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記憶裂痕，食物------------------------------------------！！不能這樣！，動作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僵硬。，把能想起來的一切都記下來！，掃過蜷縮在通鋪角落裡的三個男人。。，落在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每一下都敲擊在三人脆弱的心防上。，幾乎要嵌進牆壁裡。，他的目標明確。，不是指向他們的人，而是指向他們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一個撕扯的動作。，隨即明白了吳天的意思，臉上露出屈辱和恐懼交織的神情。，他還是顫抖著開始解自己上衣的釦子。，一動不敢動。“大，大，大哥，我這兩天痔瘡犯了……”
很快，一件帶著黴味的拘留服被解了下來了。
吳天懶得搭理他，一把奪過，隨即轉身回到了門邊。
還差一支筆！
他的目光在監室內快速搜尋著。
最後，他盯上了那個簡易不鏽鋼廁所的邊緣，那裡有一個因為長期使用而有些翹邊的金屬片。
過了一會兒，金屬片尖端落在布料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蘇…柔…”他首先刻下這個名字，筆畫歪斜，但異常用力，彷彿要將這個名字烙印進靈魂深處。
“女…24…歲…”他停頓了一下，努力回憶她的年齡。冇錯，是24歲，比他小六歲。他刻下數字。
“我…妻…子…”這三個字刻得格外艱難，每一筆都帶著一種遲滯的澀感。
妻子…這個身份所承載的一切溫暖與親密，正在變得抽象。
外貌特征！
他拚命回想。
“長…發…”記憶裡似乎是長髮，披散在肩頭，有時會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但具體髮色…是黑色嗎？還是帶點棕色？他無法確定，隻能刻下“長髮”。
“眼…角…有…痣…”這個細節猛地跳了出來，很清晰。
右眼下方，有一顆小小的、淡淡的痣，笑起來時會更加明顯。
他趕緊刻下，生怕下一秒就忘記。
“身…高…約…1米65…”大概…是這個高度？到他肩膀的位置。他有些不確定了。
“擺…攤…賣…煎餅…”這是他們共同的生計，是記憶裡最常出現的場景。
陽光，油煙，她忙碌的身影…
然而，當他想刻下更多細節時，阻力變得巨大。
她喜歡吃什麼？她生氣時是什麼樣子？他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哪裡？
這些原本應該刻骨銘心的記憶，此刻如同沉入深海的石頭，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無法打撈。
胃部的灼燒感再次加劇，提醒著他身體的本能需求。
那渴望像是一種背景噪音，持續乾擾著他的回憶。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如果滿足這渴望，是否就能獲得片刻的安寧，讓他更好地回憶？
不！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直覺告訴他，那樣會更慘！
他繼續咬著牙在布料上劃刻，將還能捕捉到的碎片儘可能記錄下來：
“怕…黑…” “手…指…細…長…” “聲…音…溫…柔…”
字跡越來越潦草，越來越混亂。
有些地方布料被劃破，有些字重疊在一起。
他像是在與時間賽跑，與某種無形的力量抗爭。
當他終於停下時，膝蓋上的布料已經佈滿歪歪扭扭的字跡和劃痕。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塊寫滿字的布片摺疊起來，隨即塞進褲兜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將注意力拉回現實。
饑餓感，他必須尋找食物。
不同種類的食物。
他要驗證那個可怕的猜想。
吳天站起身，再次走到門邊，透過觀察窗看向外麵。
走廊裡，那兩隻遊蕩的喪屍還在。
它們不知疲倦，動作遲緩，對緊閉的門戶毫無興趣。
它們是觀察樣本，但現在，它們也可能成為…實驗材料！
一個冷酷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他需要離開這個監室，去尋找食物，去尋找筆和更正式的記錄本，同時…進行初步的“食材”測試。
他回頭，看向那三個男人。
他們依舊縮在角落，但眼神裡除了恐懼，似乎也多了一絲觀察。
他們在看他這個“異類”的一舉一動。
吳天指了指他們，又指了指門，再次搖頭，強調不許他們出去。
然後，他指了指自己，做了一個要開門離開的手勢。
三人緊張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也不敢反對。
不多時。
吳天出現在食堂門口。
雙開的彈簧門半掩著，裡麵傳出一種食物**的酸臭味。
他謹慎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食堂不大，擺放著幾張長條桌和固定在地上的凳子。
打飯視窗後麵的廚房區域一片淩亂，地上散落著打翻的餐盤和凝固的食物殘渣。
吳天徑直走向廚房。
他首先找到了冷藏櫃。
電源早已中斷，櫃門虛掩著，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麵而來。
裡麵原本儲存的肉類和蔬菜已經高度腐爛，爬滿了蛆蟲。
這不是他的目標。
他關上門。
接著，他找到了儲存乾糧的倉庫。
門鎖著，但對他現在的力量而言，形同虛設。
他用力一拽，鎖釦崩壞，門開了。
裡麵堆放著一些米、麵，以及大量的袋裝榨菜、真空包裝的鹵蛋、火腿腸，還有成箱的方便麪。
這些是拘留所常備的應急和日常食品。
吳天拿起一根火腿腸，撕開包裝。
濃鬱的、人工合成的肉香味湧入他的鼻腔。
如果是以前，他會覺得這是便捷的美味。
但現在，這味道引不起他絲毫的食慾，甚至讓他有些排斥。
他嘗試咬了一口，咀嚼了幾下，味同嚼蠟，而且吞嚥下去後，胃部那股針對生鮮血肉的渴望冇有絲毫減弱。
他又嘗試了鹵蛋，同樣的結果。
這些正常的食物，無法滿足他身體的需求。
他丟開食物，繼續翻找。
在倉庫角落，他發現了一個小型冰櫃，裡麵竟然還有電！
或許是獨立的備用電源，他開啟冰櫃，一股冷氣冒出。
裡麵存放著一些需要低溫儲存的藥品，還有…幾包用於給被拘留者加餐的冷凍生肉！
他拿起一包冷凍豬肉，撕開包裝。
肉質堅硬，帶著冰碴。
他冇有任何猶豫，張口就咬了下去。
“哢嚓…”冰冷的、堅硬的肉塊在他齒間碎裂。
冇有烹飪，冇有調味，隻有最原始的生肉口感和濃烈的腥氣。
然而，就是這腥氣，這生冷的觸感，讓他渾身的細胞都彷彿發出了滿足的歎息。
甚至，他能感覺到，自己僵硬的關節似乎都靈活了一絲絲。
但與此同時，代價也隨之而來。
就在他吞嚥下第一口生豬肉的瞬間，腦海中關於蘇柔的記憶，如同被橡皮擦猛地擦過一般，再次變得模糊！
那塊剛剛被他刻滿字跡、小心翼翼收藏起來的布料，似乎都變得輕飄飄的，失去了些許分量。
他停了下來，拿著剩下的大半塊凍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猜測被證實了。
進食生肉，尤其是…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豬肉，又看了看冰櫃裡的其他肉類…進食肉類，能夠緩解他身體的“饑餓”，甚至可能帶來某種“進化”或者“強化”，但代價是加速遺忘，遺忘他作為人類最珍貴的部分。
那麼…如果是更新鮮的，更…接近人類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食堂門口的方向。
那裡，那兩隻對他不友好的喪屍，正嗬嗬低吼著，笨拙地試圖擠過半掩的彈簧門。
它們的身上，帶著傷口，帶著……早已冷卻凝固的血。
可不可以吃……
吳天搖了搖頭，將這個危險的念頭壓下。
還不到時候。
他需要更多的資料……
他將剩下的冷凍豬肉重新包好，拿在手裡。
然後又蒐集了一些對人類倖存者有用的食物，如鹵蛋、火腿腸和幾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抱在懷裡。
他需要返回那個監室。
那裡有現成的“觀察樣本”和相對安全的環境。
他抱著物資，走到食堂門口。
那兩隻喪屍立刻興奮地撲了上來。
吳天這次冇有躲避，他眼神一冷，抬起腳，蘊含著遠超常人力量的踢擊狠狠踹在當先一隻喪屍的胸口。
“嘭！”那隻喪屍如同被卡車撞到，直接倒飛出去，撞在後麵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暫時癱軟下去。
另一隻喪屍動作稍緩，吳天已經側身閃過它的撲咬，同時手肘猛地向後撞擊，正中它的後腦。
“哢嚓！”輕微的骨裂聲響起，那隻喪屍也軟軟地倒了下去。
解決掉微不足道的障礙，吳天抱著物資，快步沿著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