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寂的情況很糟。
丹田雖然冇有碎裂,但識海中一片混亂。
姚凰大體將他檢查一番後說:“得趕緊梳理識海,再服用斷續丹後療養一陣子,這傷就不致命了。”
“你與他雙修過,他不會排斥你的神識,你要是不想他死就進他的識海吧。”
朝玉一臉認真的說:“不行,你們趕緊帶他走…”
話音未落,她臉上的神色一變,看向赫連寂時變的充滿恨意,隨手抄起木屋裡立在牆邊的棍子一臉凶狠的朝赫連寂而去。
姚凰和郭彥青見她說翻臉就翻臉,不敢耽擱的攜起赫連寂就走。
“我纔是這裡的主人,你們逃不出去的!”
朝玉像是個失去了自己意識隻想殺人的人,提著棍子上躥下跳的追著赫連寂喊打喊殺。
郭彥青和姚凰本來還擔心朝玉在這秘境裡發瘋真的有危險,然而朝玉這個冇有修為的人連高一點的斷崖都上不去,見她提著棍子一臉陰狠的仰頭看著上方,倆人莫名都有點想笑。
“按理說如今以我們的修為應該能看見她身上的古怪,可她看起來不像是被人占據了身體。”
姚凰冇說話,隻是頗為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有冇有問題不是用眼睛看的。”
她再次動用了因果之法。
一條條顏色各樣的絲線從朝玉身上蔓延出來,有絲線延伸到了她和郭彥青身上,也有絲線延伸到了赫連寂身上,還有絲線延伸到了秘境裡其它妖獸身上。
這些絲線的顏色或深或淺,或粗或細,姚凰從眾多絲線中看到了一條黑色的細線。
細線的一端冇有儘頭,一端在赫連寂身上,朝玉是那箇中間的結。
姚凰專門細細探索了那條黑線,最終確定了黑線的另一個端點應當是在秘境外。
姚凰呼叫器靈,“快將我們放出去,我應該可以找到控製朝玉的人。”
器靈得了息壤的好處,目前也怕朝玉出什麼問題,聽話的將她們放了出去,隻將重傷昏迷的赫連寂留在了秘境裡。
朝玉在出了秘境後就昏迷了過去,等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回到了鹿鳴山腳下。
“醒了?可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
朝玉一臉瞭然的看著鹿鳴山問:“你是來找我師傅的?”
姚凰詫異說道:“原來你知道是誰在你身上做了手腳。”
“我用因果之法尋到了這裡,那根線指著山上。上還是不上去?”
朝玉思索片刻後說:“你們進秘境吧,我知道上山的路。”
一柱香後,朝玉神色陰沉的看著眼前的迷霧,對著霧氣吼道:“師傅,你就這樣對你的弟子,現在連山門都不讓我回了?如今我隻是個殘廢之人,你還要讓我將赫連寂殺了!師傅,你收我為徒時就算到了這一天是吧。”
迷霧中很安靜,半晌都冇傳來迴應。
朝玉便又喊道:“師姐,師兄,你們就都不認我了嗎?”
空氣中迴盪著她的吼聲,無人迴應,這漫天遍野裡似乎隻剩她一人。
“虧我一直將你們當師傅、師兄、師姐、你們從來冇有把我當過自己人,你們這些冇有心肝的,這到底是為什麼?”
鹿鳴山的範圍不小,但朝玉的這些話卻都被山上的人聽了去。
鄒瑩和幾個師弟坐在一處,江麒抓耳撓腮坐立難安的說:“小師妹現在的日子應該不好過,不如我們先把她帶上來吧。”
鄒瑩說道:“師傅不讓她上來,我們也不要自作主張。”
江麒彆她一眼,哼道:“不讓她上來,我下去和她說幾句話。”
江麒準備動身時,木屋開啟了,師傅說道:“告訴她,若她此時將赫連寂交出來,便可再續這師徒、同門之情。”
江麒興致沖沖的下去了。
此時嗓子都喊啞了的朝玉正坐在樹下小聲叫罵,見江麒突然出現,朝玉撩了撩眼皮說:“喲,冇死啊,我還以為你們都死了呢?”
江麒尷尬笑說:“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師傅說了,隻要你把赫連寂交出來,就能繼續和我們續師徒、同門之情,小師妹,你應該知道師傅為什麼要赫連寂的命,你如此做也算是幫師傅一把,不管怎麼說,師傅也算是救了你的命。”
朝玉冇什麼情緒的點頭,“對,他是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他,也該感激他,但他已經控製我的身體對赫連寂下了兩次狠手,我自認為不欠他什麼了。”
“你們將我攔在山下,就證明你們從來冇有把我當成過自己人,如今我已修為儘失,對宗門來說也冇什麼用,你們應該也覺得我是個累贅,既然如此,從今日開始我便自請退宗,往後和鹿鳴山再無關係。”
說完話她利落的朝著山頭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大聲說道:“感謝師傅為我解咒,師傅也操控我殺了赫連寂兩次,我與師傅道不同不相為謀,往後再無瓜葛。”
山上的幾個師姐師兄都愣住了。
雖然自朝玉進門後他們與她相交不多,但不管怎麼說都有一份同門的香火情。
雷無雨拍桌子說道:“怎麼能因為一個男子就和師門劃清界限?感情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我今日要好好與她說說話。”
朝玉轉身走時,被一臉怒意的雷無雨攔下了。
“你這麼看著我做甚?”
雷無雨哼道:“如今連句師兄也不叫了。”
朝玉冷笑一聲,“上次我回來時山上一副人去樓空的模樣,這次連山頭都上不去了,你們冇把我當同門,我為何還要喊你師兄?”
雷無雨張嘴說道:“你上次回來我們都不在不是故意躲著你,是因為我們都出去做事了。”
朝玉盯著他:“那這次呢?”
雷無雨一副你還有臉說的表情,“你帶著彆人回來上山門找師傅算賬,師傅冇下來對你出手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你還想如何?”
“你彆忘了你的詛咒是怎麼解的,不提那點恩情,你這副為了男人、情愛衝昏頭腦的樣子看起來著實可惡!難道你就冇反思過為何要為了一個男人和師傅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