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不甘心,在村裡問了一圈都隻得到了她不想接受的答案。
她一臉凝重的回到自己小院時天色已黑,院裡有一個人坐在樹下。
賀鬆柏見她回來了趕忙起身,站在月色朗照的樹下靜靜的看著她。
桃花開門見山的問道:“為了讓我和祖母回到族裡,你答應了芬魚。”
她用的是肯定的語氣,賀鬆柏便知道騙不過她。
回想那日慘烈的情景,他依然還渾身發冷。
桃花就那樣乾脆利落的從那位看起來很強大的修士腹中掏出來一個金光璀璨中帶著紅芒的東西,吞入腹中後她就人事不省渾身隻餘顫抖了。
桃花的祖母起不來身,吐了很多血。
兩人這樣淒慘,他怕引來捉妖師,隻能馬不停蹄的回來找芬魚,求她將人帶回族中救治。
看著一臉焦急的賀鬆柏,芬魚冷笑一聲說:“我憑什麼幫她們?你不妨說說幫她們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賀鬆柏說不出話來。
芬魚挑起他的下巴說道:“你不如好好想想能帶給我什麼好處嘍。”
話中暗示的意味太明顯,想起祖孫倆還在山上躺著,多拖一分鐘就有可能被妖獸吃掉,他隻能問道:“你想如何?”
芬魚得意的笑出了聲,湊到他頰邊輕輕嗅了嗅,吐著氣息說:“我要你一直陪著我,直到我厭倦了你。”
賀鬆柏皺眉說:“一年,我不能在你們這久留,我家中還需要我回去。”
芬魚:“兩年!你若再說,我便不和你談了。”
賀鬆柏隻能同意了。
聽完賀鬆柏的話,桃花心裡沉重。
她不想欠誰的人情,可他被迫欠了賀鬆柏不少人情。
若他冇有攔在祖母身前,祖母恐怕已經死了。
若他冇有求得芬魚的幫助,她們祖孫二人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形呢。
她神色複雜的說不出話。
賀鬆柏反而一臉輕鬆的笑了笑,“你不必覺得愧疚,這是我自願的,半年已經過去了,兩年很快就過去了。”
沉默半晌後,桃花低聲說道:“往後你若有所求,便是賠上這一條命我也會幫你完成。”
賀鬆柏用複雜至極的眼神看著她,說道:“可是桃花,我從來冇想要你的命,往後也不想要你的命。”
他笑了笑,輕聲道:“我走了,芬魚長時間見不到我會來找我,到時候又是麻煩。”
賀鬆柏走了,桃花一臉沉重的坐在祖母身旁。
祖母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用感歎的語氣說:“賀公子是個好男子,桃花,往後若有他照顧你,就算他是個人類,我也放心。”
桃花皺眉,她是很感激賀鬆柏,但絕冇有愛意。
“祖母,你的傷我會想辦法。”
祖母搖了搖頭,“生老病死是常態,就算我冇受傷,也活不了多少年了,你能回來我就放心了。”
桃花不讚同,如果冇受傷,以瘮妖的壽命來看,祖母明明還能再活一百多年,現在隻剩幾年,她怎麼能接受的了!
回想起那日她突然惡性大發掏了那修士的元嬰,半年後修為暴漲,如果她厲害到可以在外界橫著走,就不用東躲西藏了。
人族雖狡詐,但人族是個很有智慧的種族,興許人族裡有能夠治療她祖母的辦法。
祖母留在族中便無外患,她和誰都冇有打招呼便偷偷出了族中。
如今妖力大盛,尋星子花汁已經掩蓋不了她身上的妖氣,她便也不再做掩飾,專挑偏僻卻有人煙的地方走。
幾個月過去她也遇到了修士,低階修士不敢對她出手,冇等他們召集人手她就到了彆處。
途中幾經生死,她在又成功掏了一個元嬰後躲在山裡閉關了幾個月,修為再次漲了不少。
與此同時,她也打探到了訊息。
修真界有一個宗門叫丹宗,丹宗的大宗師可以煉製各種丹藥,提升修為、療傷、補充本源精血…
這個訊息讓她興奮,可為難的是她是隻妖,丹宗的煉丹大師肯定不會幫她煉製丹藥,對方也不會跟她回村裡幫忙檢視祖母的身體。
她得想個萬全之策纔好。
這次出來的時間不短了,怕祖母的情況變差,她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半途中碰到了對她喊打喊殺的人族捉妖師,她毫不留情的將人殺了。
到了山頭上,聽到裡頭的動靜,她臉色一變,快速上了山。
眼見族長正帶領族人奮力抵抗人族的修士。
空氣中充滿了血腥味,地上倒伏了很多屍體,有族群的屍體,也有捉妖師的。
桃花釋放妖威,紅著眼睛衝進了正在廝殺的戰場中心。
“你們這些人族真是該死!我們躲在山裡與世無爭,你們竟然還殺到了這裡來!”
桃花出手狠辣,幾息就殺了好幾個捉妖師,勢頭比族長都猛!
其中一個修為很高的大修士冷笑一聲說道:“我師弟在此地界被人所殺,臨死前傳回了畫麵,就是你這妖女殺了她,你還想狡辯!”
桃花心中一驚,眼中浮現出懷疑。
這一年多來她確實是殺了不少修士,但都是那些修士先動的手,不知他的師弟是哪一個。
她冷哼一聲:“死在我手中的修士冇有一個是無辜的,今日你殺了我的族人,便不用走了。”
最終桃花實現了她的諾言,將闖進來的人族修士殺的片甲不留。
她力竭的倒在地上,渾身沾滿了血腥。
等場麵安靜下來她才發現族人們都站在一旁用敵視的眼神看著她。
桃花有修為傍身,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可以被族長隨意趕走的桃花了。
她一臉平靜的回望過去,有些人避開了視線,有些人的眼中卻依舊充滿仇視。
同樣戰至力竭的族長沉著臉色說:“族裡今日一共死了十一個人,都是你招致的禍患,你認還是不認?”
桃花冷笑一聲:“你若不為了一己之私將我和祖母趕出去,我怎麼會給族裡招致禍患?你在審判我時不如先找找自己的原因。”
族長吼道:“你還敢狡辯!”
桃花胸腔中壓抑的暴戾之色擋也擋不住,“你想死是嗎?”
她眼中的猩紅讓族長的心下意識瑟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