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程涉後,霍須遙趕緊回去找蕭金。
這家夥,居然在教廷內迷路了。
「蕭金!」霍須遙小聲喊住他,意欲將他帶離這裡,後者卻立在那裡不走了。
霍須遙注視四周,有幾個人影匆匆而過,但捱得不近:「你怎麼來這裡了?」
「剛才你在叫誰?我是得…得郫秀。」蕭金以為對方是教會派來試探的,差點弄巧成拙。
「是我,霍須遙。」霍須遙終於不再偽裝女聲,用回了自己原本的聲音。
「!!」蕭金的雙眼肉眼可見的睜大,他的目光從霍須遙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那兩座高聳的駝峰上。
那雙眼睛彷彿在說:怎麼做到的?!
「彆看了,找個安全的地方說話。」霍須遙打斷蕭金的目光,帶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
「你不是去程家——」「咱倆不是說好了分頭行動——」
兩人的話戛然而止,互相都顯得略微尷尬。
「你這胎記是——」「你怎麼還變性——」
兩人指著對方的手指又收了回來,蕭金摳了摳鼻子,霍須遙則是揉了揉另一隻手。
「我先說吧。」霍須遙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摘下礙事的麵紗,這東西每次說話都會吹上去,一起一伏的戴不慣。
「之前我就覺得這聖堂給我的感覺很古怪,所以想著還是來一趟偵查情況。」
他聳了聳肩,將披散下來的長發撥到腦後:「至於這副樣子,我現在是類儒,骨骼可以伸縮,所以問題不大。主要是為了掩人耳目,畢竟樣貌上我很難做出改變。」
「哦對了,我這個角色名字叫維裡,是個新人,你的叫得郫秀,咱倆到時候彆說串了。」
蕭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之前隻聽過類儒在進化時會骨骼和血肉重組,平時似乎不會這麼做,因為非常痛苦。
看來霍須遙為了這次偵查,犧牲了不小的代價。
接下來輪到他解釋原因了:「e房子的事緩緩再說也沒問題,這個聖堂給我的割裂感太嚴重了,就好像在催著我來調查,我就…自個兒來了。」
「這個角色比較呆笨,我三兩下就解決了他。主要是因為他臉上有大塊的胎記,而且我和他臉型相似,冒充的話不容易露出破綻。」
不漏破綻嗎?從你那鬼鬼祟祟的樣子就看出來了。
不過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至少還能相互配合。就像玩狼人殺,一個狼人被投了,還能保住另一個。
霍須遙將程涉的事也告知了蕭金,還額外教了他一些教內的禮儀。
兩人一起合計著接下來的打算:先把整個教堂過一遍,搞清楚各個方位的門廳、神職人員等,最後在舉行祭拜儀式時彙合。
二十分鐘後。
兩人在一樓的儀式廳如約會合,所有教員都穿著統一盛服,按照原先排練好的順序依次站位。
霍須遙和蕭金的位置間隔很大,兩人暫時無法溝通交流,隻能各自隨機應變。
霍須遙在期待另一個教廷派來的人,他此前詢問了好幾撥人,她們都不知道來者是何教派。
他的希望幾乎落空了,因為上台的幾人中,除了和他們一樣身著教服的教士以外,其餘幾人都穿著平平無奇的正裝,看著更像是政府派來的人。
這場儀式隻字不談另一個教派的名字,就好像是什麼遮蔽詞,隻有他倆聽不見似的。
更奇怪的是,當霍須遙從教廷成功出來後,他甚至記不得上台那幾人的樣貌,朦朦朧朧的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
詢問蕭金,後者也是同樣的情況。
「這裡真是怪得不能再怪了……」兩人同時感慨道。
他們甚至沒搞清楚為什麼聖堂要用逆色來裝飾,教內成員的回答也是含糊其辭,因為在他們看來,這種顏色格外正常。
正是這種正常的態度,才讓兩人覺得這裡一定藏著古怪。
但已經探過一遍了,它和正常供人參拜的聖堂並無兩樣。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霍須遙非但沒解開心中疑惑,反而對這個地方疑心更重了。
「程家。」蕭金補充道:「房子的事一兩日肯定忙不完,而且政府那邊今天也下班了,先去程家看看。」
「好。」霍須遙毫不猶豫的答道。
蕭金還有一個考量:「不如我們還是同行吧,這樣遇到事還能商量。」
「同意。」
他和蕭金之間還需要時間磨合默契,從分開行動後的決議可見一斑。
關於程家之事,霍須遙也從程涉口中打聽到了部分訊息:
程家主事人是程少山,程少山有三個兒子,分彆是程備、程難和程東。
程家是采礦發達的,現在一家人都住在市區,在那裡買了好幾套房,隻留了小兒子程東留在鎮子打理房地產生意。
現在程家做了不少其他生意,采礦的生意利潤占比不大,交給二兒子處理了。
程東是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這兩位老者說什麼都不願意搬離小鎮,說什麼搬出去就失去了焱神的庇佑,以後諸事不順。
但其實程家在搬出去後十幾年裡,生意是越做越好,程氏夫妻日子也越過越紅火,程少山已經不再插手企業的事,而開始退休享福拿股份工資了。
即便如此,那對老夫妻仍然不願意搬離小鎮,在他們看來,這不是沒有報應,而是時候未到。
程氏夫妻由於嫌棄這對父母整天的咒罵,後來幾乎就沒回來看望過他們,隻是定時給小兒子打一些贍養費。
程東早期屬於地痞流氓型別,折辱了不少年輕小姑娘,所以一直以來都沒什麼女人願意跟他,除了衝著他錢來的,最後都被女人扒光底褲,以至於有一段時間他摒棄了流氓的性格。
程東與常日葵是在一次悼念會認識的,兩人並沒有什麼接觸,反而是程東聽說她一直沒結婚,剛從市區回來,有文化又長得不賴,於是打起了歪心思。
他隻要拜托一些人,給他們塞點好處,親事這就到手了。
常日葵父親病死,又沒其他親戚可依靠,她無力反抗,隻得被迫從了他。
……
程家。
按理說做這麼大生意的家族,門麵也應該不小才對,可兩人找來找去,隻有這麼一戶人家門口掛著「程氏地產」的牌子。
蕭金敲了敲門,無人回應。
他耳朵貼在門上傾聽,甚至聽不見裡麵有聲音。
可是他們一路打聽,程家確實住在這裡,沒理由突然搬走吧,後天還要舉行婚禮呢。
蕭金不想放棄,又敲了幾次,仍是無人回應。
「明天再來?」總不能翻牆進去,這是彆人家,被發現了可不好解釋。
「不,明天我要上山。」蕭金似乎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加重了敲門的力道,又往裡喊了幾聲,確認沒人後才放棄破門而入的想法。
有人路過此地,見兩人堅持不懈的敲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找程氏,尤其可能是投訴,這便來了精神:
「在找程東?這麼喊是不行的,平時有不少人來投訴,所以程家總是大門緊閉。」
此人住在程氏對門,每天程家門口發生的事他都瞭如指掌。
「你從那個巷子拐進去,找到一個結著燈籠果的矮房子,敲那個門,纔有可能見著人。就是門開了可彆說是我說的。」
「好嘞,謝謝老哥!」蕭金給人家塞了包煙,他去超市時特意買的,就是為了這種時候。
兩人火急火燎的從巷子拐進去,果然找到了老哥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