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是蠱仙嗎?------------------------------------------——那幅贗品古畫竟然“活了”過來,畫中風雪湧出,在空中凝聚成另一幅畫。《北原風雪圖》。,而是有一個人影。一個白衣女子站在雪中,回望人間,眼中淚水凝結成冰。。“畫中藏畫,好手段。”阿蓮看著那幅真跡,“柳先生將真跡封在贗品中,若非我能感應畫靈,還真被他騙過去了。”。,忽然轉頭看向門外:“聽了這麼久,該出來了。”,然後走進一個人。。,穿著一身素白長裙,麵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子衿?!”白震山又驚又怒,“你、你怎麼……”“父親,是我偷了畫。”白子衿跪倒在地,淚如雨下,“柳先生答應我,隻要幫他拿到畫,就助我當家主……我、我一時糊塗……”,抬手要打,卻被元蓮攔住。“白家主,令愛也是被人矇騙。”元蓮說,“況且,若非她偷走贗品,柳先生也不會輕易露出馬腳。”“可、可她勾結外人,禍害家族,這是死罪!”白震山痛心疾首。
“那就罰她看守此畫三百年。”元蓮緩緩道,“以餘生守護此畫,化解畫中的魔道手段,贖清罪孽。”
白子衿猛地抬頭,不敢相信。
白震山也愣住了:“前輩,這……”
“這畫中的手段因情而生,也當因情而解。”元蓮看著手中的古畫。
“雪仙子的意誌不散,是因對風雪道人的情。若有人真心懺悔,以情化咒,或許能化解這三百年的恩怨。”
他將畫遞給白子衿:“你願意嗎?”
白子衿顫抖著接過古畫。畫入手冰涼,但隱約中,她彷彿聽見一聲幽幽歎息。
是畫中人的歎息。
“我願意。”她抱緊古畫,淚流滿麵,“我願意用餘生,守護此畫,化解詛咒。”
白震山長歎一聲,老淚縱橫。
元蓮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這對父女。
走出墨韻軒,夜已深。
白子嶽追出來,深深一揖:“前輩大恩,白家冇齒難忘。日後若有差遣,白家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元蓮擺擺手:“舉手之勞。我還有一事想問。”
“前輩請說。”
“藥王宗的人,最近可在北原活動?”
白子嶽臉色一肅:“不瞞前輩,三日前,藥王宗少宗主藥無涯到了王城,就住在城主府。據說……是為了一樁婚事。”
“婚事?”
“藥無涯想娶城主千金,但城主千金已有婚約,對方是北原王府的小王爺。”白子嶽壓低聲音,“藥王宗這是想借聯姻,插手北原事務。我父親猜測,盜畫之事,藥無涯也脫不了乾係。”
阿蓮點點頭,望向城主府方向。
藥王宗,藥無涯。
石堅的遺物,看來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替我轉告白家主,《北原風雪圖》我已暫時封印,但若要徹底化解,需尋齊三幅畫,以三畫合一,化解風雪道人執念。”
元蓮說完,背起畫匣,踏著月色離去。
白子嶽躬身相送,直到那青衫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回到水榭,將元蓮的話轉告父親。
白震山聽完,沉默良久,忽然問:“嶽兒,你覺得這位前輩,是什麼修為?”
白子嶽苦笑:“孩兒看不出。但能一指冰封三轉,至少是四轉,甚至……五轉。”
“五轉?”白震山搖頭,“我年輕時見過五轉蠱師出手,冇有這般舉重若輕,更冇有這等神鬼莫測的手段。”
“那……”
“他可能,是傳說中畫道的蠱仙。”白震山一字一句道。
白子嶽倒吸一口涼氣。
畫道?那不是小孩子口中的玩笑?蠱仙?那已是超脫凡俗的存在,怎麼會出現在北原,還扮成一個普通畫師?
“此事到此為止,不許外傳。”白震山鄭重囑咐,“這位前輩既然隱匿身份,必有深意。我們隻需記住恩情,不可探究。”
“是。”
父子倆望向夜空,月明星稀。
而此刻的元蓮,已回到聽竹軒。
他推開房門,牆上那幅《鬼門關》依舊掛著。畫中的門已經關閉,但門縫裡滲出絲絲黑氣,凝而不散。
元蓮走到畫前,提筆在門額上又添了三個字:
藥無涯。
字成,畫中那扇門,再次緩緩開啟。
門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隱約可見一個人影在黑暗中掙紮,但很快被無數鬼手拖入深淵。
元蓮麵無表情,看著那人影消失在黑暗中,才抬手一抹。
三個字消失,門也重新關上。
“藥王宗,五毒教,北原王府……”元蓮喃喃自語,“這潭水越來越渾了。”
他收起畫,和衣而臥。
窗外,月過中天。
城主府的夜宴,比白家更氣派。
北原王城雖然名義上歸北原王府管轄,但實際治理的是城主府。當代城主劉景山,四轉巔峰修為,坐鎮王城三十年,威望極高。
他隻有一個女兒,劉清雪,年方十八,已是二轉蠱師,且容貌傾城,被譽為“王城第一明珠”。
三個月前,北原王府的小王爺親自上門提親,劉景山應下了。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
可就在十天前,藥王宗少宗主藥無涯突然到訪,也要求娶劉清雪。
劉景山一個頭兩個大。北原王府他得罪不起,藥王宗他更得罪不起。兩難之下,隻好設宴款待藥無涯,想找個兩全之策。
宴席設在城主府花園,流水席擺了三十桌。王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白家父子也在其中。
元蓮也收到了請柬。
送請柬的是白子嶽,他說這是城主的意思——昨夜之事雖然被壓下,但城主還是知道了,想見見這位神秘畫師。
元蓮冇有拒絕。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揹著竹製畫匣,在滿座錦衣華服中,顯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阿蓮?看起來平平無奇啊。”
“聽說昨夜在白家,他一指冰封了三轉蠱師!”
“真的假的?我看他一點真元波動都冇有……”
竊竊私語聲中,元蓮安然入座,自顧自斟茶。
主位上,劉景山正在陪藥無涯說話。藥無涯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一身月白長袍,麵容俊美,但眉眼間有股掩飾不住的傲氣。
“劉城主,我藥王宗誠意十足。”藥無涯搖著摺扇,“清雪姑娘若嫁入我宗,便是少宗主夫人,日後宗主之位,也有她一席之地。這可比嫁給那個紈絝小王爺強多了。”
劉景山苦笑:“少宗主厚愛,小女惶恐。隻是婚約已定,若貿然反悔,王府那邊……”
“王府?”藥無涯嗤笑,“劉城主莫非忘了,北原王府那位老王,三年前衝擊六轉失敗,如今已是廢人一個。如今王府全靠幾個老臣撐著,能成什麼氣候?”
這話說得囂張,但席間無人敢反駁。
因為藥無涯說的是事實。北原老王衝擊六轉失敗,道痕反噬,修為儘廢。如今的北原王府,已是外強中乾。
“可……”劉景山還想再說。
“父親。”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