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須遙被騙也是有原因的,主要還是因為他對於土味情話這東西見識得少,未曾受到荼毒。
“維裡,你知道我的缺點是什麼嗎?”
程涉見剛才那話不奏效,一副委屈的樣子往後退了退,開始了他的表演。
要是放在平時,遇到這種人,霍須遙要麼躲開,要麼就直接開乾。
可是今天他必須忍,而且他向來不會厭倦忍耐,這點耐心他還是有的:“我不知道。”
等你問題問完了就該我了,到時候敢不回答,你小子給我等著!
“當然是——缺點你啦!”程涉為自己的“小巧思”得逞開心得手舞足蹈,霍須遙秉持著事不過三的原則,握緊的拳頭又放下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程涉喜歡維裡,但應該還處在表白階段,不足為慮,反而是套話的上好條件。
“程涉,你的表白實在是太糟糕了,我對你很是失望!”
霍須遙都想好了下一步,他這樣說著要離開,程涉會拉住他表示自己知道錯了,隨後他藉此機會做上位者,向程涉無條件打探訊息,隨後再擺脫他,兩全其美。
程涉卻是如他所料,很快追上來牽住他的手,但很明顯霍須遙早有準備,直接沒給他這個機會。
“維裡你要跟我玩欲擒故縱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下一步卻和霍須遙想的完全不一樣,程涉居然將他暴力扯回去,還要撕開他的衣服借勢壓到他身上。
我特麼——
沒給那小人一點機會,霍須遙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徑直擰斷,隨後將其一腳踢飛,對著他的小頭飛起一腳,隨後用他的衣服堵住他的嘴,沒讓一點聲音溜出去。
他掐住程涉的脖子,另一隻腳狠狠踩著程涉的腿,隻要手上輕輕一用力,這無禮的小子就會葬送性命。
“唔唔!維裡——唔唔!!”
程涉的眼中震驚比畏懼更甚,他不會認錯的,每個人的教袍都不完全一樣,而且身形與聲音、眼睛皆符合,怎麼可能不是維裡呢?
維裡不是暴脾氣,也沒有這麼大的力氣。那女人呆呆的,屬於胸大無腦型別,他稍稍一勾就把她弄到手了。
要不是看上她小姨是副主教的身份,他也用不著花這麼多心思在維裡身上。
不過相處了一段時間,特彆是上次嘗到甜頭後,程涉對維裡假戲真做,現在確實愛上她了。
“回答我幾個問題,否則,死。”
霍須遙演都不演了,直接承認自己不是維裡。
看來程涉並沒有其他信仰的神明,對焱神的態度也不過是利益上的附庸。
這下就好辦多了。
知道真相的程涉大跌眼鏡,他現在才真的知道怕了,慌張的下意識搖了搖頭,又猛地點了點頭,那腦袋跟撥浪鼓似的。
“唔唔!唔唔唔!”
“不準亂叫,否則我隨時可以要了你的命!”
確定程涉乖乖聽話後,霍須遙纔拿開堵住他嘴的衣服。
“你不敢殺我的,我可是程家人!”從小嬌生慣養慣了,程涉雖然畏懼,但在極北鎮這個地盤,他家就是徹頭徹尾的地頭蛇。
霍須遙本想給他點顏色看看,仔細思慮一番,發現這個姓氏很熟悉:“城西的程家?程東是你什麼人?”
一聽這話剛才還在顫抖差點尿了的程涉開始得意起來:“程東是我親叔叔,你要是敢傷我,我叔肯定會找人來弄你的,我勸你趁早把我放了!”
那個程家在極北鎮如此手眼通天的嗎…
不知道其背後是不是還隱藏著覺醒者。
順便套一下吧。
“那又如何?普通人可打不過我,除非是那種超乎常人的強大的人,否則整個極北鎮都沒人能奈何得了我,你得意什麼?”
程涉果然上套,性命攸關的事他想隱瞞也早就拋之腦後了:“你不會也是【巴卡洛】吧?怪不得……”
“巴…巴卡洛是什麼?”
“哼,你一個外地人當然不知道。巴卡洛是擁有特殊能力的人的統稱,通常都是伴隨神側……”
他越說霍須遙越覺得離譜,什麼東西都能扯上他們的神,後麵的話霍須遙聽得厭倦了,也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那教會有幾個巴卡洛?”
程涉往後縮了縮,眼神不由得警覺起來:“這我不能說,說了教主會把我皮扒掉的…”
“那你是覺得我不敢殺你?”霍須遙擰著眉頭,瞳孔甚至逐漸出現血紅色。
“我……”程涉看上去很是糾結,背在身後的手指都快打結了。
教會的懲治措施再嚴,也隻不過是鞭打,受點皮肉之苦。
但如果是降下神諭,可能真的哪天他的皮會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扒下來掛在自家窗戶上。
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
“既如此,那我就會會你們這所謂的焱神。你隻管回答我的問題,剩下的罪孽,不用你承擔。”
這樣正好,霍須遙剛好要看看這所謂的焱神會怎麼出手扒了他的皮。
幾分鐘後。
霍須遙隨便給程涉嘴裡塞了一隻蟲子進去,騙他說是黎僵的蠱蟲,而他則是黎僵來的禦蟲師。
程涉信了他的話,因為他真覺得自己肚子很痛,以至於從儲物間出來後,他跟在霍須遙身後寸步不離。
從程涉口中得知,稍後他們會和另一個教廷來的人合作舉行一個參拜儀式,儀式要求所有教徒必須到場,否則霍須遙剛才就給這礙事的家夥打暈了。
至於另一個教廷到底是什麼,他不得而知。
可能由於不敢和彆人對上眼神,所以霍須遙一直低頭走路,拐個彎的工夫撞上了個人。
“阿古奈特,神主原諒,我是不小心的。”霍須遙連忙學著教會的人的方式道歉,但對麵隻是結結巴巴說了一句“阿…阿古奈特”。
這讓霍須遙起了疑心,他抬頭一看,那人的左臉有塊很大的紅色胎記,幾乎占滿了半張臉。
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此人,正是本打算去程家的蕭金。
蕭金怎麼又回來了?而且他做的敬禮動作一點都不標準,跟一開始的他如出一轍。
不能在這裡拆穿他,得想個辦法。
“得郫秀,你怎麼在這兒!?趁老子心情好,快滾!”未等他開口,程涉率先認出了該教徒。
從他的臉色和語氣來看,他對此人的態度很是厭惡,若不是霍須遙站在這裡,他恐怕要上去拳打腳踢了。
所謂的“得郫秀”愣了一下,隨後慌裡慌張的跑開了。
他走後程涉還在感慨:“我記得得郫秀是個瘸子,哈哈哈,準是被我嚇到了,走路都順暢了。”
“得郫秀是誰?”霍須遙一臉疑惑。
程涉咧嘴笑道:“他呀,不過是教廷為了形象,收養的一個無父無母的傻子。早期因為偷彆人東西被打瘸腿,空有高大的身材卻連村頭的七歲小姑娘都打不過的蠢貨。”
“你們似乎不太待見他。”霍須遙很討厭歧視,此人字裡行間那股歧視的味道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那是自然。”程涉又開始露出他那副趾高氣揚的本性:“得郫秀笨的要死,當初還是我教的他練習教內禮儀,哇,相同的動作我可是辛辛苦苦教了他半個月,他甚至最後考覈時做的還是磕磕巴巴的!”
“不僅如此,他還傻乎乎的,而且軟弱無能,就算你當著他的麵罵他,他都不會還嘴的哈哈。”
霍須遙本該再給這家夥一巴掌,但有些事,可以後麵再慢慢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