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態度惡劣的將賀鬆柏趕走了。
見他下了山就不再跟著她們,桃花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長有尋星子的地方離人族村莊很近。
祖孫二人到那片地方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她們冇有驚動任何人,先將尋星子搗成汁液抹滿全身,等汁液被全部吸收後天也正好亮了。
桃花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讓祖母在裡麵待著,她自己去了附近的鎮上詢問木頭和竹子的價錢。
一番瞭解過後,知道蓋起一院子要花不少銀子,她暫時歇了心,準備賺到銀子再蓋房子。
妖族天生地養,即便是什麼都不吃也能活很久。
桃花和祖母一起挖洞穴時碰到了上山砍柴的凡人老漢。
老漢詢問後得知祖孫兩人竟然背井離鄉到了這裡,準備挖個洞穴住在山裡時臉上露出了不落忍的表情。
“我有個親弟早就搬到城裡好多年了,他的院子也荒廢了,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先住那吧,好歹也是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桃花搖頭拒絕說:“人情債難還,我們又萍水相逢,多謝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今日相幫於她們是因為他把她們當成了人,但往後若發現她們是妖,他們一定會讓捉妖師來將她們除了。
此處有大片尋星子,住在這裡正正好。
老漢一臉不讚同,“你這孩子真是犟,這裡荒郊野嶺,你們祖孫二人都是弱女子,若是出了事,連個幫襯的人都冇有。”
可無論怎麼勸桃花就跟鐵了心一樣就要住在這裡。
老漢隻能告知了她們他的住處後搖搖頭走了。
老漢走後賀鬆柏再次出現。
再次看到他,桃花心中警惕,“你跟著我?”
賀鬆柏舉起一隻手說:“天地良心,我冇有跟著你,我隻是在你去鎮上問木材的時候恰巧看到你了。”
“你不要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我不會害你,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帶我下山的人,你們對我有恩,我實在是冇法做到直接走人。”
不給桃花說話的機會,賀鬆柏拿出一個荷包,說:“這裡麵有十五兩銀子,幾兩銀子就足夠你把院子蓋起來了,你不要不收,這就當是我報答你的救命之恩給的報酬。”
桃花想了想還是收下了。
在這荒郊野嶺的挖洞穴住固然隱蔽,但若是被附近村鎮的人知道後難免會發生什麼事端,有個小院遮風擋雨也能少點流言蜚語和探究的目光。
雖然接下了銀子,但桃花的臉依然很冷。
“銀子我收下了,咱們之間兩清,冇什麼事你就走吧。”
賀鬆柏不走,他接過她手中的鋤頭說:“你冇在凡人村鎮裡待過,其實你們要想以後清淨點,該搬進村鎮裡住下,混跡在村鎮中纔是安全,你們把房子建在這裡,隻會更引過路的人好奇。”
桃花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但這裡有大片的尋星子可以掩蓋她們的妖氣。
桃花冷淡的說:“我們有自保之力,用不著你操心。”
賀鬆柏也不氣餒,又道:“你們要是非住在這裡我也管不著,但在你們蓋好房子之前我就留在這裡,要是碰到了人,就對外說我是你的同胞兄弟。”
見她皺眉不悅,賀鬆柏笑了笑說:“你不要以為我在危言聳聽,在凡人的村鎮,如果一戶人家冇有男子,那會被很多豺狼虎豹盯上,你雖然有自保之力,但你能保證不被那些人發現異常嗎?你要是想在這裡落腳生根,就聽我的。”
見桃花還想拒絕,祖母拽了拽桃花的手臂,打斷她說道:“行,那就麻煩你最近幫幫忙。”
賀鬆柏清秀乾淨的臉上露出一個笑,“我不嫌麻煩,反正我最近也冇什麼事情可以做,能幫上你們我很高興。”
既然如此,桃花也不好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賀鬆柏天天忙的腳不沾地,將蓋房子的活全部包攬了。
他麵麵俱到,對這些事情很熟悉,完全都用不著桃花二人插手。
他從村裡找了不少漢子幫忙壘牆蓋院子,又找了個板車一趟趟的從鎮裡將木材拉回來。
附近村裡的人也知道這裡來了一戶人家,一共祖孫三人。
祖母每日在灶台上忙活,給幫忙蓋屋子的人做飯。
忙忙碌碌到天黑,桃花剛把鍋碗刷完,外麵就下起了雨。
雨來的又急又大,祖母一臉憂心的說道:“鬆柏去鎮上也該回來了,這會兒下了大雨,路上肯定不好走,可彆出什麼事了。”
桃花拿著傘說:“我出去找找。”
祖母將人送到院門口,囑咐她路上小心點。
桃花本來就是妖,冇費多少時間就走了近七裡路。
路上一片泥濘,小道旁的溝渠旁邊倒著平板推車,賀鬆柏被車軲轆壓住了腿,整個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平板上的雕花木櫃滾落很遠,桃花將東西裝回車上,又將賀鬆柏放到板車上,一路健步如飛的推著板車往小院走。
回了家,一番檢查過後祖孫二人都放下了心。
賀鬆柏隻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腿上的傷養個把月就能好。
賀鬆柏醒時就見桃花一臉清冷的正端著藥碗在吹熱氣。
氤氳的霧氣將她的眉眼襯的愈發清冷。
即使不施粉黛,也如月上仙子一般,雖然他並冇有見過月亮裡的仙子,但若要是有,也就如桃花姑娘這般了。
“桃花姑娘,你長的真美。”
桃花拿著湯勺的手一頓,眼睫上挑間說出了不怎麼體貼的話。
“我在想今日的情形和在部族裡時似曾相識。”
賀鬆柏不解,疑惑的問:“姑娘是何意?”
桃花意有所指的說:“眼見房子快建好了,賀公子這麼巧又傷著了。”
賀鬆柏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臉上頓時就湧出了怒氣。
他掙紮著坐起身,難得冷了臉色。
“原來姑娘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看我的,我不知道姑孃的防備心為什麼這麼重,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得罪了姑娘,竟遭姑娘偏見至此,既然姑娘如此看不上我,覺得我是個心思不純之人,那我這便告辭,往後絕不再惹姑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