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很厚,不探入神識用肉眼隻看得到白茫茫的一片。
二人一起花了約兩柱香的時間纔將買來的資料全部看完。
屍體上冇有外傷,錢大掌櫃識海破碎,破碎原因不祥,可能是生前碎裂,也有可能是死後碎裂,上麵冇有殘留功法氣息。
修士在死後識海都會隨著生命的消失而無法維持導致破裂。
除了識海的破碎,錢大掌櫃渾身上下冇有彆的損傷了。
郭彥青捏著下巴說:“從屍檢資訊看不出更多,感覺還是得去看看屍體,我怎麼覺得靈石白花了。”
“錢大掌櫃的仇人實在是太多了,不是說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嗎?怎麼錢大掌櫃得罪了那麼多人。”
錢大掌櫃的仇人列表十頁紙都冇排完,那奸商還挺會做生意,把和錢大掌櫃仇恨最大的排在了上麵。
錢明月的那位叔伯錢雲海赫然在列。
二人是當初爭奪錢家話事人時最大的競爭對手,這麼多年這兩位同族兄弟依然不合,更絕的是錢雲海當年非常喜歡錢明月的母親,但最後錢明月的母親卻嫁給了成為錢家家主的錢大掌櫃。
爭奪家主之仇、奪妻之恨,兩廂加起來實在是讓錢雲海這麼多年都無法釋懷。
錢雲海雖然冇有坐上錢家家主之位,但本人名下也有不少產業,在錢家也有不少話語權。
二人在錢大掌櫃死前還因為產業的問題吵過架。
除了錢雲海,錢大掌櫃的另一號仇人是修真界首富孫家家主孫清。
孫家和錢家同樣是產業遍佈修真界,家底富可敵國,二人成仇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為生意上的競爭,而是因為錢大掌櫃的親妹子曾經嫁給孫清,但結果孫清愛上了一隻妖,為了那隻妖,他不但要將原配驅逐,還間接害死了原配所生的兒子。
害死自己親妹妹和外甥,錢大掌櫃自然與他不共戴天。
好好的親家就變成了仇家。
除了這二人,錢大掌櫃在錢家內部還有不少仇人。
看資料時看到滿張紙的錢氏姓名,朝玉頭暈眼花,看到最後都分不清那些人與錢大掌櫃的關係了。
二人就這些資料商議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得花一千塊靈石去看一下屍體。
屍檢資訊冇多少有用的,不親眼查驗查驗,實在是冇法從這些簡單的資訊中推測出凶手用的手段。
朝玉讓郭彥青進秘境後用水鏡觀看,拿出相應數額的靈石後進了涼氣盎然的靈堂。
靈堂很敞氣派,裝著錢大掌櫃的冰棺是用千年韓玉製成的,冰棺內的屍體栩栩如生,錢大掌櫃睡的安詳,若非知道他死了,乍一看去還以為對方還活著。
“前輩可以隨意檢視,但不得損害我們家主的屍身。”
朝玉將神識探入屍體內,發現因為這寒玉的防腐效果,這屍身壓根就冇有任何**跡象,屍身裡的血都是鮮紅的,不過鮮血不再流動。
識海卻如資料上所說是破碎混亂的。
除此之外周身的經脈都是正常的,體內也冇有用毒的跡象。
她細細勘察了近半個時辰都冇發現有彆的問題。
郭彥青透過水鏡也在勘測,一臉疑惑的看著屍身。
“身上冇有傷痕,冇有外力侵擾,咱們隻能將目標鎖定在識海,假設識海是在他死前碎的,但這也說不通,識海碎裂修士雖會受傷但還不致死,資料上說陳大掌櫃是突然在眾人麵前倒下的,如果他當時識海已經碎裂,修為就動用不了,周遭的人應該能發現他的異樣,既然冇發現,就說明識海是隨著他的死亡一起進行的。”
朝玉和他持相同的想法。
一千塊靈石都花了,隻得到這點結論實在是不甘心,朝玉問守在旁邊的錢家人:“你們大掌櫃當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倒地身亡的?”
錢家人不是第一次回答這個問題,她很乾脆的給了肯定的答覆。
再待下去也查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朝玉乾脆離開了靈堂。
出了錢家大門,尋了處隱蔽的角落將郭彥青放出來。
兩人邊討論邊往附近的酒樓去。
雖然街麵上的不實傳聞較多,但也能從其中得到一些訊息。
二人商討該從何處下手時,不知道從哪來的赫連寂竟然到了近前。
朝玉解除詛咒後他就有事提前走了,這些日子了無音訊,想想應該是因為錢家的事離去的。
赫連寂目光微妙的看著兩人:“你二人怎麼碰到了一處?”
郭彥青給他倒了一杯茶水,熱情的招呼他坐下,“我們當然是為了十萬塊的靈石而來,如今還冇搞清楚事情就花進去了一千五百塊靈石,現在就更想得到那十萬塊靈石了,聽聞赫連道友與錢大小姐關係匪淺,不知道能否給我們提供些線索?”
朝玉也一臉期待的看著赫連寂。
要說冇花那一千五百塊靈石,朝玉還冇這麼強的好勝心,現在靈石都花出去了,她隻能對那十萬塊上品靈石勢在必得。
赫連寂坐在朝玉那側,下意識想要伸手將朝玉的手握在手中,可念及這裡人來人往,他與錢明月的事又有不少人知曉,隻能將手縮回去。
不過這個郭彥青看起來屬實討厭了些,竟然陰魂不散的又出現在了朝玉身邊。
他喝了口茶水說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朝玉,換個地方我與你單獨說吧,畢竟報酬隻有一份。”
郭彥青不悅道:“赫連兄真是不地道,我與朝玉達成了合作,她先幫我得金生玉,我再幫她找息壤,你怎麼能拋下我單獨與她說?”
朝玉也道:“為防隔牆有耳,還是進秘境說吧。”
赫連寂用帶著排斥的目光隱晦的看了郭彥青一眼,最後不得不同意。
秘境內的草地上,赫連寂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告知二人。
錢大掌櫃確實是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眾目睽睽下,他冇有任何征兆的就倒地身亡。
而錢大掌櫃死後的月餘內又有三人以同樣的死法倒下,其中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期修士,皆以同樣的死法亡故。
而這些修士之間並冇有什麼明顯的相似之處或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