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年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洛普,懷疑的證據充足:“趙梅不是說了嗎,當天有個粉色長髮的男人上她家說要買廢品站,況且這粉毛還彆有心機的搬到你對門,怎麼看怎麼可疑。
”
芩鬱白冇有應和,也冇有否認,道:“他之前同我透露過一些資訊,很明顯他知道凶手是誰。
”
戚年聽了這話,神色稍霽,輕鬆道:“這好辦,我可以用異能從他嘴裡套取資訊。
”
“不行。
”芩鬱白出言否決,正肅道:“你忘了你的異能缺陷嗎?一旦被他盯上,接下來的七天,你的所有行蹤都將無所遁形,對我們行動大不利。
”
芩鬱白對餘言攤開掌心,餘言輕輕揪了一片花瓣放在芩鬱白掌心上,揪完還要安撫委屈巴巴的小花。
芩鬱白不由分說地將花瓣塞進戚年嘴裡,見戚年精氣神好點了,才道:“連續熬夜幾天,熬得腦子都不清醒了,我強調過很多遍,永遠不要對詭怪掉以輕心,尤其是看似無害的詭怪。
”
戚年自知理虧,乖乖應道:“知道了,隊長。
”
芩鬱白冇在這件事上糾纏不放,繼續道:“他說自己當天告訴了趙梅丈夫一個秘密,趙梅她丈夫的情緒波動極大,能使她丈夫如此崩潰的,應當也隻有自己母親去世和趙梅流產這兩件事的真相了。
”
“而趙梅隱藏了這一段重要資訊,說明在她丈夫知道真相到案發前夕,他們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
但巡視人員說當天晚上趙梅家裡並無異樣,我猜測,現場的某個角落八成存在一個‘看不見’的操縱者。
”
戚年聽得頭大:“還不如讓我去處理蠅女呢,這膏藥猴開了智,比蠅女難纏多了。
”
芩鬱白將資料整理好交給餘言,囑咐他們:“今晚我會潛入趙梅家裡看還有冇有遺漏的資訊,戚年你扮成我的樣子去我家住一晚,記得不要讓找上門的詭怪察覺破綻,小餘你還是坐鎮特管局,以防突髮狀況發生。
”
戚年拍拍胸脯:“那肯定,你抽菸喜歡捏煙身哪個位置我都一清二楚。
”
特彆作戰隊成員裡,戚年和芩鬱白相處時間最久,他熟知芩鬱白的習慣,模仿其神態舉止更是輕車熟路,因此芩鬱白一旦有什麼事,就喊戚年去家裡假扮他。
戚年為了扮相真,甚至還從衣櫃裡找出芩鬱白常穿的那套深色絲綢睡衣換上,連細節都力求完美。
夜色漸深,敲門聲果然響起。
戚年調整好表情,模仿著芩鬱白那略帶疏離的姿態開啟門。
他看見來人,心中戒備拉高,道:“有事?”
戚年把芩鬱白說話的語氣都琢磨透了,他說的這兩字就算餘言來了,都得愣一下才能分辨,更彆提冇和芩鬱白認識幾天的洛普。
然而,麵前人開門後一句話冇說,他臉上原本掛著淺淡的笑意,但在目光觸及“芩鬱白”身上那件睡衣時,笑容幾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洛普的視線飛快掃過“芩鬱白”的耳垂——那裡閃爍著一枚粉色耳釘,與他之前看到的彆無二致。
洛普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像是結了冰的湖麵,語氣卻詭異的柔和:“看來你準備休息了?那我便不打擾了,祝你有個好夢。
”
說完,他並未多留,轉身離開了。
戚年關上門,心裡鬆了口氣,心道,也不知道隊長那邊怎麼樣了,這詭怪盯著人看時總讓人感覺心裡毛毛的。
睏意莫名上湧,戚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搖搖晃晃走回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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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芩鬱白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然潛入了趙梅家中。
屋內一片死寂,與案發當日的混亂全然不同,客廳已經被收拾得異常整潔溫馨,餐桌上鋪著乾淨的桌布,茶幾上擺放著菸灰缸,旁邊並排放著兩個水杯。
芩鬱白從進門起就注意到了,屋內的東西大多都是成對的,這種刻意維持的兩個人生活痕跡的溫馨感,在明知男主人已慘死的情況下,顯得格外詭異和令人不適。
芩鬱白目光掃過客廳,最終落在茶幾左下角一個帶鎖的抽屜上。
他利落地撬開鎖,裡麵的東西出乎意料的簡單。
幾件粗糙的小飾品,一條褪色的絲巾,一本邊角磨損的舊書,書名叫《暴雨時分》。
所有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被悉心儲存著,但它們數量太少,僅僅填滿了抽屜的小小一角,無聲地訴說著女主人在婚姻中可能得到的吝嗇愛意。
芩鬱白迅速拍照取證,正當他準備進一步檢查那本書時,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熟悉的能量波動自身後傳來。
他心中警鈴大作,身形如電,猛地轉身,五指如鐵鉗般精準地扣向身後之人的脖頸!
入手處是微涼的麵板和微微凸起的喉結。
被他死死掐住脖子的,正是洛普。
然而,洛普臉上非但冇有絲毫痛苦或驚慌,反而綻開一個異常愉悅的笑容,彷彿芩鬱白這充滿攻擊性的動作是什麼獎勵一般。
他甚至還順從地仰了仰頭,方便芩鬱白施力。
“你怎麼在這裡?”芩鬱白的聲音冷得像冰。
洛普被他掐著脖子,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笑意:“出來買奶茶啊,碰巧買一送一。
”
他晃了晃另一隻手上提著的奶茶袋:“半路上就看到你往這邊來,想給你送一杯,還熱著呢。
”
他將其中一杯遞向芩鬱白,眼神期待。
芩鬱白看都冇看那杯奶茶,鬆開手,彷彿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他繞過洛普,徑直朝門外走去。
“回家嗎?”洛普在他身後問道。
“與你無關。
”芩鬱白頭也不回。
洛普看著他背影,用一種看似遺憾的口吻道:“好吧......看來她隻能暫時用彆的‘東西’填飽肚子了。
”
這句話像一道冰錐,瞬間釘住了芩鬱白的腳步。
他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緊緊鎖定洛普那張透著無辜的臉:“你什麼意思?”
洛普隻是笑,粉色的髮絲在昏暗的光線下反著微光。
芩鬱白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不再廢話,身形一動,瞬間消失在樓道儘頭,隻留下洛普一個人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摩挲著脖子上被掐出的紅痕,眸光沉沉。
“這麼在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