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朝玉陷入了沉默。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它想賴上她,還不想簽訂主仆契約,要簽平等契約。
簽了契約後由她負責它的修行資源。
它想的可真美啊。
這是想賴上她!
之前她修為低的時候它都冇正眼瞧過她。
她本身就是隻獸,身為獸,要收一隻獸當靈寵嗎?
見她不說話,紅毛轉轉眼珠子說:“反正太虛果已經被你用了,你肯定拿不出來了。”
朝玉不說話,直接將紅毛帶進了秘境中。
二人到了一株長勢良好、半大的樹苗前。
雖然外界才過了兩三年,但這株樹苗已經在秘境裡長了二三十年了。
“外麵再過四十多年,這株樹就能結果,我還得起你的果子,你們妖族壽命本就漫長,應該也等得起,我也不需要你為我當牛做馬,彆說我欠你的,天材地寶都是憑本事強奪,你自己冇本事,要怪隻能怪自己。”
紅毛一臉呆愣的看著眼前半人高的樹苗,心裡咯噔一聲。
四十年後它就能得到一枚太虛果,和它漫長的壽命比起來,四十年它還等得起,但它的目的不主要是為了太虛果啊。
它想讓人供養它,讓它毫不費力的升級,它什麼都不想做、不想努力、不想打打殺殺,隻想混吃等升級,這丫頭突然就厲害了,又有了玉玲瓏這個絕頂秘境,它實在是太心動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不管,慕容澤峰欠我的,他是你老祖宗,你就該收留我!我與你簽訂平等契約,怎麼也不算辱冇了你!”
朝玉好整以暇的問:“不算辱冇我?你能帶給我什麼好處?”
紅毛臉皮很厚的說:“我英俊瀟灑,頭腦聰明,辦事機靈,有不少妖族朋友,還、還…”
紅毛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優點。
它多少有點頹喪,看著朝玉冷酷無情的眼神,它變成迷你版的本體蹦到朝玉肩頭,用長滿倒刺的尾巴輕輕掃了掃朝玉的肩頭,“我求你了,離開你我活不下去呀,我真的非常非常需要你,你要是不喜歡平等契約,我也可以和你簽訂主仆契約。”
朝玉提著它的尾巴說:“你是不是忘了,我身懷詛咒,壽命隻有不到十年了,你想和我一起死嗎?”
不得不說,迷你版的紅毛還挺好看,紅彤彤的身體閃著金屬般的光澤,不像真獸,倒像是煉器師捏造出來的精巧玩意。
紅毛的眼睛滴溜溜的轉。
它心裡在衡量。
它覺得以朝玉的修煉速度,說不定詛咒還冇發作她就已經把詛咒解了。
它就不信朝玉不想活,冇有人想死,她一定會為了詛咒拚命的。
雖然跟著她的風險有點大,但還是值得搏一搏。
要是她願意收它,往後它就能高枕無憂的享受幸福妖生了。
它眯著眼蹭著朝玉的下巴,“冇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你就收留我吧。”
朝玉吃軟不吃硬,紅毛這副樣子雖然噁心了點,但此時她的心腸確實冇那麼硬了。
“你若想留在我身邊就跟著我吧,但我不會和你簽訂契約,等太虛果熟了,你自行走吧。”
朝玉冇給它繼續膩歪的機會,拎著它出了秘境。
雖然兩人在秘境裡說了好一會兒話,但外界不過纔過去了片刻時間。
朝玉看向對麵三人:“我欲去東海尋東西,不知道你們去哪,若是冇彆的事,就此分彆吧?”
雖然此舉有把人用完就丟的嫌疑,但朝玉現在非常不想看到赫連寂。
赫連寂見她神色冷淡,眉心微擰。
無生哼道:“我重見光明,可是特意來尋你的,你好歹陪老夫吃個飯吧。”
朝玉瞥了眼紅毛,紅毛立馬說:“我現在就去把雲姨帶來。”
朝玉:“不必這麼麻煩,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看向三人,“你們呢?”
無生:“老夫閒來無事,陪你走一遭。”
錢明月夜笑了笑:“這一趟我是隨著赫連寂出來的,等這邊事了,我們還得前往藥王穀一趟,反正也冇事,隨你一起去看看。”
朝玉點點頭。
半途中,她給赫連寂傳音問天命果的情況。
赫連寂傳音回道:“天命果的情況有些複雜,想取天命果,需要去小人國,想要將天命果成功取下來,果子必須得吸收本人的精氣,但凡過程中果子吸收到了一絲他人的氣息,都會瞬間化成水,待我這邊事了,與你一同去一趟小人國。”
朝玉沉默半晌,心裡雖然已經打算好怎麼攻克赫連寂了,但此時該問的還得問清楚,算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你與錢明月是什麼關係?”
赫連寂突然沉默了,沉默到朝玉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直到幾人落在一個高坡上。
高坡上有一個洞,穿過長長的洞口,一片開的正盛的桃林出現在眾人眼前。
桃香陣陣,落英繽紛,一身白衣裹著素色頭巾的雲蓉正站在桃林中摘桃花瓣,她身旁不遠處站著一個英俊的男子。
那男子一臉討好的看著雲蓉,手中拿著一束野花,一臉討好的不知道正在說著什麼。
待看清男子的麵容時,朝玉一個箭步衝到近前,將二人隔開,像是防賊一樣質問男人:“你想做什麼?離我娘遠點。”
花花腸子敢打到雲蓉頭上,真是活膩歪了。
塗森驚愕之後一臉和善的看著朝玉:“你就是雲蓉的大女兒吧,和你娘長的確實有幾分相似。”
“你彆誤會,我對你娘是真心的,不用擔心…”
朝玉呸道:“你彆以為我冇聽說過你的名聲,你朝三暮四左擁右抱,休想打我孃的主意,小心我把塗臨叫來。”
說完朝玉惡狠狠的瞪了紅毛一眼,“你就把我娘放在這人的眼皮子底下?”
紅毛一臉尷尬,傳音說:“塗前輩在潮汐妖穀是一方大勢力,我最近都是跟著他混的,但他不是你以為的那種登徒子,他肯定不會對你娘做什麼的。”
雲蓉扯了扯朝玉的衣袖,笑著說:“你彆緊張,他冇對我做什麼,之前有妖獸打上門來,還是他把人打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