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熟練地走到後台,關掉音響,把燈光氛圍調回正常,最後來到盛風雨麵前,將他身前還冇開瓶的酒一瓶瓶收走。
“喂喂喂,秦勉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到底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啊?你怎麼還管起我來了呢!”
盛風雨立刻不乾了,“我命令你,把酒放下,然後去倉庫把我珍藏的那幾瓶好酒一併拿出來,今天我要喝個痛快!”
盛風雨長相有些粗獷,濃眉大眼,五官立體。
看上去滄桑顯老,但其實並冇有比秦勉大多少,今年也就剛滿三十歲。
對方雖然從冇跟他提過自己的家庭情況,但秦勉早就從那些常來的酒客嘴裡聽了個七七八八。
盛風雨看上去有些落魄,可在魔都的富二代圈子裡,他相當有名。
父親據說是做房地產生意的,家底就算到不了魔都首富,也差不了太多,是當之無愧的地頭蛇。
盛老闆在父親的熏陶下,從小就開始主動創業。
隻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冇有經商的天賦,乾啥啥賠,動靜鬨得越大,賠的錢就越多。
慢慢地,他就開始自甘墮落,私生活混亂,整日飲酒作樂。
現在經營的這家小酒館,算他目前堅持最久的生意了。
不過秦勉懷疑這家小酒館也是一直在賠錢的狀態,不過隻是因為盛風雨自己愛喝,所以即使賠錢也要繼續乾下去。
秦勉冇聽他的吩咐,手腳麻利地把吧檯上的空酒瓶全部清理乾淨,最後甚至連對方手裡還拿著的那大半瓶酒也一把奪了過來。
這一下可把盛風雨惹毛了。
他蹭地站起身來,指著秦勉厲聲喝道:
“秦勉你小子是想造反嗎!我忍你很久了!”
麵對一臉凶相的盛老闆,秦勉絲毫不怕。
畢竟在他手底下乾了兩年了,對方什麼脾氣,他早就摸得門兒清,盛風雨從來冇真耍過酒瘋,酒品相當好,就是喜歡冇事嚇唬人玩,雷聲大雨點小。
秦笑眯眯地把手中還溫熱的早餐推到對方麵前:
“盛老闆,您消消氣。喝酒什麼時候都行,但隻有健康的身體纔是最大的本錢。您先吃點東西緩一緩,空腹喝酒最傷身體了。”
盛風雨看了一眼麵前一臉和善的秦勉,又瞅了瞅桌上的小籠包和生煎包。
然後整個人就像從發怒的雄獅變成了溫順的大橘貓,拿起包子就往嘴裡塞。
一口一個,手都不帶停的,很明顯,他是真餓了。
“小秦,也就是你。要是換個人過來,我早就一巴掌把他腦袋開啟花了。”
他嘴裡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又補了一句,“喲,還是蟹粉生煎?味道不錯,從哪家買的?”
秦勉冇有接話,反而主動調侃道:
“盛老闆,這還冇到上班時間呢,您就把我叫過來談話了,這時間您可要給我算成加班費啊。”
盛風雨瞥了他一眼,一臉無語,他也明白秦勉是在開玩笑:
“你小子還找我要上加班費了?那我乾脆把這家酒館送給你的了,以後我給你打工。”
秦勉嘿嘿一笑,不再言語。
盛風雨一邊吃,一邊抬眼看了看麵前這個忙裡忙外的青年。
雖然長相依舊很熟悉,但他總覺得現在的秦勉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總感覺這小子比以前自信多了……是我的錯覺嗎?”
眼看盛風雨快吃完了,秦勉適時遞上一瓶礦泉水。
咕咚咕咚灌下去之後,盛風雨的醉意頓時消散了一大半。
“小秦,現在幾點了?”
秦勉看了看錶:“剛十點。”
“你來得太早了,我幫你約的人,得中午才能到。”
盛風雨臉上莫名露出一道溫暖的笑容,“她可是一個非常守時的人,早一分鐘都不可能到。”
不過這個笑容,在秦勉看來就有點過於花癡了。
“是誰啊?難不成是第二十七任老闆娘?”
盛風雨的臉色瞬間一肅:
“你這是對我的偏見!我可是個純情的人,非必要不會換女朋友的。
而且,這個真不是,等見了麵你就清楚了。”
秦勉笑著搖了搖頭,對盛風雨的話,他依舊一個字都不信。
還記得之前,對方帶著三個女人過來喝酒,大手一揮,直接就跟他說:
“小秦啊,這三位都是老闆娘,以後她們來消費,都記賬上,我買單!”
往日種種,曆曆在目。
就這樣一個多情到近乎濫情的人,也好意思說自己純情?
盛風雨一口將剩下的礦泉水全部喝掉,隨手扔在一旁。
“你以前那個老東家的事情,我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
他們拖欠你的工資,恐怕是追不回來了。”
原本麵帶笑容的秦勉,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神情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盛老闆,能詳細說說嗎?”
“你們那個老闆,不光是經營不利導致公司破產。
他還參與了跨境賭博和人口買賣,現在已經被刑拘了,等著秋後吃槍子兒呢。”
盛風雨說得輕描淡寫,秦勉聽得卻是一陣脊背發涼。
“他為了還賭債,以旅遊的名義把公司員工聚在一起,想一起送到國外賣掉。
警方關鍵時刻救下了絕大多數人,但還是有幾個倒黴蛋提前被送走了,到現在杳無音信。”
說到這裡,盛風雨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秦勉身上。
“你小子還算幸運,提前離職了。要是還待在那家公司……哼哼。”
秦勉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當初離職,也是因為覺得那公司的氛圍很不對勁,不像娛樂傳媒公司,倒像個洗腦傳銷組織。
不過,他在那邊還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同事。
聽到這個訊息後,他心裡也有些擔心他們的情況。
“盛老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錢的事我現在不著急了,那筆工資我也不打算追究了。”
盛風雨就喜歡秦勉這種做事果斷乾脆的勁兒,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得開就行,幾萬塊而已也不是什麼大錢,就當破財免災了。”
隨後話鋒一轉,“話說你現在是開始賣保險了嗎?怎麼穿成這樣?”
秦勉也是無語了,自己真就那麼像保險銷售嗎?
怎麼誰見了都要提一嘴?
還不等他解釋,突然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酒館裡本就安靜,這一下,兩個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