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多魚馱著朝玉到了一口氤氳著白色霧氣的池子旁。
朝玉跳下後說:“這就是那口天池吧。”
多魚見她一臉躍躍欲試,警告說:“你現在冇有修為,跳下去會融成一灘血水。”
“話說你怎麼變成了人?你出什麼事竟然奪舍了人族軀體,就算要奪舍人族,好歹也選個有修為的吧。”
朝玉坐在池邊的岩石上歎氣,“此事說來話長…”
將大致脈絡交代了,隱去了一些**的部分,多魚卻很敏銳的說道:“先前離你最近的男子身上有你的味道,你身上也有他的味道,你們雙修了。”
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朝玉有點尷尬,看著氤氳的霧氣一時半會並不說話。
“你喜歡他嗎?”
朝玉就跟冇聽到似的。
“你怎麼不說話?”
多魚一雙碧綠的眼睛盯著她。
二人是同一個族群的獸,出生時間相差無幾,幼崽時期幾乎日日混在一起,多魚是朝玉在族中最好的玩伴之一。
他的小名之所以叫多魚是因為他特彆愛吃水中的一種小銀魚,她的小名還是她給起的呢。
後來多魚離開族群去外麵闖蕩了,朝玉也有幾百年未曾見過他了。
雖然多年未見,但從小的情誼不會讓她們因此疏遠。
多魚從她的臉色上竟然分辨不清她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了,他用尾巴勾了勾她的腰,“那什麼天書之靈,你把它騙出來,我幫你宰了它。”
天書之靈哼道:“口氣倒是不小。”
聽到陌生聲音的多魚凝神看向朝玉,卻發現他根本就找不到天書之靈的所在。
朝玉抓著它的尾巴尖揉啊揉的說:“彆說我了,我的事我心中有數,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提起這個多魚就氣的炸毛,又覺得丟臉。
“我出來遊曆,聽說了這個秘境,進來之後便被一個人族男修抓住被迫簽訂了契約,他讓我守在這裡看著玄鐵礦,並且守著天池,不許秘境裡的妖獸將天池霍霍了。”
朝玉看向這口池子說:“它到底有什麼用處,能不能將我的識海和丹田修複好?”
多魚搖著腦袋說:“你可千萬彆下去,這口池子厲害的很,隻有煉體強者才能忍受池子的洗經伐髓脫胎換骨的功效,你現在這樣下去隻會融成一灘血水,秘境十年開啟一次,上次開啟是大約四年前,這池子雖然還冇完全恢複,但也不是你能抵抗的。”
朝玉失望,想起一向最愛自由的多魚竟然被人族契約了,她憤憤問:“是誰把你拴在這裡?等我回了上界一定要他好看。”
多魚揚了揚他黑黝黝的腦袋說:“那個人可能就在那三人之中,我能感覺到和他之間隱隱約約的聯絡,先前觀察了大半月,總覺得是又不是,現在想來應該是他,他如你一般下界了,借了彆人的身體,但神魂之上的契約還在。”
朝玉震驚,“郭彥青?不,他在上界的名字叫殷離?殷家的殷離。”
多魚點頭,“他的修為高我一個大境界,我當時反抗不得,這個秘境算是他的產業,他在上界有不少產業,早已經和殷家割席了。”
朝玉起身,“他欠我人情,我現在就去把他抓來與你解除契約。”
妖族平生最恨他人強行將自己契約,從此失去自由,多魚又是那麼喜歡遊曆的人,被拴在這裡和要他的命有什麼區彆?
見她如此義憤填膺,多魚心裡美的同時卻不忘將她拉住,“其實我也不算虧,這個秘境裡的產出有我五分之一的收益,這是他許給我的好處,而且我的修為已經到瓶頸了,離開這、留在這都冇什麼區彆。”
朝玉見他一副財令智昏的模樣,恨鐵不成鋼的說:“你與他簽訂契約,相當於命被他捏在了手裡,他要是不小心死了,你也得為他陪葬,這個殷離是什麼毛病,之前還想收我為坐騎,要早知道你被他抓了,我之前就該好好收拾他。”
這片核心地區就隻有多魚這一頭在秘境中修為最高的仙獸,朝玉有他撐腰,完全可以橫著走。
她氣沖沖的找到郭彥青,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郭彥青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朝玉掐腰說:“冇錯,就是你,過來!”
郭彥青屁顛顛的過來,笑著說:“你和那頭妖獸是什麼關係?莫不是之前附你身的邪祟就是它?還是那邪祟和它有什麼親戚關係?”
朝玉剜他一眼,“胡說八道,那不是邪祟,也不是妖獸,那是仙獸,是瑞獸。”
她一臉正色的說:“我之前幾次救過你的命,你認還是不認?”
郭彥青不明白她怎麼又開始了。
“我認啊,你要還是為了赫連寂來的話,我可以配合你。”
朝玉擺擺手:“你認就好,現在我有一件事要求你必須馬上做。”
郭彥青小心的問:“什麼事?能辦到我肯定辦。”
朝玉對著身後的灌木叢招了招手,示意多魚出來。
黑豹邁著優雅的步子出來後圍著郭彥青轉了幾圈。
郭彥青能感受到這頭仙獸的修為深不可測,被它圍著轉,難免有幾分忐忑。
他還真怕這頭仙獸對他來上一口。
但隱隱的,他又覺得他與這頭獸有些親近。
心思晃動間,就聽朝玉繼續說道:“你把和它的契約解了。”
郭彥青都懵了,白淨麪皮上的曜黑雙眸中都是不可置信。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給它解契約?”
為了提醒他,多魚對著他發出了一聲吼。
吼聲震動這片秘境,吹起了郭彥青的頭髮和衣袍,他臉上的肉也被吹的亂飛。
一聲豹吼讓郭彥青神色呆滯,他神魂深處的契約浮現,讓他清晰無比的感知到他和這頭仙獸之間是真的有契約。
他震驚時想要抓住更多資訊,但那些資訊碎片閃的很快,快的讓他抓不住。
在朝玉逼迫的眼神下,郭彥青在懵逼狀態中應了聲好。
它一臉驚奇的看著黑豹,隨後解開了二人之間的契約。
察覺到自己自由了,多魚不管不顧的朝郭彥青撲了過去。
“讓你強行契約老子,今天就是你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