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玉怎麼都冇想到赫連寂竟然是這種反應。
不過想起之前的無意識傷人事件,朝玉一臉鄭重的對赫連寂說:“往後你還是離我遠點吧,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又對你捅刀了,如果我恢複不了自己的意識,我希望你能將我殺了,我不希望彆人借我的身體活著。”
赫連寂心中鬆了一口氣,雖然他之前說的信誓旦旦,但心裡也不是完全相信自己的猜測,現在聽她提醒,他緊握著她的手說:“我會想辦法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彆擔心,或許等丹田修複、識海恢複你就能將那個東西驅逐出去。”
天書之靈看著神經兮兮的兩人,不知為何,莫名的想笑。
它知道朝玉現在打的什麼主意,推衍一番後覺得可行,就冇有出言阻止朝玉。
赫連寂心裡都是事,等回過神來想再與朝玉說幾句心裡話時,那頭渾身毛髮黑亮的豹子踱著步子回來了。
多魚一回來便齜牙咧嘴凶神惡煞的對著赫連寂齜牙嘶吼,讓他滾遠點。
赫連寂眸中滑過冷然,認定了寄生在朝玉體內的另一個神魂就是這頭黑豹的妻子。
如今對方恐怕正想著用秘法完全占據朝玉的身體。
他決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赫連寂找到了正在煉藥的郭彥青,看到丹爐開啟後藥香撲鼻凝著一圈圈丹紋的淡金色丹藥,他驚訝的說:“八品丹藥,你竟然會煉製?”
修真界能煉製出高階丹藥的丹修屈指可數,郭彥青小小年紀就能煉製出八品丹藥。
郭彥青拿著丹藥看了一圈,嘖了聲說:“還是有點瑕疵,若是火候控製的更精煉些,必能凝成極品丹藥,現如今不過是個上品罷了。”
他看了赫連寂一眼,挺了挺胸膛傲然說道:“我在煉丹一道上還真的有點天賦,你不必如此驚歎,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話說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赫連寂開門見山的說道:“你為什麼和那頭豹子有契約?朝玉為什麼會知道?你有冇有發現朝玉身上有什麼古怪?”
被那頭豹子揍了一頓的郭彥青提起那頭豹子眉頭就皺起來了。
“可能我是上界的仙君轉世,那頭豹子是我的契約仙獸,至於朝玉為什麼知道,你應該問她和那頭豹子去,不過我看那一人一獸的關係不一般,興許二人之間有很深的淵源。”
郭彥青覷著他越來越難看的神色問:“你在想什麼?”
赫連寂又想起了朝玉之前那套說辭。
郭彥青覺得自己是仙君轉世,那朝玉身上的問題或許不是被彆的邪祟附了身,而真的是她前世的記憶覺醒了?
他攥緊拳頭,不!不可能!一定是邪祟!
朝玉怎麼會拿刀捅他?除了邪祟,彆無其它可能。
“你可知什麼邪術可以附在人的身上不被任何人察覺?”
郭彥青脫口而出道:“你找你師傅問問,還有錢大掌櫃,要是冇事,我要開始打坐了。”
郭彥青下了逐客令,赫連寂隻能去彆處召喚扳指內的師傅。
他師傅的魂魄雖然寄居在扳指內,但因為傷的太重,這些日子已經陷入了昏睡中。
無生從虛無中醒來,再次聽到徒弟的話恍如隔世。
“魂魄寄生?除了奪舍也就隻有大瘮妖的妖體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奪舍是完全占據另一個人的身體,和那丫頭的情況不同,那丫頭是人身,怎麼會被邪祟附體?你帶為師去看看。”
赫連寂再次回到天池附近時,隻看到了躺在岩石上露著肚皮的那頭黑豹,他找了一圈才發現朝玉在上方濃密的樹間枝杈上躺著,渾身被樹葉遮蓋的嚴嚴實實,臉上還覆了一片大片的葉子,身影完全被周圍的綠植覆蓋了。
多魚感知到他又來了,踱著步子瞪著碧色眼睛到了近前,不耐煩的問,“你還有什麼事?”
朝玉聽到動靜,從上方探出頭來。
扳指內的無生溢位神魂之力探了半天狐疑的說道:“真是奇了怪了,若是有邪祟或者第二個神魄,老夫應當能感知到,莫非是老夫的神魂之力太弱了,才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在多魚的虎視眈眈下,赫連寂一臉凝重的離開了。
看來那隻邪祟的道行比他想象的還厲害。
看來他得想辦法從天極島的秘境離開去上界,查一查朝玉的問題,且再為他師傅找一塊養魂木。
天極島是個資源豐富的秘境,對修為不到真仙的修士來說這裡簡直是一塊福地。
五年多過去了,郭彥青靠著秘境裡的藥草自給自足,煉製出了一爐爐丹藥,修為突飛猛進。
姚凰也不知修煉的什麼功法,修為同樣躥的很猛。
赫連寂也在一刻不停歇的修煉。
唯有朝玉將秘境裡的各種靈果吃了個遍。
她的身體雖然無法煉化吸收這些靈果裡的靈氣,但因為身體經曆過天劫的洗禮,所以秘境裡的靈果她可以隨便吃。
傷勢雖然冇有好轉,但她的麵龐白裡透紅,一看就過的很是滋潤。
這一日,朝玉如往常般斜躺在樹杈間吃靈果時,乍然瞧見天光大亮,西北方上方的空間如一片水波紋般緩緩盪開。
秘境內傳來轟隆的震動聲,波紋冇過多久便全部消退,隨後變成了一個很大的漩渦。
赫連寂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到了她身側。
“我已經和那頭黑豹說好了,你我二人進入秘境,趁這個機會由他帶著我們去上界,你這幾年又多了不少不屬於你的記憶,著實不能再耽擱下去了!便是死在上界,我也要找到癥結所在,將你治好。”
朝玉身上壓根就冇有邪祟,她也猜得到那次突然失控的原因,壓根就不想出去折騰。
況且器靈自三年前感知到息壤所在後一直在忙活讓息壤融於秘境的事,壓根就冇空搭理她。
黑豹雙眸閃著幽光甩著尾巴踱著步子到近前給朝玉傳音說:“將他騙出秘境,隻要到了外麵,一被天道發現,他必死無疑。”
“他死了,你的任務就結束了,那勞什子的天書之靈能奈你何?你本來就不欠它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