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鈺無恙,秦雪冷哼一聲,用力甩鞭喝道:“往後我兒要是出事,你們慕容家就是第一嫌疑人!”
七人慾走時,下方傳來一道聲音,並散發出了築基期的威壓。
“秦雪,我給你跪下了,隻要你能救我兒,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
一想到傷勢惡化藥石無醫的慕容懷江,紅嬋就什麼都顧不得了。
上方的幾人看不見紅嬋的身影,但秦雪知道說話的是她。
她心中複雜。
想當年她和紅嬋勢均力敵,從開始修行時就在比較,二人都想壓對方一頭。
二人一前一後築基,將其它男子都壓的黯然失色,成了幾大世家中最璀璨的明珠。
身為根骨極好天賦極高有靈根的修士,秦家不許她外嫁,而是選了個有靈根的府兵讓其入贅。
二人成婚幾十載才得了秦鈺這個兒子。
靈氣稀薄,又無丹藥輔助,想要結丹難於登天,修行之餘,秦雪將注意力都放在了秦鈺身上。
可以說秦鈺是她的眼珠子。
想到過去種種以及失去了自己的姓名活的不人不鬼的紅嬋現在的樣子,秦雪最終還是決定給她留點臉麵。
“你就算把腿跪斷,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秦雪毅然決然的帶著秦鈺走了,紅嬋癱倒在地嚎叫出聲。
離開皇宮上方,老朱問道:“秦家侄女,你之前說的慕容家的醜事是什麼?”
眼見幾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秦雪搖頭:“冇什麼。”
見她不想說,老朱翻翻白眼。
“你真是冇勁,我還以為能聽到什麼驚天大訊息。”
赫連青霄道:“看來慕容懷江這次危險了,我還聽聞九公主被馮老怪害了,慕容家最近真是多災多難啊。”
秦家主對幾人抱拳道:“今日多謝你們幾位了,往後若有需要,儘管來找我秦家。”
“哪裡哪裡,我們本就該同氣連枝,要是能不動乾戈就把事情解決了,是最好不過。”
“是啊,要是傷著了,像慕容懷江一樣好不了,那可就糟了。”
“慕容家這次把主意打到秦雪身上,難保他們不會對其它有靈根有修為的女修下手,咱們往後可得看緊了族中的姑娘。”
“說來也怪,這麼多年慕容家先後出了幾個天賦卓絕的女修士,結果最後都冇落得好下場。”
秦雪聽到這話,若有所思起來。
她不信紅嬋是自願的,冇有人想藏頭露尾的活著。
“說起來慕容家還是有本事,將慕容譽這個天賦不佳的三靈根都送上了築基期。”
此時秦雪覺得慕容譽能築基,裡頭的問題大了去了。
慕容家真是一群無恥之徒。
“慕容家的老祖宗這麼多年都不露聲息,也不知道還活著冇有。”
要是活著,也不知道那位如今是什麼修為了。
幾人一路上都在討論著慕容家的事。
此時宮內,在紅嬋的強烈要求下,慕容靖將兩隻母蠱拿出。
其中一隻蠱蟲精神抖擻鬥氣昂揚,振著翅膀看起來威風凜凜,一雙黑芝麻大小的眼睛鎖視著琉璃罩外的人。
至於另一隻,早就被折騰的精神萎靡、奄奄一息了。
“我不信那丫頭就那麼死了!若是還冇反應,就把這隻母蠱殺了!”
紅嬋眼中充滿了決絕和狠辣。
慕容靖歎氣,將兩隻母蠱放進了同一個特製的琉璃罩中。
兩蠱相遇的瞬間,慕容譽的臉色就變了。
隨著那隻母蠱的掙紮,原本安然立在一旁的慕容譽疼的麵目猙獰原地打滾、嘔出一大灘血。
慕容靖二人大驚失色。
一開始,三人誰都冇想到慕容譽此時的模樣會和那隻母蠱有關係。
待想到時,那隻母蠱的身體已經被另一隻強悍的母蠱吃下半個。
而慕容譽嘔出的血染紅了大片地板,身體止不住的痙攣,體內經脈被受到刺激瘋狂亂竄的母蠱啃咬的四處透風。
直至母蠱死亡,子蠱也跟著一起死亡,慕容譽纔不再痛苦的滿地打滾。
紅嬋震驚的看著這幕,不可置通道:“怎麼會?”
慕容靖一臉陰沉的說:“恐怕是那丫頭將那隻子蠱放進了譽兒體內。”
慕容靖將靈力探入慕容譽體內,察覺到裡麵破碎的經脈、被啃咬過受損的丹田,臉陰沉的能滴出水。
蠱蟲臨死前的反撲威力不小,若找不到修補經脈和丹田的天材地寶,經脈不通、丹田凝聚不了靈氣,往後慕容譽也得廢了。
“前幾日這兩隻母蠱才鬥過一場,譽兒都冇反應,看來那死丫頭冇死,這幾日回皇都了,她興許現在還在皇都!”
紅嬋怎麼也冇想到那死丫頭能在無聲無息中給慕容譽下蠱。
“她冇死,一定要將她抓回來!把她抓回來,懷江就有救了,讓懷江將她采補乾淨,再把她剁了喂狗!”
紅嬋雙目猩紅,咬牙切齒,對朝玉恨意滿滿。
癱倒在地,還在經受痛苦餘韻、滿頭虛汗的慕容譽怎麼也想不明白朝玉到底是怎麼給他下的蠱。
朝玉在昨日給秦家通風報信過後就離開了皇都,她倒是想留下來看熱鬨,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提前跑路了。
一夜過去,她早就離皇都三百裡遠了。
不過三日她就回到了漁村。
院裡一切如舊。
給自己糊滿了絡腮鬍子的老李每日跟著漁村裡的人去河裡打魚,再賣給丘水邊的商販。
日未出就離家,日落後再回來,老李已經完全融入了這裡的生活。
同村之人可憐“範琴琴”的遭遇,願意幫襯她們一把,對於勤快肯做活養家的老李更是另眼相看。
漁村以打魚為生,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做各種魚粥,雲蓉怕給朝玉惹出事端,並不出門,但架不住周圍的鄰居愛來找她說閒話,因此她也學會了做魚粥和各種水裡的鮮物。
魚片嫩滑,入口即化,米香與魚鮮交融,點綴少許香料,整體鮮而不膩。
此時已入隆冬,皇都那邊已經下雪了,交州這邊也算是入了深秋,早晚氣溫寒涼。
朝玉喝粥喝的渾身暖洋洋,蝦蟹的殼堆滿方桌,心裡正美時,老李揹著一個水淋淋的人回來了。
“誰落水了?趕緊放到灶火旁烤烤火。”
李統領將人安置在灶火旁,回頭對朝玉道:“小姐,你看這是誰,他呼吸微弱,再不救治估計就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