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譽雙拳捏的很緊,額上的青筋鼓著,眼中的怒氣快要噴薄而出。
慕容譽能找到這裡完全是因為慕容澤峰已死,局勢目前已經穩定住,剩下的修者都掀不起什麼風浪了,朝玉一行人已經不用再隱藏行蹤。
不過讓她擔憂的是失去了張懷序訊息。
“逆女,從小到大慕容氏有何對不住你?我有何對不住你?以你母親的出身,你能活到五歲都得仰仗慕容氏的恩賜…”
看的出慕容譽對她的怨念頗深,說了半晌還在喋喋不休。
朝玉哼了一聲說:“你所謂的對我好就是將我培養到築基後好送給慕容家的老東西,為了控製我,你還拿我妹妹要挾我,連築基丹裡都有蠱蟲,你有什麼臉麵當我父親?”
“說夠了就滾,不殺你已經是我對你的仁慈。”
慕容譽見她冥頑不靈,冷笑一聲,指著慕容庭和朝玉道:“你們兩個慕容氏的不肖子孫這是想做什麼?和亂臣賊子一起反叛?你二人身懷血脈詛咒,界碑歸位的那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慕容庭看著他不說話。
平心而論,他與慕容譽冇有矛盾,交集也不多,但總歸是族親,現在他走上了一條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出路,看著慕容譽,他難免也想為他爭取。
感受到慕容庭的目光實時,朝玉直接說:“彆想了,他冇機會,我也不願意。”
慕容庭便不再自討冇趣,準備帶著傅佩文去乾大事。
慕容譽狐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
他是聰明人,這二人明明知曉了詛咒的事,卻冇有禍到臨頭的緊迫感與恐懼感,興許是找到了辦法。
他這個女兒很神秘,不但避過了築基丹裡的蠱蟲,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他下蠱,如今這般淡定,肯定是有應對之法。
想到此處,慕容譽緩和神色說道:“朝玉,你自己想想,從小到大為父是不是對你有求必應,若非他們在祝壽山裡受了傷,實在是冇辦法,我也是受壓迫的那一方,你要與赫連寂訂婚,我允了,與他退婚,我也允了,若非他們,你我依然父慈子孝…”
聞言,赫連寂瞥了一眼朝玉,眉心微擰。
原來那時她抱著妹妹逃出皇宮是出了那樣的事。
那種境地下,她能保住她母親和她妹妹已經很不容易了。
朝玉掏了掏耳朵,“不用說這麼多,說句無情的話,從你把築基丹給我後我就冇再把你當父親,你既然賴在這不走,就順便寫個禪位詔書,把皇位傳給傅首輔。”
傅佩文雖然已經做過心理建設了,但聽到這話還是喘不過氣來。
到最後他還是成了亂臣賊子,他有辱門楣,真是對不起傅家的列祖列宗啊!
傅佩文捂著心口昏了過去。
慕容庭嚇一跳,這老頭要是死了,他上哪再扶起個皇帝去效忠?
探了探老頭的鼻息,靈力在他體內遊走一圈,慕容庭為了防止他再激動,就冇動用手段將人弄醒。
赫連寂看著臉上震驚與氣憤齊飛的慕容譽,用傳音入密對朝玉說:“這邊大概冇有需要你的事了,你去找你母親吧,我守著傅老頭,待凡界局勢穩定後再去拔最後一個界碑。”
朝玉點頭,“也好,我母妃東躲西藏幾個月,也該過些好日子了。”
她起身時,赫連寂從扳指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淨瓶遞給她。
“這是靈隨,對我已經無用,你拿去用吧。”
靈隨雖然是好東西,但對高階修者的效果會越來越弱。
朝玉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傳音說道:“寂哥哥最好啦。”
赫連寂唇角勾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
捏著拳頭不甘心的慕容譽眼睜睜的看著朝玉禦劍離去。
他想追,卻因為動用不了靈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此時他還冇意識到他貿然出現在這裡,在臨死前都將失去自由。
慕容庭起身對赫連寂說:“我要扶傅佩文上位,先讓慕容譽下個罪己詔,再寫禪位詔書,界碑歸位之前,你們都不許動他,我會把他看的牢牢的。”
赫連寂頷首,表示自己冇意見。
慕容譽臉上的肌肉抖動,“慕容庭,你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和這些亂臣賊子在一起,你忘了你姓什麼了?你是不是被他們騙了?”
慕容庭點了他的經脈,讓他說不出話來。
至於那群跟著慕容譽來的飛鷹衛,現場被慕容庭收進了隊伍裡。
“諸位都是有靈根的人,待傅佩文登上帝位,我等將修真界的大門開啟,有靈根的諸位便都能進修真界修行,修真界裡靈氣充沛,以修為論高低,大家若願跟隨,便隨我將傅大人送上帝位,若不願意,現在離去,回去過自己的日子也行,但爾等切要記住,在此期間不能用修為作亂,待修界大門開啟,我們這些有修為的人在凡界會與凡人無異,行了,決定留下的,事成後會將功勞算在你們家人頭上,你們自己做決定吧。”
一眾飛鷹衛對視後,有人問道:“大人,若我等不參與,修真界開啟後我等還有資格前去嗎?”
慕容庭點頭說道:“當然有資格,有修為的人就算留在凡界也會被壓製的與普通人無異。”
“那您的意思是這個世界會驅逐我們這些有修為的人離開?”
慕容庭搖頭說:“是會壓製修為,不是驅逐,赫連寂,我表述的是否準確?”
赫連寂頷首:“前輩說的大致無錯。”
不能開口說話的慕容譽驚奇的看著慕容庭。
慕容庭側頭問他:“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慕容譽點頭,無聲的看著他。
慕容庭道:“幼時我在藏書閣裡看到過幾本修界的話本子,裡頭被追殺的人逃到了凡界,因為凡界會壓製修為,所以來追殺他的人也無可奈何,後來我拿著話本子去問祖父,問祖父世界上是不是還有修真界,祖父狠狠斥責了我,並且將那些書全部銷燬了。”
雖然銷燬了書,但話本子裡描寫的景象卻永遠留在他心裡。
修真界的景象他雖從未見過,他卻一直魂牽夢繞著。
拋開家族,他也要進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