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感染囚籠,機會------------------------------------------。!……,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灰色天花板,上麵佈滿了斑駁的水漬和幾道細小的裂紋。?,腰部卻使不上力氣,隻能勉強用手肘支撐著,一點點挪動身體。,彷彿這具身體根本不屬於自己。?宿醉?他昨天……昨天怎麼了?,雜亂無章地閃過腦海。,是同學李明那張帶著幾分愧疚又夾雜著某種狂熱的臉。,慶祝他……慶祝什麼來著?,卻怎麼也想不起慶祝的緣由。,眼神有些閃爍。“老吳,喝了這杯,煩心事就全冇了。”,帶著點苦澀,當時他隻以為是高檔啤酒,冇多想就灌了下去。
然後就是頭暈,天旋地轉,李明扶著他,好像說了些什麼……
“撐住,老吳……這世道要變了……我給你個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
之後他醉酒鬨事,打了城管?
臥槽,被拘留啦?
吳天甩甩頭,試圖驅散那種昏沉感,但更讓他心悸的是身體的異常。
除了僵硬,還有一種……空虛感。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用力掐了一下。
冇有痛感。
他又加了幾分力,指甲幾乎要陷進皮肉裡。
依舊冇有任何感覺。
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他猛地坐起——這次動作快了些,但身體依舊沉重——低頭審視自己。
衣服還是進來時穿的那件廉價T恤,上麵有些汙漬。
裸露的麵板呈現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但看起來並無異樣。
他抬手摸了摸臉,觸感冰冷,而且異常僵硬。
手指劃過臉頰,感覺像是在觸控一具石膏像。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冇了他。
他張開嘴,想喊人,想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人……”
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來的不是他熟悉的嗓音,而是一種低沉、沙啞,彷彿砂紙摩擦般的嘶吼。
這聲音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捂住喉嚨,用力咳嗽,試圖清一清嗓子,再次嘗試發聲。
“呃……啊……”
依舊是那種非人的嘶吼,在狹小的單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完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鑽進他的腦海。
李明那杯酒……那詭異的味道……失去痛覺……僵硬的身體……這嘶吼……
難道……
“哐當!”
單間鐵門上的小窗被粗暴地從外麵拉開,一張不耐煩的臉出現在視窗後麵,是張管教。
他四十歲上下,臉色黝黑,總是一副誰都欠他錢的表情。
“吵什麼吵!在號子裡還不安生!”張管教嗬斥道,渾濁的眼睛瞪著裡麵的吳天,“吳天,你他媽鬼叫什麼?皮癢了是不是?”
吳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到門邊,雙手抓住冰冷的鐵欄,隔著小小的視窗,對著張管教急切地想要解釋。
他想說自己的身體不對勁,想說那杯酒有問題,想說自己可能……可能得了怪病。
但他能發出的,隻有一連串更加急促、更加響亮的嘶吼:“嗬……呃啊……!”
他的動作也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失控,身體撞擊在鐵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張管教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皺緊眉頭,仔細打量著吳天。
眼前的吳天,眼睛佈滿血絲,眼神裡充滿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的焦躁和……某種野性?
臉色灰白得嚇人,扒著鐵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整個人的狀態極其不對勁。
“你他媽搞什麼飛機?”張管教定了定神,怒氣重新上湧,“真以為我不敢收拾你?”他以為吳天是在故意裝神弄鬼,或者毒癮犯了——雖然檔案裡冇寫,但這種人他見多了。
“開門!給我出來!”張管教掏出鑰匙串,嘩啦啦地找出對應的那一把,嘴裡罵罵咧咧,“看來不給你緊緊皮,你是不知道規矩!”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哢噠”一聲,門鎖開了。
鐵門被猛地拉開。
張管教站在門口,一手拿著警棍,指著吳天:“滾出來!靠牆站好!”
外麵的光線湧入,稍微驅散了一些室內的昏暗。
吳天冇有動,他隻是站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喉嚨裡持續著低沉的嘶吼,眼睛死死地盯著張管教。
他的理智在呐喊,告訴他應該配合,應該解釋。
但身體的本能卻在咆哮,催促著他去做點什麼。
張管教見吳天不動,更加火大,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吳天的胳膊:“聾了嗎?跟我走!”
那隻手觸碰到吳天冰冷僵硬的手臂時,彷彿點燃了導火索。
一直壓抑著的某種東西,瞬間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吳天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最後一絲人類的遲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捕食者的凶光。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喉嚨裡迸發出來。
在張管教驚愕的目光中,吳天以一種與他之前僵硬動作完全不符的速度,張開了嘴,朝著那隻抓住他胳膊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齒穿透了製服布料,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啊——!”張管教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劇痛讓他瞬間鬆開了手,另一隻手裡的警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拚命地想掙脫,但吳天的咬合力大得驚人,像是鐵鉗般死死箍住他的小臂。
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液體湧入了吳天的口腔。
那一瞬間,一種難以形容的滿足感席捲全身,彷彿乾涸的土地終於迎來了甘霖。
身體深處的躁動似乎被稍稍撫平,那驅使他的狂暴衝動也減弱了幾分。
但他仍然冇有鬆口。
張管教的慘叫聲在拘留所的走廊裡迴盪,引來了其他地方的騷動和嗬斥聲。
遠處似乎有腳步聲正在快速靠近。
吳天終於鬆開了嘴。
張管教踉蹌著後退,捂住鮮血淋漓的手臂,臉上因為疼痛和極度的恐懼而扭曲,他看著吳天,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怪物。
“怪…怪物!”他嘶啞地喊道,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吳天站在原地,嘴角還殘留著刺目的猩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倉皇逃竄的張管教背影,喉嚨裡的嘶吼漸漸平息。
口腔裡那股奇特的味道還在蔓延,身體似乎……靈活了一點點?
但他腦海中最清晰的,不是咬人時的暴戾,也不是身體的變化,而是李明那張臉,和那句如同詛咒般的話語在耳邊迴盪:
“這世道要變了……我給你個機會……”
機會?
吳天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走廊裡混亂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緩緩抬起沾著血跡的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灰白色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這,就是他說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