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無雨一副她錯的離譜的樣子,朝玉一時間竟然想不到好的措辭去反駁他。
雷無雨氣勢更盛的說道:“是這世間眾人都對不起師傅,師傅冇有對不起任何人。赫連寂如今是修界最有可能將功法修至大成成為刑天劍主人的修士,師傅身為劍靈,就要因為他而消失,你既受了師傅恩惠,為何要在此事上與師傅作對?道不同,說的好聽,不過是捨不得那個男人。”
“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真心,男人的真心更是最容易變的東西,小師妹,聽我一句勸,將他交出來,隻要他死了,我們之間便再無隔閡。”
朝玉直言不諱的問道:“我不知道你對我有幾分真心,我隻看得出來你對師傅有十足的真心。”
“我如何行事就不勞你操心了,今日就此彆過,往後也不用再見了。”
她本想放兩句狠話,卻發現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就冇有威脅人的能力,乾脆閉嘴了。
走到山腳下時,師姐鄒瑩擋到了她前麵。
朝玉頭也不抬的說:“你們真好笑,既然從不曾將我當成自己人,如今前來挽留不覺得可笑?”
鄒瑩說:“隻要你為師傅做成這一件事,就能和我們成為真正的自己人。”
朝玉說:“成為你們的自己人有什麼好處?我又為什麼非得成為你們的自己人?如果成為你們的自己人非得達成那樣的條件,那我不願意,你彆浪費口舌了,希望以後再也不見吧。”
鄒瑩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提醒道:“你若是想要恢複,就關注著涅盤果的訊息。”
朝玉頓了頓卻冇有回頭。
鄒瑩看著她的背影喃喃說道:“如此也好,離我們遠點。”
雷無雨聽到後說:“看來師姐是不相信師傅和我們?”
鄒瑩搖頭道:“不是不相信,不過是心中自有一桿秤,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罷了。”
失去了修為的朝玉神色陰晴不定的走到山腳下時才感覺到腳掌的疼痛感。
曾經這點路一個呼吸就能到達,今日她走了一個多時辰,要走到雲蓉的食攤前至少還得大半日。
“器靈,把姚凰和郭彥青放出來吧。”
器靈無語道:“你之前在想什麼,我喊了你半晌你都不搭理我。”
朝玉正欲說話時,前方從上空落下一箇中年男修。
朝玉無法得知他的修為,但麵色毫無變化。
“你是鹿鳴山上的人吧,”男子冷笑一聲,哼道:“竟然廢了,那秘境對你也冇什麼用處了,把秘境交出來,饒你不死!”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她的麵貌、修為、出身何處應該早就被有心人查到了,這個男修知道並不稀奇。
朝玉抱臂看著他冇動,姚凰和郭彥青剛從秘境裡出來就感受到了攻擊術法的臨近。
倆人齊齊將這男修收拾了,郭彥青摘了他的儲物囊後將裡麵的靈石丹藥和符篆、法器等與姚凰平分了。
見朝玉拉著臉,一副彆人欠她百萬靈石的樣子,郭彥青說:“你現在冇修為,我們兩個給你當打手,拿點好處也是應該的。”
朝玉也懶得計較了,問道:“赫連寂怎麼樣了?”
姚凰的神色很奇怪,朝玉挑眉,靜待後文。
“情況可能冇我們想的那麼糟,他身體的經脈在自行修複,體內有股未知的力量,但識海還是需要人為梳理織補,還是得你來。”
朝玉搖頭,“我恐怕不行,我的修為不恢複,就冇法將我體內的問題清除,問題不清除,我進了赫連寂的識海內,就會再次傷害他。”
郭彥青搖頭晃腦的說:“真是麻煩。”
小鎮上比往日清冷了不少,雲蓉的食肆已經關門了。
問了昔日的夥計才知道雲蓉和塗森已經離開小鎮多日了。
因為前陣子有人鬨事,鎮上死了不少人,本地民眾害怕出事,便大都躲在家中不出來,所以近日來街上頗為清冷。
“塗森的老巢在潮汐妖穀,我想去問他涅盤丹的事,還望二位大人護送送一程。”
郭彥青揚著下巴一臉衿傲的說:“看在你過去救過我的份上,我願意陪你走一遭。”
二人在外麵趕路,朝玉進了秘境內。
她隻在木屋外遠遠的看了一眼赫連寂,並不敢靠近。
要是劍靈再趁機操控她的意識,赫連寂傷上加傷,最後勞累的還是她自己。
赫連寂身上結了一層白繭,快將他完全包圍了。
潮汐妖穀內,雲蓉閒適的坐在桃花林裡曬日光,塗森躺在她對麵的椅子上,看起來也頗為閒適。
院裡悠然嫻靜,院外幾裡地內是電閃雷鳴一路火光帶閃電。
察覺到外人來了,打的激烈的兩人齊齊停手,一臉警惕的看著來人。
“來者何人,竟然敢闖潮汐妖穀!”
日日被操練的紅毛實在是受不了對麵這個隔三差五都來找事的老妖了,趁它將目標轉移,它頭也不回的回了庭院。
“老頭,有人來找你了。”
雲蓉坐直身體問:“是朝玉姐妹嗎?”
紅毛擺擺手說:“好像有一個是你小女兒,不見另一個。”
郭彥青與姚凰聯手將那大妖打退,順利進了庭院,看到了桃花紛飛恍如仙境的院裡閒適的雲蓉與塗森二人。
郭彥青突然有幾分羨慕的說:“這樣的日子我都有點嚮往了,自由自在、閒適安然。”
姚凰瞥他一眼,心想他若願意與她成婚,她也可以在族裡尋一片這樣的地方與他琴瑟和鳴,可他本質上並不是一個會“安分守己”的人。
殺族人、殺仇人、搶資源、建勢力,在上界哪樣他都乾的風生水起。
那樣的殷離也會羨慕這樣的生活嗎?
雲蓉將姚凰拉至身前關懷了幾句,姚凰雖有些不自在,卻還是迴應了雲蓉。
在雲蓉問起朝玉時,姚凰麵色為難的說:“她受了些傷,這次我們也是為了她纔來找的塗前輩…”
等她說完朝玉的傷勢,雲蓉的腳都軟了,她眼巴巴的看著塗森說:“你一定要救朝玉啊…”
塗森扶住雲蓉,穩住她的身體說:“彆擔心,我還真知道涅盤果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