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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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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解錦秘,坊巷藏蹤

夜色漫過桃花島的礁石時,陳默已將流雲錦鋪在臨海風的石桌上,李瑾瑤捧著雙玉牌立在旁,晚卿特意搬來竹凳,阿翠則守在一旁,手裏攥著驅蟲的艾蒿——按墓室壁畫的提示,需讓雙玉牌的光與月光重疊,落在錦上,才能顯全軍械圖的秘辛。

月升中天時,清輝恰好灑在流雲錦的青鸞紋上。李瑾瑤將雙玉牌並排放置,玉光透過牌麵的蓮紋,與月光纏在一起,落在錦緞上。原本隻露半截的攻城車圖樣,漸漸顯露出完整的機關結構,標註“黑風口”的地方,多了行極小的銀線字:“辰時風停,可藏軍械”;而“洛陽城郊”旁,竟浮現出天璣庫的具體方位——並非在城外,而是藏在長安西市“寶昌號”貨棧的地下,與李府貨棧暗窖隻隔兩條巷。

“天璣庫竟在西市!”李崇湊過來,指尖點著“寶昌號”三個字,“我之前查幽冥道的貨物流向,這‘寶昌號’半年前換了掌櫃,新掌櫃行事低調,卻常與城外突厥商隊往來,原來竟是青鸞使的據點!”

陳默點頭,將流雲錦小心疊起,塞進錦盒:“明日天不亮就動身,乘船走近海,避開幽冥道的眼線。回長安後,先回‘雙玉當’,錢慶娘和雲鬢在西市熟,能幫咱們打探‘寶昌號’的動靜;郡主帶著雙玉牌,或許能感應到你母親的氣息——玉牌是一對,若她在長安,玉光定會有共鳴。”

次日清晨,眾人登上林伯安排的快船,船帆掛著林氏特製的“天狼紋”暗記,沿途避開幾艘掛著黑帆的可疑船隻——蘇婉用望遠鏡看了,帆下藏著磁石傀儡的輪廓,顯然是青鸞使派來截殺的,好在林伯熟稔近海航線,繞著暗礁走,總算在第三日傍晚,抵了長安東市的碼頭。

剛進西市坊門,錢慶娘就提著竹籃迎了上來,籃子裏還溫著槐花糕:“可算盼著你們回來了!這幾日西市不太平,‘寶昌號’貨棧總關著門,夜裏常有人扛著木箱進出,還有戴青鸞麵具的人,去過李府貨棧的方向,我和雲鬢沒敢靠近,隻悄悄記著時辰。”

雲鬢抱著念南,也連忙上前:“前日我去買胡餅,見‘寶昌號’的夥計往暗窖裡搬東西,身上帶著和王二孃一樣的磁石傀儡碎片,我趕緊躲了,沒敢讓他們看見。”

眾人跟著錢慶娘往“雙玉當”走,坊巷裏的燈籠剛亮起,薄荷茶香從鋪子裏飄出來,熟悉的氣息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晚卿剛把錦盒放進暗櫃,與南陽郡主的玉牌擺在一起,陳默衣襟裡的雙魚玉玨突然輕輕震動,玉光透過衣料,與暗櫃裏的雙玉牌隱隱呼應——李瑾瑤手裏的玉牌,竟也泛起淡淡的暖光,朝著西市西南角的方向。

“是我母親!”李瑾瑤攥緊玉牌,聲音發顫,“玉牌在動,她在西南角,離這兒不遠!”

陳默立刻起身,讓林颯守在鋪裡,蘇婉去“寶昌號”附近探路,自己則帶著李崇、李瑾瑤,跟著玉牌的指引往西南角走。轉過兩條巷,玉光越來越亮,最終停在一處掛著“臨川府”匾額的側門旁——竟是臨川公主府!

李崇腳步一頓,壓低聲音:“青鸞使竟與臨川公主有關?這府裡守衛森嚴,咱們沒法硬闖,得先想辦法探探。”陳默點頭,剛要往後退,就見側門裏走出個穿青衫的侍女,手裏提著個食盒,食盒上刻著半朵蓮紋,與郡主的玉牌紋路一致。

“跟著她!”幾人悄悄尾隨,侍女穿過兩條巷,走進“寶昌號”貨棧的後門。蘇婉正好從貨棧旁的胭脂鋪出來,見了他們,連忙招手:“我剛打聽著,這貨棧的新掌櫃,是臨川公主府的遠親,府裡常往這兒送東西,夜裏還有府兵守著,暗窖的入口,就在貨棧的櫃枱底下。”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雙玉當”的方向,竟升起一縷黑煙——是鋪裡出事了!陳默心頭一緊,轉身就往回跑,眾人緊隨其後。剛到巷口,就看見幾個穿黑衣的人正圍著林颯,手裏的磁石傀儡比之前的更大,胸口的磁石泛著黑紅光,林颯的霸王槍桿已被磁力吸得微微彎曲,錢慶娘拿著擀麵杖,雲鬢則把念南護在櫃枱後,晚卿正抱著錦盒,躲在暗櫃旁,手裏攥著陳默給的短刀。

“放開他們!”陳默大喝一聲,掏出雙魚玉玨,玉光瞬間爆發,擋住傀儡的磁力。林颯趁機揮槍,挑飛一個傀儡的磁石,蘇婉則繞到黑衣人身後,銀針直刺他們的手腕,李崇和李瑾瑤也上前幫忙,很快就製服了幾個黑衣人。

一個領頭的黑衣人見勢不妙,從袖中掏出個火摺子,就要往錦盒扔——陳默眼疾手快,一把奪過火摺子,短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青鸞使是誰?臨川公主府與你們是什麼關係?郡主的母親藏在哪兒?”

黑衣人咬牙,卻不肯開口,突然一口咬碎了嘴裏的毒牙,嘴角溢位黑血,沒了氣息。林颯翻了翻他的衣襟,找出塊刻著“蓮鸞”二字的銅片,與之前墓道裡的碎片一模一樣:“這銅片,我在臨川公主府的側門守衛身上見過,一模一樣的紋路!”

晚卿抱著錦盒走過來,指尖沾了點暗櫃上的灰:“他們是衝著流雲錦來的,好在我提前把錦盒藏在暗櫃的夾層裡,沒被他們找到。”阿翠也從櫃枱後探出頭,手裏還攥著個黑衣人掉落的青鸞麵具碎片:“陳大哥,這碎片上有香味,和我阿爹從李府貨棧帶回來的香包一個味,是西域的安息香。”

陳默拿起碎片,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看向李瑾瑤手裏的玉牌——玉光仍朝著臨川公主府的方向,卻比之前弱了些,顯然郡主的母親還在府裡,隻是被人用東西擋住了玉牌的共鳴。

“看來,青鸞使要麼藏在臨川公主府,要麼與公主府勾結極深。”李崇將銅片收好,“咱們不能硬闖,得從長計議——明日我去玄鏡司調些人手,暗中監視公主府和‘寶昌號’;蘇婉和林颯去查西域安息香的來源,西市賣這種香的鋪子不多,總能找到線索;晚卿和阿翠在鋪裡守著流雲錦,順便幫錢慶娘打聽西市的動靜;郡主帶著雙玉牌,留在鋪裡,若玉光再有動靜,立刻告訴我和陳默。”

眾人紛紛點頭,錢慶娘已端來熱好的薄荷茶,遞給每人一碗:“你們放心,西市的事,我和雲鬢熟,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告訴你們。”念南從雲鬢懷裏探出頭,把手裏的小桃玉墜遞給陳默:“陳大哥,這個給你,能保平安,就像阿翠的荷包一樣。”

陳默接過玉墜,放在衣襟裡,與雙魚玉玨靠在一起。鋪外的燈籠還亮著,坊巷裏的叫賣聲漸漸淡了,薄荷茶的清香驅散了打鬥後的血腥氣。他看著眼前的眾人,又看了眼暗櫃的方向——流雲錦在,雙玉牌在,線索也漸漸清晰,長安的這場暗戰,雖已逼近宮牆,可他們有彼此扶持,有市井百姓的幫襯,定能找到青鸞使,救出郡主的母親,斷了突厥與幽冥道的勾結。

夜色漸深,“雙玉當”的幌子在風裏輕輕晃,雙魚穗子擦過門檻,像是在守護著這方小小的據點,也守護著即將揭開的真相。

夜色剛沉到最濃,“雙玉當”的後門就傳來輕叩聲——是蘇婉和林颯提前回來了,沒敢走前門,怕引著幽冥道的眼線。蘇婉手裏攥著張揉皺的草紙,上麵畫著西市香鋪的分佈,林颯肩上還扛著個小布包,裏麵裹著塊香餅。

“查著了!”蘇婉推門進來,先往暗櫃方向看了眼,確認流雲錦安全,才壓低聲音說,“西市就三家賣西域安息香的鋪子,兩家隻賣散香,唯有‘凝香閣’賣這種帶青鸞紋的香餅,和阿翠手裏的麵具碎片香味一模一樣。掌櫃說,這香餅是半月前,臨川公主府的管事來訂的,一次訂了五十塊,說是要用來‘熏衣驅蟲’,還特意讓在香餅裡加了點磁粉——尋常安息香哪用加磁粉,分明是用來掩蓋磁石傀儡的氣息!”

林颯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掏出裏麵的香餅,餅麵上果然刻著極小的青鸞紋:“我還跟著‘凝香閣’的送香夥計,繞到了臨川公主府的側門,見他們把香餅送進去時,還遞了張‘尚宮局牒紙’,上麵蓋著印,說是‘上元朝賀用香’——合著他們是藉著尚宮局籌備上元的由頭,光明正大運這些可疑的東西!”

錢慶娘湊過來,捏了捏香餅,又聞了聞:“難怪前幾日見‘寶昌號’的夥計,身上除了安息香,還帶著點宮裏頭的熏香味,原來是從公主府拿的。我今日去買胡餅時,還聽‘寶昌號’隔壁的布鋪掌櫃說,明日他們要‘盤貨’,關一天門,夜裏怕是要往暗窖裡搬要緊東西,說不定就是軍械圖相關的物件!”

陳默拿起香餅,指尖摩挲著青鸞紋,又看了眼李瑾瑤手裏的雙玉牌——玉光此刻又亮了些,卻仍朝著臨川公主府,隻是多了絲極淡的灰光,像是被磁粉乾擾。“看來他們藉著上元朝賀的幌子,一邊用尚宮局的牒紙掩人耳目,一邊往‘寶昌號’運東西,明日‘盤貨’就是要轉移軍械圖線索。”他轉頭看向李崇,“明日你去玄鏡司調人手時,順便打聽下尚宮局上元朝賀的籌備名單,看看臨川公主府有沒有額外的物資調撥,咱們也好順藤摸瓜;蘇婉和林颯,明日盯著‘寶昌號’的後門,別硬闖,隻記著進出的人;我和郡主,再去公主府側門附近看看,能不能藉著玉牌,找到郡主母親的具體位置。”

李瑾瑤點頭,攥緊雙玉牌:“我今日摸了摸玉牌,能感覺到母親的氣息不弱,應該沒受重傷,隻是被人用磁石或磁粉困住了,沒法傳遞訊息。”晚卿這時端來剛溫好的粥,遞給眾人:“不管明日多忙,都得先吃點東西。我明日在鋪裡守著流雲錦時,再讓阿翠跟著錢慶娘,去‘凝香閣’多打聽點公主府管事的訊息,多一條線索,就多一分把握。”

念南這時從雲鬢懷裏爬下來,手裏拿著個小小的布偶,是阿翠給他繡的雙魚布偶:“陳大哥,明日我和娘去布鋪,幫你們看‘寶昌號’的人,我不鬧,不會被發現的。”眾人都笑了,陳默摸了摸他的頭:“念南真乖,但你要跟緊雲鬢,不能亂跑,咱們才能放心。”

鋪外的燈籠晃著暖光,巷子裏傳來巡夜武侯的梆子聲,薄荷茶的香混著安息香的味,漸漸被粥的暖意沖淡。陳默看著眼前的眾人,心裏更篤定——明日不管是“寶昌號”的盤貨,還是臨川公主府的動靜,隻要他們各司其職,定能抓住關鍵線索,離青鸞使和真相,又近一步。

正月十五的元宵夜,長安的燈彩亮得像白晝,朱雀大街上擠滿了人,猜燈謎的、舞龍的、賣湯圓的,熱鬧非凡。陳默一行人分成兩組:陳默和李瑾瑤去醉仙樓附近探查,晚卿、阿翠和林伯留在“雙玉當”看守流雲錦,蘇婉和林颯則帶著玄鏡司的兵士,在醉仙樓周圍埋伏。

醉仙樓的二樓靠窗位置,坐著個穿白衣的女子,手裏把玩著塊蓮紋玉牌——是李瑾瑤母親的玉牌!李瑾瑤一眼就認出來,剛要衝過去,被陳默拉住:“別衝動,她身邊有保鏢,都是幽冥道的人。”

女子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轉頭看了過來,眼神裏帶著求救的訊號,又很快低下頭,從袖中掉出個紙團,落在樓下的花盆裏。陳默趁機下樓,撿起紙團,上麵是用胭脂寫的字:“十六夜子時,天璣庫後門,青鸞使要開庫,我會想辦法偷鑰匙,小心裴清晏的蠱。”

“是我母親的筆跡!”李瑾瑤激動地抓住陳默的手,“她還活著,她在幫我們!”陳默點頭,把紙團收好:“她肯定被青鸞使控製著,不敢明著反抗,隻能偷偷傳訊息。我們按她說的,十六夜去天璣庫後門,等她送鑰匙。”

剛要離開,就見裴清晏從醉仙樓裡出來,穿著件青布長衫,手裏拿著個銅哨,吹了一聲——街上突然衝來幾個磁石傀儡,撞向人群,引起一片混亂。“是調虎離山!”陳默大喊,“他想趁亂帶走那個女子!”

裴清晏果然走向白衣女子,伸手去拉她,女子掙紮著,卻被裴清晏用蠱蟲威脅:“別亂動,否則你的女兒,就會和張謙一樣。”李瑾瑤氣得發抖,剛要衝上去,蘇婉突然出現,銀針射向裴清晏的手腕:“放開她!”

裴清晏躲開銀針,拉著女子跳上馬車,馬車的車輪上嵌著磁石,跑得飛快。林颯騎著馬追上去,卻被馬車後麵的傀儡攔住:“陳校尉,他們往洛陽門跑了!”陳默也翻身上馬,和李瑾瑤一起追上去,可馬車很快消失在燈影裡,隻留下個青鸞紋的車簾。

“別追了,我們中計了。”陳默拉住韁繩,“裴清晏故意引我們離開醉仙樓,說不定他的人已經去‘雙玉當’搶流雲錦了!”李瑾瑤臉色一變:“晚卿和阿翠還在那裏,我們快回去!”

雙玉當驚變,錦盒守護

等陳默一行人趕回“雙玉當”,鋪子裏已經亂成一團——櫃枱被砸破,地上躺著幾個玄鏡司的兵士,晚卿正和一個穿黑袍的人打鬥,黑袍人手裏拿著個磁石杖,杖頭的磁石泛著光,吸得晚卿的短刀動彈不得。

“阿翠呢?”陳默衝進去,短刀砍向黑袍人的後背,黑袍人轉身,露出張青鸞麵具——是青鸞使!他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陳默,來得正好,把流雲錦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你把阿翠藏哪兒了?”晚卿趁機奪回短刀,和陳默並肩站在一起。青鸞使冷笑一聲,拍了拍手,兩個傀儡押著阿翠出來,阿翠懷裏還緊緊抱著錦盒:“陳大哥,晚卿姐姐,別管我,別給他流雲錦!”

青鸞使的磁石杖抵在阿翠的咽喉:“交不交?再猶豫,我就殺了她。”李瑾瑤剛要說話,林伯突然從後院衝出來,手裏拿著個銅錘,砸向青鸞使的磁石杖:“老奴和你拚了!”

青鸞使沒想到林伯會突然動手,磁石杖被砸偏,阿翠趁機掙脫傀儡,跑到晚卿身邊。陳默抓住機會,短刀直刺青鸞使的胸口,青鸞使卻突然消失在原地——是幽冥道的“影遁術”,隻留下個青鸞紋的令牌,落在地上。

“追!”陳默撿起令牌,剛要出門,就見李崇帶著兵士趕來:“青鸞使往哪邊跑了?玄鏡司的人已經把周圍的坊市圍起來了!”“洛陽門方向,他會去天璣庫!”陳默把令牌遞給李崇,“這令牌上有他的氣息,用玄鏡司的追蹤術,能找到他。”

晚卿蹲下身檢查受傷的兵士,眉頭皺了起來:“他們中的是噬魂蠱的毒,需要林伯配的解藥,否則活不過三個時辰。”林伯點點頭,從懷裏掏出個藥瓶:“我這就去配解藥,你們先去追青鸞使,別讓他開啟天璣庫。”

阿翠抱著錦盒,走到陳默身邊:“陳大哥,我跟你們一起去,流雲錦在我手裏,我不能讓它被搶走。”陳默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但你要跟緊我,不許亂跑。”

天璣庫外圍,蠱陣阻攔

正月十六夜,子時快到了,天璣庫的後門隱在陰影裡,門口守著幾個幽冥道的人,手裏拿著磁石傀儡,還有幾個突厥青鸞衛,握著彎刀,警惕地看著四周。陳默一行人躲在不遠處的樹林裏,觀察著情況。

“天璣庫的後門有蠱陣,你們看地上的石子,是按噬魂蠱的排布擺的,一旦踩錯,就會觸發蠱蟲。”林伯指著地上的石子,“老奴以前學過破蠱陣的法子,需要用‘驅蠱草’點燃,熏走蠱蟲。”

蘇婉從懷裏掏出個布包,裏麵是驅蠱草:“林伯早有準備,我這就去點燃。”她悄悄繞到後門附近,點燃驅蠱草,煙霧飄向蠱陣,地上的石子突然動了起來,鑽出幾隻黑色的蠱蟲,很快被煙霧熏得逃走了。

“蠱陣破了!”李崇大喊著,帶著兵士衝上去,玄鏡司的兵士和幽冥道、突厥青鸞衛打了起來。陳默則帶著晚卿、阿翠、李瑾瑤往天璣庫後門跑,後門上刻著個青鸞紋的鎖孔,正好能嵌入青鸞使的令牌。

剛要開鎖,裴清晏就帶著幾個傀儡衝過來,手裏的磁石杖一揮,吸住了陳默的短刀:“陳校尉,別白費力氣了,天璣庫今天註定要被開啟,突厥的兵很快就會到長安,你們都得死!”

李瑾瑤握著雙玉牌,玉牌泛出強光,射向裴清晏的眼睛:“我母親呢?你把她藏哪兒了?”裴清晏的眼睛被晃得睜不開,磁石杖掉在地上,陳默趁機撿起短刀,砍向他的手臂:“說!青鸞使在哪兒?”

裴清晏慘叫一聲,手臂流著血,卻突然從袖中掏出個火摺子,點燃了身上的炸藥:“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別想得到!天璣庫會和我一起炸了!”林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裴清晏的衣領,把他扔出老遠,炸藥“轟隆”一聲爆炸,裴清晏被炸得粉身碎骨。

“快開鎖!”陳默撿起青鸞令牌,嵌入鎖孔,輕輕一轉,後門“嘎吱”一聲開了。裏麵是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壁上,嵌著不少磁石,還有幾具傀儡,顯然是最後一道防線。

李瑾瑤的母親突然從通道裡跑出來,手裏拿著個金鑰匙:“快,青鸞使在前麵的機關室,他要啟動天璣庫的兵器庫,把兵器送給突厥人!這是開啟機關室的鑰匙,快阻止他!”

上元前尚宮局事:印落冊定,鑰守宮安

永徽六年上元節前三日,尚宮局的朱窗下堆著半疊文書,燭火跳著暖光,將案上“尚宮之印”的鎏金印邊映得發亮。正五品林尚宮正捏著硃筆,逐頁核對六局遞來的文籍,玄色襦裙袖口沾了點墨漬,她卻渾然不覺——再過五日,便是外命婦朝賀中宮的大日子,宮內廩賜、朝賀流程、宮闈安全,樁樁件件都容不得半分差錯。

“林尚宮,司記局遞來的上元廩賜文書,末頁漏了番署加印,按例不能授行。”正六品司記薛氏捧著簿書進來,身後跟著正七品典記趙氏,趙氏懷裏還抱著兩冊錄目,女史小桃端著文書匣,亦步亦趨地跟著。薛司記將廩賜文書放在案上,指尖點著末頁空白處:“已核對過出入錄目,這冊是給掖庭局宮女的米糧布帛明細,共三百二十六人,若今日不能印署發出,內官監沒法行移外府,怕趕不上上元前發放。”

林尚宮抬眼,接過文書翻了兩頁,硃筆在錄目上勾了勾:“典記去取司記局的副冊,與正冊逐人核對,確認人數與廩賜數額無誤;女史小桃,取‘尚宮之印’來,待覈對完畢,我與蘇尚宮共同番署後,即刻加印。”說罷,她揚聲喚外間:“傳司簿局來一人,攜宮人名籍冊,核對掖庭局這三百二十六人的名冊,莫要漏了新入宮的宮女,也別錯算了致仕宮女的廩賜。”

不多時,正六品司簿鄭氏便捧著厚厚的名籍冊進來,女史阿芷跟在身後,手裏攥著支炭筆。鄭氏將名籍冊攤在案上,指尖順著頁邊的朱痕劃過:“林尚宮放心,這冊名籍是上月末剛更新的,新入宮二十七人已補錄,致仕十九人已除名,我與典簿昨日核對過三遍,今日再與司記的廩賜明細對一對,絕無差錯。”

這邊正核對間,正五品蘇尚宮提著襦裙進來,鬢邊隻插著支素銀釵,神色溫和卻透著利落:“林姐姐,司言局來報,外命婦朝賀的傳旨事宜已備妥,正七品典言李氏已帶著掌言、女史擬好了傳旨文書,就等咱們確認流程後,明日往各外命婦府上傳旨。”

林尚宮放下硃筆,與蘇尚宮一同走到另一張案前,司言局的傳旨文書正鋪在上麵,女史四人捧著筆墨侍立。蘇尚宮指著文書上的“朝賀流程”:“按例,外命婦辰時入掖庭門,司闈需提前開閂,核對身份後引入;巳時朝賀中宮,司言傳旨,宣中宮賜禮;午時賜宴,廩賜需在賜宴後發放,正好與今日核對的廩賜文書銜接。”

“司闈那邊呢?”林尚宮追問,“掖庭門、太極宮側門的管鍵,需提前排查,朝賀當日司闈六人輪值,典闈、掌闈協助,絕不能出半點疏漏。”

話音剛落,正六品司闈王氏便匆匆進來,手裏攥著支木牌——那是宮闈管鍵的查驗牌,牌上刻著各宮門的名號。王氏躬身道:“回二位尚宮,昨日已帶典闈、掌闈排查了十二處宮門,唯有掖庭門的西側門閂略有鬆動,今日已讓工匠修好,女史已將查驗結果錄冊,特來報備。”

林尚宮點頭,接過查驗冊翻了翻,與蘇尚宮對視一眼,二人同時在廩賜文書、傳旨文書、宮闈查驗冊上籤下姓名,蘇尚宮抬手:“小桃,取印。”

女史小桃連忙捧來“尚宮之印”,鎏金印身沉甸甸的,林尚宮按住印麵,在文書末頁的番署處輕輕一壓,朱紅印紋清晰落下,與二人的簽名相映。“司記,印署完畢,即刻將廩賜文書牒付內官監,讓他們速行移外府;司言,明日清晨傳旨,務必將朝賀時間、禮儀說清;司簿,今日再核對一遍名籍,明日賜廩時,與掖庭局一同清點;司闈,朝賀當日辰時前,再查一遍各宮門管鍵,若有問題,即刻來報。”

“喏!”薛司記、鄭司簿、王司闈一同躬身應下,各自捧著文書、名冊退去,女史們亦緊隨其後,尚宮局內隻剩燭火輕響,案上的文書已整整齊齊疊好,“尚宮之印”靜靜躺在一旁,映著兩位尚宮的身影——她們雖隻是正五品,卻掌導引中宮、總領四司,一枚印、一冊籍、一把鑰,皆是宮內安穩的根基,上元前的忙碌,隻為換得朝賀有序、宮闈安寧。

燭火又燃了半盞,林尚宮剛將案上文書歸整妥當,外間便傳來急促卻規整的腳步聲——是典記趙氏捧著司記副冊回來,身後還跟著內官監的小太監劉忠,劉忠手裏捧著那冊剛送去的廩賜文書,神色有些侷促。

“回二位尚宮,內官監核對文書時,見新入宮的二十七名宮女,廩賜皆按‘三等宮女’標準注錄,可外府傳來的舊例冊裡,新入宮三月內當按‘四等’發放,監正不敢擅斷,特讓小的將文書送回,請尚宮局再核。”劉忠躬身回話,指尖輕輕點著文書上標註的“新入宮宮女”一欄,生怕觸怒二位尚宮。

林尚宮眉頭微蹙,隨即看向剛走到門口的鄭司簿:“司簿,新入宮宮女的廩賜等級,名籍冊上可有標註?”鄭司簿連忙將名籍冊翻至“新入宮”一頁,女史阿芷遞上炭筆,鄭司簿指尖劃過朱痕:“回林尚宮,這二十七人皆是上月廿五入宮,按宮規,新入宮三月內為‘試役期’,廩賜確按四等——米二石、布一匹,是典簿昨日核對時,誤將‘試役期’注為‘常役期’,才致司記按三等錄冊,是司簿局的疏漏。”

“既知疏漏,便速改。”蘇尚宮語氣平和,卻沒半分拖遝,“典記即刻回司記局,重新擬寫廩賜明細,將新入宮二十七人的等級更正為四等;司簿帶著名籍冊,與典記一同核對,確保數額無誤;女史小桃,重新備好印泥,待新文書擬好,咱們即刻番署加印,莫要誤了內官監行移外府的時辰。”

“喏!”趙氏與鄭司簿齊聲應下,捧著冊籍匆匆去了。劉忠鬆了口氣,躬身道:“多謝二位尚宮體諒,小的在門外候著,文書一好,便即刻帶回內官監。”林尚宮點頭應允,劉忠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這邊剛忙完,司闈王司闈便帶著正七品典闈孫氏、正八品掌闈周氏進來,掌闈周氏手裏還拿著一把銅鑰,鑰齒上沾著點木屑。“回二位尚宮,方纔再查掖庭門管鍵,發現西側門的銅鑰與門閂齒痕偏差半分,雖能開閂,卻恐朝賀當日人多手忙,出現卡滯。工匠已來除錯過一次,仍有偏差,掌闈已將舊鑰帶來,想請二位尚宮定奪,是換一把新鑰,還是讓工匠再修一次。”

林尚宮接過銅鑰,指尖摩挲著鑰齒,又看向蘇尚宮:“朝賀當日,掖庭門需同時開東、西二門,若銅鑰卡滯,外命婦排隊等候,既失禮儀,亦恐生亂。典闈留二人守掖庭門,防止有人擅動管鍵;掌闈帶著舊鑰,去內作局請最好的銅匠,即刻鑄一把新鑰,今日亥時前務必帶回,由司闈、典闈、掌闈三人共同查驗,確認與門閂契合後,交由女史錄冊存檔,舊鑰即刻銷毀,免得混淆。”

王司闈三人躬身領命,掌闈周氏捧著舊鑰匆匆去了。此時,司言局的典言李氏也來了,手裏捧著外命婦朝賀的排序冊:“回二位尚宮,外命婦按品階排序已擬好,一品國公夫人居首,二品郡公夫人次之,隻是博陵郡夫人昨日遞來文書,說辰時需送孫兒入國子監,想請旨將朝賀位次稍往後挪,不知二位尚宮是否需先與中宮報備?”

蘇尚宮接過排序冊,與林尚宮一同翻看:“博陵郡夫人是二品,按例排在第五位,若往後挪至第十位,需與前後幾位外命婦的品階核對,莫要亂了規製。司言先去司簿局,查博陵郡夫人的朝賀記錄,確認她過往無無故遲到之例;再擬一份啟奏文書,說明緣由,待咱們核完後,明日與傳旨文書一同呈中宮,請中宮定奪,不可擅自更改位次。”

“喏!”李典言應下,捧著排序冊退了出去。

夜色漸深,尚宮局的燭火依舊明亮。鄭司簿與趙典記捧著更正後的廩賜文書回來,二人核對無誤後,林尚宮與蘇尚宮提筆番署,小桃遞上印泥,“尚宮之印”落下,朱紅印紋清晰地蓋在文書末頁,劉忠連忙接過,快步往內官監去;掌闈周氏也帶回了新鑄的銅鑰,王司闈、孫典闈與她一同查驗,銅鑰插入門閂,輕輕一擰便開,毫無滯澀,女史隨即錄冊存檔;李典言也帶回了博陵郡夫人的朝賀記錄,啟奏文書擬得規整,隻待明日呈中宮。

林尚宮看著案上重新歸整好的文書、新鑰的存檔冊,輕輕舒了口氣。蘇尚宮給她續了杯熱茶,笑道:“雖多了些波折,卻都一一理順了,明日傳旨、發廩賜、驗新鑰,上元朝賀的根基,算是穩了。”

燭火映著二人的身影,案上的“尚宮之印”與新銅鑰靜靜躺著,一枚掌六局文書的出入定奪,一把守宮闈門戶的安危,在這上元節前的深夜,無聲守護著宮內的秩序與安寧。

次日天剛破曉,尚宮局的燭火還未熄,外間已傳來內官監的腳步聲。李監正捧著外府回函進來,身後小太監扛著半箱錄目冊,躬身向林、蘇二位尚宮行禮:“回二位尚宮,昨日尚宮局牒發的廩賜文書,已行移至京兆府外府,外府回函稱,米糧布帛皆已備妥,唯新入宮宮女所需的四等布帛,因近日京中百姓上元置衣,暫缺十五匹,需延遲一日送達。”

林尚宮接過回函,眉頭微蹙,轉頭看向鄭司簿:“司簿,查掖庭局常役宮女的廩賜布帛,是否有歷年結餘?若有,先調撥十五匹補足新宮女所需,待外府布帛送到,再歸還原數——絕不能讓上元廩賜拖到節後。”鄭司簿立刻翻出名籍旁的“廩賜結餘冊”,指尖劃過朱痕:“回林尚宮,掖庭局去年冬節廩賜結餘二十匹布帛,皆由司簿局登記在冊,可即刻調撥。”

“既如此,蘇尚宮與我共同擬一份‘調撥牒’,番署加印後,牒付掖庭局張令,讓他派人來尚宮局核對結餘冊,憑牒領布帛。”林尚宮說罷,蘇尚宮已取來空白牒紙,硃筆飛速寫下調撥事由與數額,二人簽名後,小桃遞上“尚宮之印”,印紋落下,鄭司簿便捧著牒紙與結餘冊,往掖庭局去了。李監正鬆了口氣:“有二位尚宮統籌,外府延遲的事便不算事,小的這就回內官監,讓外府加快籌備,明日務必將布帛送齊。”

未過半個時辰,鄭司簿便與掖庭局張令一同回來,張令手裏捧著領物回執,身後宮女推著小推車,車上疊著十五匹淺青布帛,整整齊齊。“回二位尚宮,已核對結餘冊與調撥牒,布帛數額無誤,回執已番署,特來報備。”張令躬身遞上回執,鄭司簿接過,與女史阿芷一同核對簽名,確認無誤後,歸入司簿局的廩賜檔案。

這邊剛處理完布帛之事,司言局李典言便帶著司寶局的人進來——司寶局掌宮內寶器、禮器,上元朝賀時,中宮賜給外命婦的玉佩、銀釵,需由司寶局提前清點,再憑尚宮局的文書領取。司寶局王司寶捧著寶器清冊,笑道:“二位尚宮,朝賀所需的賜禮已清點完畢,共一百二十八件,皆按外命婦品階分類,清冊已擬好,需尚宮局番署加印後,方可憑冊交付司言局,明日傳旨時一併帶去各府。”

蘇尚宮接過清冊,與李典言核對外命婦人數:“一品國公夫人賜羊脂玉佩,二品郡公夫人賜銀鎏金釵,與清冊標註一致,無差錯。林姐姐,咱們番署後加印,讓司寶局先將賜禮封存,明日辰時前,由司言局派人憑冊領取,沿途由司闈局派兩名掌闈護送,防止遺失。”林尚宮點頭應允,二人簽名加印後,王司寶捧著蓋印的清冊,滿意地退去了。

臨近午時,司膳局吳司膳也尋到尚宮局,手裏捧著禮宴食單:“回二位尚宮,上元外命婦朝賀後的賜宴,食單已擬好,需用的江南鮮筍、淮揚鮮魚,皆已由司農寺外府送至,唯宮廷特供的‘上元糕’,需用尚宮局牒發文書,去內作局領取專用的蜜餞餡料——內作局說,餡料是按尚宮局覈定的宴客人數製作,無牒不發。”

“司膳局辦事倒是細緻。”蘇尚宮笑著取來空白文書,寫下“上元賜宴需領蜜餞餡料五十斤”,遞給林尚宮核對,“司膳局宴客人數是一百二十八人,每人一份上元糕,五十斤餡料正好,無多無少。”林尚宮點頭後,二人番署加印,將文書交給吳司膳:“憑此牒去內作局,若有餡料數額偏差,即刻來尚宮局報備,咱們再協調內作局補做。”吳司膳接過文書,躬身道謝後,匆匆往內作局去了。

傍晚時分,鄭司簿從掖庭局回來,帶來一個好訊息:“回二位尚宮,掖庭局已按司簿局覈定的名籍,將上元廩賜的米糧布帛分好,新宮女的布帛也已補齊,明日清晨便可發放;司闈局王司闈也來報備,掖庭門新銅鑰已與掖庭局的引導宮人交接,明日辰時開閂時,由司闈與掖庭宮人共同查驗,確保外命婦入內順暢。”

林尚宮看著案上堆疊的回函、牒紙與清冊,每一份都蓋著“尚宮之印”,每一頁都記錄著與內官監、掖庭局、司寶局、司膳局、內作局的協作痕跡——尚宮局雖隻是總領六局,卻像一根紐帶,一頭連著宮內諸司的文書印署,一頭牽著外府與其他監局的行移排程,一枚印定流程,一紙牒通協作,一把鑰連宮闈,方能讓上元朝賀的籌備,步步穩妥。

鄭司簿剛彙報完掖庭局與司闈局的事,外間又傳來司闈王司闈的腳步聲,這次她沒帶典闈、掌闈,隻手裏攥著張查驗記錄,神色比之前凝重些:“回二位尚宮,方纔去與掖庭局交接新銅鑰時,順帶查了臨川公主府的側門管鍵——按例,公主府側門鑰匙應由司闈局與公主府管事共同保管,今日卻發現,公主府管事手裏的鑰匙,齒痕與司闈局存檔的不符,像是新鑄的,且鑰匙上還沾著點西域安息香的味道,不是宮裏頭常用的熏香。”

林尚宮接過查驗記錄,指尖點著“臨川公主府側門”一欄,眉頭微蹙:“公主府側門鑰匙需經尚宮局核準備案,方可新鑄,臨川公主府並未遞來新鑄鑰匙的文書,怎會有新鑰匙?司闈,你派兩名掌闈,明日起暗中盯著公主府側門,記錄進出人員與物資,若有可疑的木箱、布包,即刻來報,且不可驚動對方。”王司闈躬身應下:“喏!老奴已讓掌闈周氏帶著人,明日辰時便去值守,絕不漏過半點動靜。”

王司闈剛退去,司簿鄭司簿忽然想起一事,從懷裏掏出張名籍副頁:“回二位尚宮,方纔核對外命婦朝賀名冊時,發現臨川公主府遞來的名單裡,多了位‘寶昌號’掌櫃的家眷,標註為‘遠親,封五品安人’,按例,商戶家眷封五品,需經戶部核準備案,可司簿局並未收到戶部的牒紙,我正想向二位尚宮請示,是否要去內官監查下備案。”

蘇尚宮接過名籍副頁,與林尚宮一同翻看:“‘寶昌號’半年前換了掌櫃,此前從未聽說與臨川公主府有親眷關係,且商戶家眷封品,戶部牒紙不可少,此事蹊蹺。鄭司簿,你明日去內官監交接廩賜檔案時,順帶查下這位‘五品安人’的備案,若沒有戶部牒紙,便擬一份啟奏文書,說明情況,待咱們核完後,呈中宮定奪,不可輕易將其列入朝賀名單,免得混進無關之人,擾了朝賀秩序。”鄭司簿點頭:“喏!老奴明日一早便去查,絕不疏忽。”

這時,司寶局的小吏匆匆進來,手裏捧著個空的錦盒,神色慌張:“回二位尚宮,方纔封存外命婦賜禮時,發現少了一件一品國公夫人的羊脂玉佩,錦盒上的鎖完好,卻不見玉佩,司寶局已查過庫房,沒發現失竊痕跡,怕是在從庫房運到司寶局的路上出了差錯,特來請尚宮局牒發文書,去內官監調沿途的值守記錄,追查玉佩下落。”

林尚宮神色一沉:“賜禮關乎朝賀禮儀,絕不能出半點差錯。蘇尚宮,你與我共同擬一份‘追查牒’,番署加印後,讓司寶局持牒去內官監,調未時到申時的庫房至司寶局沿途值守記錄,同時讓司闈局派掌闈,協助司寶局追查,若今日能找到玉佩,便即刻封存;若找不到,明日一早,讓司寶局從備用寶器裡挑一件同等品階的羊脂玉佩,補入賜禮,絕不能耽誤明日傳旨。”

蘇尚宮立刻取來空白牒紙,硃筆寫下追查事由,二人簽名後,小桃遞上“尚宮之印”,印紋落下,司寶局小吏捧著牒紙,匆匆往內官監去了。林尚宮看著案上的名籍副頁、查驗記錄,輕輕嘆了口氣:“今日瑣事多,且多有蹊蹺,不管是公主府的新鑰匙,還是‘寶昌號’的家眷封品,亦或是失竊的玉佩,都像是有人故意為之,咱們明日需多留個心眼,既要顧好朝賀籌備,也要查清楚這些蹊蹺事,免得給人鑽了空子,擾了宮內安穩。”

蘇尚宮點頭,給案上的文書又歸整了一遍:“姐姐說得極是,明日各局按今日安排行事,咱們二人也多盯著些,定能既保朝賀順遂,又查清楚這些事,護著宮內安穩。”

蘇尚宮給案上的燭火添了點燈油,笑道:“明日司言傳旨、司簿發廩、司闈守門,各局按今日協調的流程來,上元朝賀定能順遂。”燭火映著案上的印信與文書,窗外已漸起上元節前的燈籠光,各部門協作的暖意,比燭火更甚,護著這宮廷,慢慢迎向熱鬧安穩的上元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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