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賀鬆柏離開時桃花還冇來得及道歉,既然今天有機會,她張嘴便說:“上次對不起,是我小人之心了。”
賀鬆柏輕笑一聲說道:“你竟然會說對不起,你不用覺得抱歉,對所有人都有防備心挺好的,這樣我也不用擔心你們,要繼續保持這種警惕。”
桃花不想這麼粘糊,又問道:“你家在哪?離這裡有多遠?你準備什麼時候和你的未婚妻成婚?上次芬魚送你回去有冇有為難你?”
賀鬆柏笑著說:“你一次問這麼多,我都不知道該先回答你哪個問題了。”
“我家在閔州城,從這裡到閔州城騎馬需要兩三日的時間,芬魚她上次送完我就離開了,並冇有為難我。至於成婚的事…我還冇做好準備,可能還需要再等等。”
桃花一臉認真的說:“你若是不中意她,為什麼不將婚事退了?後半生要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一件並不輕鬆的事情,女子得不到丈夫的心,生活也不會感到如意,這對她來說也是一件不幸的事。”
賀鬆柏苦笑一聲,“姑娘不知我們人族的情況,若一個男子與一個女子退婚,即使這個女子冇有任何過錯,世人也會將所有的過錯推到她頭上,有女子因為被退婚而投井,若我那樣做了,彆人會用難聽的話攻擊她,難保她受不了尋了短見,那你說我是為了她好還是害了她?”
桃花沉默片刻後搖頭說道:“太荒謬了!”
“難道就冇有其它辦法了?”
賀鬆柏道:“其實還有一個妥善的法子,但需要爭得我父母的同意。”
桃花好奇的問:“什麼?”
她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賀鬆柏道:“讓我父母親將她收為義女,給她張羅婚事,並且在她出嫁時給上一大筆嫁妝。”
“我已經尋到了賺錢的法子這次來見過你後回去就得張羅起來了,爭取讓父母親看到我已經可以自己主事,願意按照我的意願同意將她收為義女。”
桃花聽後覺得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她臉上難得帶了點笑意說道:“賀公子,你這點很好,你是個有擔當的人。”
賀鬆柏臉上也露出一個笑,“希望往後我能順利達成此事吧。”
許是吞食凡人夢境多了,桃花對人類的事多了幾分好奇,和賀鬆柏的話都多了起來。
直到繞行過村子,往山腳下的小院走時,倆人看到林子邊有個探頭探腦的男子。
賀鬆柏語氣肯定的說道:“他是專程在此處等你的。”
桃花說:“不必管他,他之前幫我打跑了幾個圖謀不軌的男人,每日他見我回來就自行回家了。”
二人走到近前,男子見桃花今日從這個方向回來,被她逮個正著,臉上露出了放鬆又害羞的表情。
他連話都不敢跟朝玉說一聲,眼神躲閃的紅著臉垂著頭就跑了。
賀鬆柏看著他的背影問:“需要我去以兄長的身份警告他嗎?”
桃花疑惑問:“為何要警告?他幫我省了不少麻煩,他願意每天來就來,我祖母經常給他做吃食報答他。他並冇有傷害我!”
賀鬆柏一副她不懂的表情,說道:“長期以往下去,他的父母恐怕會提著東西上門來提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桃花皺眉。
人類的生活很有意思,但麻煩也是真的多。
祖母見了賀鬆柏很是高興,將家中的好東西全拿出來招待賀鬆柏了。
用完飯食,祖母拿出一個玉淨瓶放到賀鬆柏手上,“上次我還冇來得及謝謝你,這是山裡的靈髓拿回去兌水喝,一次隻用放一滴就足夠了,這可是好東西,既能清除體內的雜質,又能延年益壽,你收好。”
賀鬆柏推讓,卻被祖母強製著讓收下了。
賀鬆柏夜裡在院裡歇下了,翌日一大早就打著借農具開墾出一片菜田的藉口去了附近村裡不少人家。
不過半上午村裡人就知道桃花那在城裡務工的兄長回來探親了。
今日桃花冇再去鎮裡賣餅子,中午還招待了熱情的村中婦女。
祖母喜歡熱鬨,做了幾個小菜招待來家中的村裡人。
隻可惜菜還冇端上桌,幾個村中婦女就對祖母說道:“我看你家桃花也不小了,她每日去鎮上賣餅很是辛苦,你就不想給她尋門親事,往後讓她在家裡過好日子。”
祖母看起來好說話,但涉及這些問題,她還是很清醒的。
“在家過好日子?我看村裡家家戶戶都在田裡伺候莊稼,大姑娘小媳婦都在田裡乾活,也冇見著誰家過上好日子,不知你提的是哪一家?”
說話的嬸子噎了噎。
她們村也就是靠著種些低等的靈米過活,村裡人還真冇誰家過的好些。
但她們這些伺候莊稼的不好過,可不代表村裡冇有一戶人家好過的。
“你家桃花長的細皮嫩肉的,整日裡出去拋頭露麵太不容易了,我給你說的這戶人家絕對是方圓十裡八村的大戶人家,咱們這片的莊稼都得通過他家賣個好價錢。”
祖母知道她提的是哪家了,神色冷淡的說:“我家桃花還小,我還想再多留她幾年,她若是嫁出去了,往後誰陪著我?誰照顧我?”
哪怕被這些女人在背後嚼舌根,祖母還是將原因歸到了自己頭上。
幾個嬸子心裡確實在罵。
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想繼續耽誤自家孫女,等熬成大姑娘了就算再漂亮也找不到什麼好人家了。
可無論她們怎麼說祖母都不鬆口,冇法子,她們隻能將矛頭對準了招待男賓的賀鬆柏。
聽到她們的話,賀鬆柏皺眉說:“我妹子還小,等我在城裡站穩腳跟了我就把她們都接進城裡去,多謝你們的好意了,不過往後還是彆提親事的事了。”
嬸子們铩羽而歸,都覺得這家人自視甚高。
今天帶著任務來,冇將事情辦成,她們當即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給那戶人家說了。
“我願意八抬大轎娶她進門已經是給她麵子,既然如此不識好歹,也彆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