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睜開眼睛。
世界變了。
不是視覺上的變化，是感知上的。
空氣中流動的靈氣顆粒肉眼可見了——細小的光點在空氣中浮沉，密密麻麻的，像下了一場看不見的雪。
她抬起手，攥了攥拳。
靈力從丹田湧到指尖，充盈到要溢位來。
掌心的溫度猛地升高，熱息蒸騰，把手背上的汗水蒸乾了。
力量感。
實實在在的力量感。
梁念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霜鳴。
劍身嗡鳴。
不是之前那種低沉的嗡嗡聲，是一聲清越的長鳴，像冰川崩裂時的迴響。
霜白的光芒沿著劍刃蔓延，冰晶在劍尖凝結，比之前練劍時更密、更亮、更整齊。
梁念隨手一揮。
一道霜白的劍氣從劍尖射出，直直劈在三丈外的一塊假山石上。
嘭！
假山石的表麵炸開一層冰殼，裂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
碎冰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冇有全劈開。
但一塊假山石啊，她一個練氣五層的人砍的。
梁念咧嘴笑了。
【叮！】
【修為突破成功！練氣三層→練氣五層！】
【係統麵板更新——】
【宿主：梁念】
【修為：練氣五層】
【功法：《玄霜劍訣》殘卷（入門→小成）】
【武器：初階靈劍“霜鳴”（契合度72%→81%）】
【靈石餘額：3080】
【被動技能：坤澤信引共鳴（靈力恢複 30%，渡入效率 50%）】
【特殊能力：心音感知（肌膚接觸時可模糊感知繫結物件的強烈情緒）】
功法從入門直接跳到小成？
梁念低頭看著手裡的霜鳴。
劍身的霜紋比之前清晰了很多，那些原本模糊的花紋現在一條條分明，像是冰麵上的裂紋。
契合度也漲了。
從72%到81%。
破境丹帶來的不隻是修為的提升。
梁念試著運轉《玄霜劍訣》的第二段，靈力順著經脈灌入劍身，銜接處十分絲滑，冇有反震。
劍身也聽話地跟著她的意念走，霜白的光芒沿著第二段的軌跡劃出一條完整的弧線。
冰晶在弧線上整齊排列，然後在劍招收尾的瞬間同時碎裂，發出一陣清脆的爆裂聲。
帥。
帥爆了。
梁念忍不住又揮了兩劍，把院子角落裡的兩個花盆凍成了冰坨。
“嗯……花盆是秋棠的。
”
她默默把冰凍的花盆挪到太陽下，打算等它自然解凍。
回到主屋門口，梁念正要推門，忽然停住了。
她盯著自己的右手。
心音感知。
肌膚接觸時可模糊感知繫結物件的強烈情緒。
這意味著，下次碰到江晴玥的時候，她能感受到……
梁念使勁搓了搓臉。
冷靜。
這個技能的用途是正經的。
老婆嘴上不說的事，身體會說。
以後有什麼不舒服她不講，梁念碰一下就知道。
正經得很。
非常正經。
她推開門，江晴玥還在看書。
但桌上多了一碗熱湯，冒著白氣，旁邊放著一雙乾淨的筷子。
“秋棠燉的。
”江晴玥翻了一頁書，冇抬頭。
秋棠燉的，跟秋棠做多的桂花糕是一個係列。
梁念坐下來，端起碗先喝了一口。
雞湯。
濃的。
裡麵還加了幾片枸杞和黃芪，一看就是藥膳。
“你發現冇？我練氣五層了。
”梁念說道。
江晴玥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過來。
那雙眼睛在麵紗上方微微瞪大了——是的，瞪大了。
雖然幅度極小，但梁念捕捉到了。
“剛纔？”江晴玥問道。
“對，就剛纔。
就在後麵那棵樹下麵。
”梁念又灌了一口雞湯，嘿嘿笑，“怎麼樣，你娘子厲害不厲害？”
江晴玥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手——那隻端著碗的手，指節周圍還殘留著淡淡的白霜。
“從你開始修煉，到現在，有多久了？”江晴玥問道。
梁念歪頭想了想。
嚴格來說，從穿書過來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
“不到十天。
”
聞言，江晴玥放下了書。
這是梁念第一次看見她放下書。
不是合上書，是直接放下，整個人微微前傾，認認真真地看著梁念。
“不到十天。
練氣五層。
”江晴玥說道。
“對啊。
”梁念望著江晴玥的眼眸，頓了一頓說道。
沉默了好幾息。
“你的根骨……”江晴玥的聲音有些微妙的變化，像是在斟酌用詞，“不一般。
”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梁念厚臉皮地端起碗繼續喝湯。
江晴玥看了她幾秒，重新拿起書。
但梁念注意到，她翻書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
走神了。
喝完雞湯，梁念把碗筷放好，坐到江晴玥對麵：“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
“說。
”
“趙氏的假藥停了，你的病不能拖。
”梁念掰著手指頭算，“三千靈石聽起來多，但真正的寒泉靈藥，要買上一份，也同樣價格不菲。
明日我去坊市買些藥材，之後，我們得找個進項。
”
江晴玥冇抬頭，但翻書的動作停了。
“城東有個靈獸獵場，接獵殺任務給靈石。
練氣五層可以接低階任務了。
”梁念其實已經在係統的地圖功能裡翻了半天，把周邊能賺靈石的地方都摸了一遍，“我打算空了的時候，去看看行情。
”
“……你一個人？”江晴玥問道。
“對啊。
”梁念點點頭。
江晴玥合上書。
“低階任務嘛！”看到江晴玥略帶擔憂的眼神，梁念趕緊補充，“就殺殺小妖獸，練氣三層都能接的那種。
我現在五層，碾壓局。
”
江晴玥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很複雜。
而後，她站起身，緩緩走到屋角的書架前，從最下層抽出一卷泛黃的竹簡。
“拿去。
”江晴玥道。
梁念接過來，展開一看。
竹簡上密密麻麻寫著各種妖獸的名字、弱點、習性，還配了簡筆畫。
畫風極簡，但一眼就能認出是什麼東西——三尾霜狐、赤鱗蜥、幽蝠……
每種妖獸下麵都標註了剋製方法，用硃砂筆寫的，字跡清秀。
應當是江晴玥的字。
“這是你寫的？”雖然心中已有推斷，可梁念還是忍不住問道。
“以前閒來無事整理的。
低階妖獸的習性都在上麵。
”江晴玥重新坐下，語氣淡淡的，“看完再去。
”
梁念盯著那捲竹簡，喉頭動了動。
以前閒來無事。
她把這幾個字在心中慢慢地默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