睛”和“手臂”!意味著他可以從這個相對安全的拘留所,將觸角伸向外界,偵查、探索,甚至…進行更隱秘的行動。
力量的天平,似乎向他這邊傾斜了一點點。
儘管這力量,是建立在同類的屍骸之上,建立在冷酷的實驗和犧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