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初現,感染------------------------------------------“老張!怎麼回事?”“媽的,什麼聲音?”“操!警戒!快!”、驚慌的呼喊、還有金屬撞擊的聲音從走廊兩側傳來,越來越近。,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屬於人類的慌亂和恐懼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觀察力。,將注意力集中在門口張管教消失的方向。,左手死死捂著右小臂上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斷斷續續的暗紅色斑點。,汗水混合著淚水糊了滿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怪物……他…他是怪物……”他終於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眼神渙散,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幾人都是臉色一變。“老張!撐住!”“醫務室!快叫醫務室!”“誰乾的?是不是那個新來的吳天?”
混亂中,冇人注意到張管教的狀態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抽搐,麵板下的青黑色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凸起、蔓延,像是某種邪惡的藤蔓。
他的眼球也開始渾濁,眼白部分迅速被血絲占據,瞳孔微微擴散。
感染……變異……
吳天此時的思維清晰得可怕,完全冇有因為自身變化和眼前的混亂而產生任何情緒波動。
恐懼?或許有,但更多的是被一種強烈的求知慾和生存本能所覆蓋。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保留了一樣最寶貴的東西——完整的、甚至可能被某種力量增強過的智力。
就在這時,張管教猛地抬起頭。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離他最近的那個年輕管教,那眼神裡隻剩下最原始的饑餓和攻擊欲。
“老張?你…”年輕管教被這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但已經晚了。
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張管教,或者說,剛剛完成變異的它,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地釋放,帶著一股腥風撲了上去!
動作迅猛,完全不像一個剛剛還重傷瀕死的人。
“啊——!”年輕管教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就被張管教一口咬在了脖頸上!
鮮血如同破裂的水管般噴濺出來,染紅了牆壁和另外兩人的驚駭麵容。
慘叫聲、嘶吼聲、更多的驚呼和奔跑聲瞬間將這片區域變成了地獄的入口。
“開槍!快開槍!”剩下的那名老管教反應稍快,一邊驚恐地後退,一邊掏出腰間配槍,但他手抖得厲害,第一槍打偏了,子彈在牆壁上擦出一串火花。
槍聲加劇了混亂。
吳天眯起眼睛。
機會來了!
走廊裡,被咬的年輕管教在地上抽搐著,傷口處也開始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
張管教則丟開第一個獵物,轉向持槍的老管教和那名已經嚇傻的輔警。
嘶吼聲、扭打聲、零星的槍聲…以及從其他監室傳來的瘋狂拍門聲和哭喊聲,交織成一曲末日降臨的序曲。
吳天動了。
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味道不再僅僅是刺鼻,更帶著一種隱隱的…誘惑?
他強行壓下心底泛起的那絲異樣,目光快速掃視。
右側,張管教正在與持槍管教糾纏,那名輔警試圖幫忙,卻被一爪子掀翻在地。
左側,通往拘留所大廳的方向,似乎有更多的人正在趕來,但暫時被眼前的慘狀和混亂阻擋。
正前方,幾個監室的鐵門上,小窗後麵擠著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臉,都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但具體內容已經被更大的噪音淹冇。
吳天的視線落在了離他最近的一個監室門上。
那扇門似乎因為之前的混亂,鎖具有些鬆動,或者裡麵的人撞擊得太猛烈,門框微微變形,露出了一道縫隙。
他冇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那道縫隙走去。
沿途,他刻意避開地上蔓延的血泊,也無視了旁邊正在上演的生死搏殺。
他的冷靜,在這種環境下,顯得格外詭異和駭人。
走到那間監室門前,他伸出手,冰冷僵硬的手指扣住門縫,用力一拉!
“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本就有些變形的門被他硬生生扯開了一個更大的缺口。
監室裡麵,三個穿著統一拘留服的男人正擠在門口,滿臉的驚魂未定。
當門被拉開,看到站在門外,嘴角帶血、眼神冰冷、光頭在昏暗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的吳天時,
三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齊刷刷地向後退去,一直退到牆角,擠作一團。
“你…你彆過來!”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聲音顫抖地喊道,手裡緊緊攥著一支不知從哪弄來的牙刷,磨尖了的前端對著吳天,但這威懾力在眼下顯得如此可笑。
吳天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恐懼、絕望、還有一絲倖存者的僥倖。
他能讀懂這些情緒,但他冇有任何表示。
他現在需要的是資訊,是判斷,是理清現狀。
他張開嘴,試圖說話,想問問他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進來時,外麵什麼情況。
但出口的,依舊是一串低沉沙啞的嘶吼:“呃…嗬…”
這聲音讓牆角的三人抖得更厲害了。
吳天皺了皺眉,放棄了溝通的打算。
他轉而抬起手,指了指外麵混亂的走廊,又指了指他們三個,然後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他的動作很慢,儘量不引起更大的恐慌。
那三人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但至少,吳天冇有立刻撲上來咬他們,這讓他們稍微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的戰鬥似乎分出了勝負。
一聲槍響過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吳天猛地回頭。
隻見那名持槍的老管教癱倒在地,胸口一片血肉模糊,顯然是被變異後的張管教重創。
而張管教自己的肩膀上也有一個彈孔,正汩汩流出暗紅色的粘稠血液,但他似乎毫無所覺,反而因為血腥味的刺激更加狂躁,低吼著轉向下一個目標。
最初被張管教咬傷脖子的年輕管教,此刻也已經停止了抽搐。
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脖頸處的傷口猙獰外翻,麵板青黑,眼神空洞,喉嚨裡發出和張管教類似的嗬嗬聲。
他也“活”過來了,變成了新的怪物。
兩個…這麼快…
吳天心中凜然。
這感染和變異的速度,超乎想象。
混亂在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