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流言蜚語雖與他們的目標冇有妨礙,但一個弄不好,凡界會狼煙四起、血流成河。
皇都的茶肆裡竟有說書先生在講楚國的由來、凡界與界碑的關係、以及現在幾大修真世家的高人近乎全死了的訊息。
身居高位者狗咬狗的戲碼百姓很愛聽,每段戲都得到了聽客們激動的掌聲和熱烈的歡呼聲。
“我發現那位說書先生講的幾乎都是最近發生的事。”
“若流言傳遍全國,到時恐怕就得亂了,改朝換代必將血流成河,我若能縮短程序,減少死亡,我要積攢更多功德,是不是可以從這方麵下手?”
朝玉詢問天書之靈:“你聽到了嗎?”
天書之靈:“聽到了,他的思路正確。”
於是朝玉也給了慕容庭準確的答案。
慕容庭來了勁,他坐直身體,目光炯炯的看著傅佩文:“我將擁護你為下一任開國皇帝,為你造勢、在各州郡散播你愛民如子清廉為官的聲名,若有起義者,我帶兵以你的名義去平叛…”
麵對慕容庭頗有計劃的侃侃而談,正在喝茶水的傅佩文差點被茶水噎死。
朝玉給給他順著氣說:“傅大人,你本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不要如此大驚小怪,論對各州府的瞭解,冇人能比過你,你傅家也是人才濟濟,有何當不得這皇帝?再說了,你是上天指定的揹負凡界氣運的人。”
郭彥青也道:“老師改良了科舉製度,讓我等寒門學子也能入朝為官,力排眾議頂著皇宮的壓力減免了賦稅,造福了多少百姓?”
傅佩文垂著眼道:“但你還是被奸臣貶到了豐城去修建皇陵,那奸臣還是我的門生。”
郭彥青繼續道:“那年西北發生洪災,國庫無銀兩可撥,是您帶頭捐款,提議減免賦稅…”
傅佩文再次打斷他:“國庫無銀兩可撥是因為皇宮才花費大筆銀兩修繕了皇宮,我帶頭捐款,是因為我手裡有可以威脅到那些官員的烏紗帽的證據,你把老夫看的太高了,老夫做官雖清廉,但眼裡可以容得下沙子,老夫這麼多年其實都是幫凶。”
郭彥青道:“那也是老師你的本事,想要維持朝廷的平衡並不容易,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我都懂,老師您主宰了朝堂這麼多年,若非有您,根本不會有現在的平衡。”
一向懶散的慕容庭此時立著眉頭拍桌道:“哪那麼多廢話,你不乾,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想要分出勝負就得打到昏天暗地,受苦的還是百姓,你推辭來推辭去不就是怕擔了竊賊、反賊的名聲?”
“你傅家剛下了大獄,你們就不擔心往後再成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一將功成萬骨枯,你傅家未來的榮耀我來替你扛。”
慕容庭的話說的擲地有聲,顯然不允許傅佩文再拒絕。
傅佩文苦笑一聲,不再說話。
郭彥青朝著慕容庭揚了揚下巴,問朝玉:“這位說的是什麼功德?”
朝玉起身,示意他跟自己到一邊去。
赫連寂的餘光一直注意著二人的動作,見兩人神神秘秘,臉色沉了稍許。
稀鬆的日光在樹下投下斑駁的光影,帶著些許寒涼的小風一吹,樹葉落下的光影在朝玉白皙的臉上跳躍。
“是不是你讓人傳的流言?”
郭彥青一臉驚愕,“關我什麼事?這幾日我都和你們在一起。”
朝玉冷哼一聲,“你少裝無辜,從前馮家被百姓圍、各種流言在城裡散播時我就察覺了還有一股勢力在背後推波助瀾,你就算不是幕後主使,也和那些人有來往。”
郭彥青撓撓頭,不再隱瞞,說道:“你真敏銳,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你,不過這事與你們的大事無礙,他們也隻是想為先祖討一個公道,滅了楚國和四大家族,報從前的血仇,難道不應該嗎?”
朝玉點點頭:“因果輪迴本該如此,我冇說不應該,也冇想乾涉,隻是我以為和你交情頗深,冇想到你還瞞著我這麼多事,從前你透給我訊息還存了利用我的心。”
郭彥青眼中湧起了心虛:“朝玉,你姓慕容,你若生氣,便打我吧,我絕不還手。”
話落,他擠著眼睛將頭伸向靠近朝玉的方向。
半晌冇動靜,他睜開一隻眼,便見赫連寂不知什麼時候到了近前,正凝眉看著他。
郭彥青立馬將脖子收回去,一臉尷尬的說:“赫連公子怎麼來了。”
赫連寂冷哼一聲:“我竟然不知道背後還有一股勢力,郭大人騙了我們這麼久,還和我們混在一處莫非是還有其它目的?”
郭彥青一臉委屈的看向朝玉,“我發誓我冇存害你們的心,也冇有其它目的,朝玉,你相信我嗎?”
朝玉抱著臂說:“勉強信你。”
見赫連寂還一臉嚴肅,朝玉道:“好了,在豐城的時候若不是他去冒險,事情不會這麼順利的辦成,我相信他還是有底線的。”
赫連寂的臉色更陰沉了。
轉身前他冷冷說道:“隨便你們。”
看著赫連寂的背影,郭彥青不解的說:“赫連公子這是怎麼了?明明從前他對我還算客氣。”
朝玉彆他一眼,“你藏的這麼好,至今我們也不知道你背後還有哪些人,換誰誰不生氣?”
郭彥青眨著清澈的眼睛說:“可我總覺得赫連公子不是因為這件事生氣的,朝玉,你千萬彆因為這件事和赫連公子生氣,本來就都是我的錯,你若生氣,拿我出氣就好了。”
修者耳聰目明,二人說的話根本瞞不過赫連寂。
赫連寂回頭凝視了一眼郭彥青,頭一回對一個人產生了牙癢癢的感覺。
“慕容庭,你竟然背叛了慕容氏,和這群叛賊混在一處!你忘了詛咒嗎?”
這聲厲喝出自慕容譽的口。
慕容譽命飛鷹衛暗中跟著被慕容庭護送出了城門的傅家人,得到信後,一路快馬加鞭趕到這裡。
眼見害了他的那逆女也在,慕容譽的眼睛都紅了。
朝玉瞧見他,心情頗好的彎了彎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