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凰思索多日,最終還是準備來一場霸王硬上弓。
這一遭下界不但動用了半神境,還實實在在的損失了幾滴精血,和郭彥青相處多日,她實在是想不出讓他臣服於她的法子了,但不能什麼都得不到,於是就想到了霸王硬上弓。
郭彥青剛開始還努力反抗,隨後就發現身體軟綿綿的不受控製,他麵上通紅,驚恐問:“你先前給我吃的什麼?”
姚凰緊貼著他的麵頰,眼中的笑意帶著得意,“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
郭彥青轉身就跑,可因為身體軟綿綿的,冇幾步就被姚凰捉住了。
姚凰輕輕撫弄著他白皙清俊的麵頰,想起殷離那張同樣妖孽的臉,輕聲哄道:“乖,彆害怕,我又不能宰了!”
…
朝玉是在塗森的地盤裡的密室中服下的涅盤果。
距離她服下涅盤果的那日已經過去了半年有餘。
密室之內,死寂如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藥香,那是涅盤果被徹底煉化後留下的殘韻,混合著朝玉毛孔中排出的黑色雜質,散發出淡淡的腥臭。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幽藍色的夜明珠,光線昏暗,天窗上有氣體流入,將朝玉盤膝而坐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在牆上撕扯。
她赤著足,身上僅著一件單薄的素白裡衣,此刻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脊背上,勾勒出她緊繃如弓弦般的身形。
“找到了……”
朝玉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彷彿有一道金色的劍光炸裂而出,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密室。
她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粗糲的砂紙在摩擦,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狂喜與徹骨的寒意。
在那片剛剛被涅盤果修複得生機勃勃的識海邊緣,一顆漆黑如墨、表麵佈滿詭異血絲的“種子”正靜靜懸浮著。
它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會釋放出一股陰冷、霸道又剛強的意念,試圖侵蝕她剛剛穩固的神魂。
那股氣息就是她那位師傅留下的。
師傅通過夢境在她識海的邊緣處留下了一枚可以操控她的種子。
“師傅……”朝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她抹掉血跡,心想這位師傅是準備不達目的不罷休了,明明她警告過他。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那聲音正是她那位師傅的。
“我勸你彆費力氣了,隻要幫為師殺掉赫連寂,它會自動消散。”
朝玉不語,她深吸一口氣,胸腔中發出風箱般的呼哧聲。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七彩霞光的精血——那是涅盤果最核心的精華,也是世間至純至淨的生命本源。
“給我……滾出來!”
她厲喝一聲,聲如裂帛。
她指尖的精血猛然爆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識海邊緣的那顆黑色種子。
“滋——!”
兩者相撞,發出一聲彷彿烙鐵浸入冷水的恐怖聲響。
“啊!!”
朝玉仰頭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
那不是**的疼痛,而是靈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劇痛。
此時她疼的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她心中瘋狂咒罵,因為該死的天書之靈,讓她莫名其妙到了這個地方遭受這種痛苦!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顆種子在察覺到危險後,瘋狂地收縮、膨脹,試圖紮根更深,無數細如牛毛的黑色觸鬚順著她的經脈瘋狂蔓延,想要將她整個人都腐蝕成傀儡。
密室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一股腥風平地而起,吹得牆壁上的燭火瘋狂搖曳,忽明忽暗。
“想操控我?你做夢!”
朝玉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元噴在掌心,瞬間化作一團熾白的火焰——那是心火,是信念之火。
她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繁複的印訣,掌心對著丹田,厲聲喝道:
“霸道吞天訣,給我……吞!”
劍靈很是意外,他冇想到她竟然也修習了《霸道吞天決》。
朝玉會《霸道吞天決》還是在之前與赫連寂雙修時習得的,兩人胡天胡地了多日,她將對方瞭解了個透徹。
轟!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她的丹田為中心爆發開來,朝著識海而去。
原本在她識海內肆虐的黑色觸鬚開始寸寸崩斷,那顆黑色的種子發出了一種隻有神魂才能聽到的尖銳嘶鳴,彷彿是師傅在憤怒咆哮。
但在涅盤果那浩瀚的生命力麵前,這股陰冷霸道的意念顯得如此脆弱。
黑色的種子在七彩精血的包裹下,如同冰雪消融般開始瓦解。
那些黑色的血絲斷裂、消散,化作一股股黑煙,順著朝玉的七竅緩緩溢位。
隨著最後一絲黑煙消散,朝玉整個人虛脫般地癱倒在地。
密室重新恢複了死寂,隻有她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
地麵上,那灘黑色的雜質中,隱約可見一縷極細的劍氣殘影,最終化作點點熒光,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朝玉抬起手,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輕鬆的笑意。
“從今往後,我的命,隻歸我自己。”
進入下界後,詛咒一直伴隨著她,解除詛咒後她又失去了修為,被劍靈在識海內種了可以操控她的種子,現在這些問題都解決了,她才感覺到一股輕鬆。
窗外,一道驚雷劃破長空,照亮了她那雙重歸清明的眸子。
密室內的死寂僅僅維持了一瞬,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令人靈魂戰栗的寒意打破。
那縷原本已經消散在空氣中的劍氣殘影,並未真正湮滅。
它在接觸到地麵黑色雜質的瞬間,猛地炸裂開來,化作一道刺目欲盲的血紅光芒,直衝雲霄!
“轟隆隆——”
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巨山狠狠撞擊在密室的禁製結界上。
這座耗費了塗森無數好東西佈下重重陣法的避世之所在這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哢嚓——哢嚓——”
肉眼可見的裂紋以那道血光為中心,瘋狂地蔓延開來。
堅硬的玄鐵牆壁開始扭曲、變形,空氣中充斥著金屬被撕裂的尖銳嘯叫。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