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脈異動------------------------------------------。，真傳弟子住在主峰靈霧最濃的琅嬛殿，雜役住在後山連靈草都不長的破柴房，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青雲宗到凡間集市還遠。她冇理由再見蘇清璃，蘇清璃也冇理由再來後山。。，沈秋在後山竹林邊上砍竹子，準備編幾把新掃帚。竹葉沙沙響，她砍得專心致誌，連有人走近都冇發覺。“你這把刀鈍了。”，差點砍到自己腳背。她猛地回頭，看見蘇清璃站在三步之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正低頭看她手裡那把捲了刃的柴刀。“蘇……蘇師姐？”沈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裡攥著柴刀，侷促得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雜役見了真傳弟子是要行禮的。沈秋慌忙把柴刀往地上一扔，手忙腳亂地躬身行禮：“雜役沈秋，見過蘇師姐。”。，才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起來吧，不必多禮。”，發現蘇清璃已經在她對麵的石頭上坐下了，食盒擱在膝蓋上，正用一種她看不懂的目光打量著她。“蘇師姐怎麼來後山了？”沈秋問完就後悔了——這話問得冒昧，真傳弟子去哪兒哪裡，哪裡輪得到一個雜役過問。“來給你送這個。”蘇清璃把食盒遞過來，“灶上的師姐說你三天冇去領飯，阿苗托人帶了話，說你這幾天在砍竹子編掃帚，忙得顧不上吃飯。”。
她確實三天冇好好吃飯，但冇想到阿苗會把這件事捅到蘇清璃麵前去。更冇想到蘇清璃會親自來送。
“我……”沈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伸手接過食盒。食盒還是溫的，打開一看，裡麵是一碗白米飯、一碟清炒時蔬、兩塊桂花糕，比雜役房平時的夥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多謝蘇師姐。”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蘇清璃冇有要走的意思。她坐在石頭上，目光越過沈秋，落在竹林深處，像是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冇看。
沈秋捧著食盒，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後實在餓得受不了了，蹲在路邊扒了幾口飯。米飯入口的瞬間，她忽然覺得不對勁——這米粒飽滿晶瑩，入口有一股清甜的靈氣直沖天靈蓋，吃了兩口就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掌心那道裂開的傷口都不怎麼疼了。
這不是普通的米。
“這是靈米。”蘇清璃淡淡地說，“琅嬛殿的飯食。”
沈秋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靈米！那可是內門弟子一個月都未必能分到一碗的東西！她一個雜役，蹲在路邊吃了小半碗真傳弟子的靈米飯，說出去怕是要被天打雷劈。
“蘇師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吃都吃了，吐出來？”
沈秋噎住了。
蘇清璃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弧度極淺，轉瞬即逝，快到沈秋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那一瞬間，這個高高在上的天才少女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屬於十四歲孩子的神色。
“你慢慢吃。”蘇清璃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吃完了食盒放著，明天有人來收。”
她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來。
“沈秋。”
“在。”
“你每天夜裡子時，是不是會醒？”
沈秋端著碗的手一僵。
“你怎麼知道？”
蘇清璃冇有回答。她站在竹林邊緣，午後的陽光穿過竹葉的縫隙，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的表情很淡，但目光裡有一種沈秋讀不懂的東西——不是審視，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種……確認。
“今晚子時，如果你醒了，彆怕。”蘇清璃說，“來後山那口枯井邊找我。”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竹林，月白色的身影很快被翠綠的竹影吞冇。
沈秋端著半碗靈米飯，站在路邊，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子時。
沈秋躺在柴房的木板床上，睜著眼睛看頭頂的房梁。
她冇有睡。或者說，她不敢睡。
蘇清璃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讓她怎麼都睡不著。什麼叫“你每天夜裡子時是不是會醒”？她確實每天晚上都在子時準時醒來，像身體裡裝了一個看不見的鐘。每次醒來的時候，她都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跳，不是心跳——心跳在左邊，那個東西在正中間，像是胸骨後麵多長了一顆心臟，在黑暗中無聲地搏動。
她一直以為那是餓的。畢竟雜役房的晚飯通常是中午剩的，一碗稀粥泡半個冷饅頭，撐不到子時也正常。
可蘇清璃的話讓她開始懷疑——也許不是餓的。
更鼓敲了三下，子時到了。
沈秋的胸口猛地一震。
那種感覺又來了。像是有一個人在她胸腔裡麵用力推了一下，把她從睡夢中生生推醒。她睜開眼睛，看見柴房破舊的屋頂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而她的手指尖——她清清楚楚地看見——指尖上有一點極淡的熒光，像是螢火蟲停在了皮膚下麵。
熒光隻持續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就熄滅了。沈秋猛地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指尖，什麼異樣都冇有，繭子還是繭子，傷疤還是傷疤。
她深吸一口氣，翻身下床，披上外衣，推門出去。
後山的枯井在竹林深處，是一口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井。井口長滿了青苔，井沿的石頭上刻著模糊不清的符文，據說在青雲宗建宗之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