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包青天有青天三鍘刀,上能斬皇親國戚、下可斬貪官汙吏,先斬後奏,好不威風。
龍頭鍘:鍘皇親國戚、鳳子龍孫,品級最高,象征皇權。
虎頭鍘:鍘貪官汙吏、文武大臣,品級次之,象征官威。
狗頭鍘:鍘市井無賴、惡霸刁民,品級最低,象征法紀。
我的這把劍,上可弑神,下可殺敵,但我不用它來殺人,不可臟了我的劍。
知青山,屹層巔。
風礪骨,雪磨肩。
心向遠,誌如磐。
青山不老,昭吾遠誌,此誌年年。
……
「蕭金…你殺人了……」
「我沒殺人,那是一頭畜牲。」
……
時間回到幾十分鐘前。
救下小羊後,蕭金隱隱有種不安,他在懷疑這場大火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所為。
他對這場大火的死因瞭解全部來自於那個趕來報信的後生,那個人當然可以說謊,胡姨為了自保也能說謊,但蕭金覺得此二人沒那個膽子放火。
要先找到現場唯一的證人,也就是那個胡姨問一遍情況。
找她並不難,難的是找一個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
不等他著急,霍須遙率先把事給辦好了。他向蕭金招了招手,示意他去隔壁家的後院。
霍須遙自然也懷疑事情的真假,作為一隻習慣於偽裝自己的類儒,他不相信任何人的話,隻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為二人提供了單獨問話的空間,自己則倚在牆角守著從前院過來的唯一通道,胡姨的家人看不到她肯定會著急,所以問話時間很緊湊,必須速戰速決。
將胡姨搖醒後,蕭金向他示意不要亂叫,隨後直接丟擲問題:
「我不會為難你,你隻需要告訴我真相——劉先生死的真相,以及這場大火真正的起因。」
怕對方不配合,蕭金還補充了一句:「我從錢家聽來的訊息,是你把點燃的蠟燭帶到院子裡,雖然出於好心,但你誤將火苗留下,最終導致這場大火,警方追責,你是大頭。」
原本還打算閉口不言的胡姨一聽這話直接慌了,她沒法解釋自己和劉先生的死無關,所以在和那個路過的後生解釋時,她確實粉飾了一部分事實。
「我真的是冤枉啊,今天停電,我本想著給劉先生送一個手電筒,他家自他妻子走後,空空如也。
而且劉先生有職業病,老了以後眼睛不好,一個人在家都不知道摔多少次了。
我一家曾經都受劉先生照顧過,當年要不是劉先生幫忙,我老公的病,隻會拖的更嚴重。
我想著作為鄰居,能幫他一點是一點,於是送了台手電筒過去。我壓根沒帶蠟燭!都這種年代了,誰家還用蠟燭?!
但是我去的時候,他家安靜的跟沒人似的,我是在劉先生房間的床上找到他的。」
事情是這樣的——
胡姨在進房之前敲了幾次門,但裡麵沒人回應,房門大敞著,她便直接進去了,因為這老頭通常都會一個人悶在家裡。
「劉先生,我是胡閒啊,你這會怎麼就睡下了?」
胡姨用手電筒的強光照射到床上的劉先生臉上,他居然一動不動,正常人對黑暗環境下的強光都會有反應,即便是熟睡過程中。
她起初沒當回事,認為劉先生今日心情不好,加之停電了,所以早早睡下。
但此人睡覺通常都會打呼,這點胡姨最清楚不過。
所以她知道劉先生不是睡著了,就是不想理她,這種情況不是一兩次了,胡姨也沒起疑心。
「我們整條街都停電了,老董(負責人)說電工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到,我給你帶把手電筒,你夜裡要是下床起夜,記得用上,彆再一不小心把自己給摔著了,您這一把年紀,要真摔出個好歹來……」
後麵她噤聲了,誰也不想自己的鄰居突然有天死在家裡,這很晦氣,而且他家的小兒子一直都比較膽小,再被嚇出個好歹來,她這輩子就沒了盼頭。
床上的人仍舊裝睡不回複,胡姨能聽到他淺淺的呼吸聲。
她把手電筒放在床頭櫃上,隨後看見擺在書桌上的藥片還一粒沒動:「哎呀,您自己是醫生,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這藥是大醫院的醫生開的,你要吃三個療程才能起效,可你一粒未動,到底是不信任醫生,還是不信任我胡閒?!」
「也罷,你愛吃不吃,這藥我花了幾百塊,總不能放在這裡浪費了。郭家那男人跟你得的是一種病,這藥送給他家,我說不定還能在過年前搞隻鵝回來(郭家賣鵝)……」
胡姨說著就開始佯裝收拾桌上的藥物,背後突然傳來一句怒喝,就像在她耳邊似的,把她嚇得不輕,差點蹦起來:「彆動我的藥!」
劉先生遂粗魯的搶走她手裡配好的藥,在她麵前一口吞下,他竟是一口氣乾嚥下去,隨後嗆得連連咳嗽,咳得臉紅脖子粗,胡姨以為他差點要窒息了。
她連忙從水壺倒了一杯水,才發現那水都是涼的,劉先生是真不會照顧自己,儘糟蹋了。
有總比沒有好,她喂劉先生喝了一口水,他卻嗆得更狠了,胡姨甚至能看見劉先生的鼻腔與口腔湧出泡沫狀的液體,混雜著唾液與未咳出的水。
不僅如此,劉先生的眼睛因劇痛而圓睜、布滿血絲,淚水不受控製地流淌;緊接著他渾身又是一陣劇烈的抽搐,四肢亂蹬,試圖擺脫窒息的痛苦。
胡姨趕緊放下水杯,使勁拍打劉先生的後背,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使他把水吐出來,但幾次嘗試無果,胡姨情緒更加焦躁。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法解決這件事,所以決定找人幫忙。
「老爺子你先待在這裡,我去找人,去找人啊!」
胡姨匆匆推門而出,因為情況緊急,她連大門都忘了關。
大概過去五六分鐘的樣子,當她帶著丈夫再回來時,發現劉先生一個人趴在院子地上,一隻手指著羊圈,那裡正有一隻羊羔發出淒厲的叫聲。
「他還是回來了……是那個惡魔!」
然後劉先生就渾身突然一抽,在兩人麵前嗝屁了。
兩人由於害怕這件事落到他們頭上,所以擦去了證據,後來跟那個後生提及此事,其實是被迫。
好巧不巧,他們剛從劉家出去,抬頭就撞見了在門口偷看的那個後生,給胡姨沒嚇得當場魂飛魄散,已經算她心理素質強大了。
但胡姨隻提到自己給劉先生送手電筒,後麵直接接上劉先生被嚇死的片段,好撇清自己的嫌疑,畢竟她很難解釋自己為什麼從劉先生家裡出來。
誰知道那個後生從中添油加醋,把事故全賴到胡姨身上,本來劉先生的死就跟她無關,她反而成了竇娥。
霍須遙聽了全部的對話,蕭金居然能安安靜靜把整段故事聽完,他以為蕭金會中途出口打斷她的謊言呢。
按照胡姨說的,劉先生雖然有過一段時間的窒息症狀,但他後來自己緩解了,還能從房間跑到院子裡看羊。
這麼說是很明顯的推卸責任,沒人能證明她再進入劉家大院時,劉先生是否還活著。
吃東西嗆住居然還在用老辦法「喝水順一順」,他一個類儒都知道不能這麼做,真是不作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