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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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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夜捕

上元節的朱雀大街燈火如晝,琉璃燈串垂落的光暈裡,一道黑影猛地撞翻街邊貨郎的糖糕攤,油紙裹著的蜜糕滾落滿地,混著人群的驚呼四散飛濺。

“抓賊!抓那鼠麵狐!”貨郎捂著空空的錢袋直跺腳,嗓音被喧鬧的鼓樂蓋得發虛。黑影聞聲跑得更急,青布短打沾著糖霜,腰間還別著剛偷來的銀釵,發間斜插的狐毛簪在燈火下閃了閃——正是長安西市有名的慣偷“鼠麵狐”,因眉眼狹長、動作迅捷如狐得名。

街角突然衝出兩名身著緋色公服的武侯,手中水火棍“哐當”相撞,攔住去路:“奉京兆尹令,宵禁前嚴查盜匪,鼠麵狐,還不束手就擒!”

鼠麵狐眼神一狠,猛地將腰間銀釵擲向武侯麵門,趁對方側身躲閃的空隙,轉身竄進旁邊的胡商巷。巷子裏掛滿了波斯錦緞和琉璃器皿,他踩著堆疊的貨箱攀上牆頭,卻見牆下站著個身著月白襦裙的女子,手中握著一柄鎏金柄團扇,扇麵上綉著的纏枝蓮紋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這位娘子,借個道!”鼠麵狐急聲道,正要縱身躍下。

女子卻輕輕搖了搖團扇,語氣平靜如溪:“鼠麵狐,你偷的銀釵,是平康坊蘇大家的心愛之物吧?她今日為上元宴梳妝,翻遍妝奩都沒找到,正哭呢。”

鼠麵狐心頭一震——這女子竟認得自己,還知曉銀釵來歷?他正愣神間,身後武侯已追至巷口,火把的光芒將牆麵照得通紅。女子忽然側身讓開,團扇指了指巷尾:“那邊有個廢棄的酒窖,可避一時,但你需把銀釵留下。”

鼠麵狐遲疑片刻,咬了咬牙,將銀釵擲給女子,轉身竄向巷尾。女子拾起銀釵,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遠處,武侯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卻從容地將銀釵納入袖中,轉身融入了巷口的燈火人流裡。

長安夜捕·酒窖疑雲

火把的光暈在胡商巷的青石板上跳躍,兩名武侯追到巷口時,正見那月白襦裙的女子立於波斯錦緞之下,手中團扇輕搖,神色淡然。

“這位娘子,方纔可有見一青布短打、插著狐毛簪的男子經過?”領頭的武侯姓趙,見女子衣飾華貴、氣度不凡,說話時特意放緩了語氣。

女子微微頷首,團扇指向巷尾:“方纔確有一人匆匆而過,往那邊去了。我瞧他神色慌張,似是怕人追趕,許是躲進了巷尾的廢棄酒窖。”她聲音清潤,如珠落玉盤,話音未落,巷尾忽然傳來“哐當”一聲悶響,像是重物撞翻了酒罈。

趙武侯眼神一凜,對身旁的同伴道:“你守住巷口,我去酒窖搜查!”說罷握緊水火棍,循著聲響快步沖向巷尾。那酒窖木門早已腐朽,輕輕一推便“吱呀”作響地倒在地上,一股濃烈的酒糟味混雜著黴味撲麵而來。

火把照進窖內,隻見滿地破碎的陶壇,鼠麵狐正被三個蒙麵黑衣人圍在中央,其中一人手持彎刀,刀尖抵著他的脖頸,厲聲喝問:“那枚銀釵呢?你把釵子給了誰?”

鼠麵狐臉色慘白,額上冷汗直流:“我……我給了巷口的女子!她認得釵子來歷,還知道是蘇大家的東西!”

“廢物!”蒙麪人怒喝一聲,正欲動手,趙武侯已縱身躍入窖內,水火棍橫掃而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傷人,當我京兆府武侯是擺設嗎?”

黑衣人見狀,對視一眼,其中兩人揮刀迎向趙武侯,另一人則趁機踹開酒窖後方的暗門,拉著鼠麵狐竄了出去。趙武侯身手矯健,水火棍舞得虎虎生風,卻架不住對方招式狠辣,且似乎早有預謀,幾個回合下來,竟被對方尋到破綻,一刀劃破了衣袖。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閃過,女子不知何時已站在窖口,手中團扇突然張開,扇麵上的纏枝蓮紋驟然亮起,竟是藏著數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咻咻”幾聲,銀針破空而出,精準地射中了兩名黑衣人的膝蓋。

兩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趙武侯趁機補上兩棍,將他們製服。他轉頭看向女子,滿眼驚疑:“娘子好身手!不知尊姓大名?為何要幫我?”

女子收起團扇,笑意淺淺:“舉手之勞罷了。我姓沈,名清辭,與蘇大家素有交情,今日不過是物歸原主,順便替京兆府除些宵小。”說罷,她從袖中取出那枚銀釵,遞到趙武侯麵前,“這釵子上刻著‘蘇’字,確是蘇大家之物,隻是……”

她話音頓了頓,指尖輕撫過銀釵頂端的珍珠,眼神變得幽深:“這珍珠並非凡品,裏麵藏著的東西,恐怕纔是黑衣人真正想要的。”

趙武侯接過銀釵,仔細端詳,果然見珍珠縫隙中嵌著一點極細的墨色痕跡,似是某種暗號。而此時,巷外忽然傳來馬蹄聲急促,有人高聲喊道:“趙武侯!京兆尹大人親臨,有要事相商!”

沈清辭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微光,對趙武侯道:“看來這銀釵背後的牽扯不淺,武侯好自為之。蘇大家那邊,我會親自送釵回去,告辭了。”說罷,她轉身便走,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燈火之中,隻留下一縷淡淡的蘭芷香氣。

趙武侯握著銀釵,看著被製服的黑衣人,又望向沈清辭離去的方向,隻覺這上元夜的長安,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長安夜捕·宮闈暗流

京兆尹的儀仗隊踏碎青石板的寧靜,朱紅傘蓋下,一位身著紫袍、麵容威嚴的官員快步走入胡商巷,身後跟著幾名持劍侍衛,而侍衛側後方,竟跟著一位鬢髮染霜卻氣度雍容的老婦。

她身著深青色宮裝,領口綉著暗金色纏枝蓮紋,腰間繫著一枚雙魚玉佩,正是宮中皇後娘娘身邊最得力的楊嬤嬤。此刻她臉上不見尋常老婦的慈和,眼神銳利如鷹,掃過地上被製服的黑衣人,最終落在趙武侯手中的銀釵上。

“京兆尹大人,”楊嬤嬤率先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皇後娘娘聽聞蘇大家失竊之物牽扯宮中秘辛,特命老奴隨大人前來,取回那枚銀釵。”

京兆尹連忙拱手行禮:“楊嬤嬤客氣了,此釵確有蹊蹺,珍珠內藏有暗記,正待呈稟陛下。”

楊嬤嬤緩步上前,接過銀釵細細端詳,指尖劃過珍珠縫隙的墨痕時,眉峰微蹙:“這是‘東宮’的暗號,看來有人借蘇大家的釵子傳遞訊息,妄圖擾亂朝綱。”她轉頭看向趙武侯,“方纔那位贈釵的沈娘子,可有留下姓名住址?”

趙武侯據實回稟:“她自稱沈清辭,與蘇大家有舊,已往平康坊方向去了。”

“沈清辭……”楊嬤嬤默唸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此人來歷不簡單,大人需派人暗中跟著,不可驚動。”她頓了頓,又道,“老奴此番出宮,除了取回銀釵,還有一事相告:皇後娘娘收到密報,有人勾結藩王,欲借上元節作亂,這枚銀釵便是他們的聯絡信物。”

京兆尹臉色一變:“竟有此事?那鼠麵狐被黑衣人擄走,想必是知曉更多內情。”

“不錯,”楊嬤嬤將銀釵收入隨身的錦盒中,“老奴已命人封鎖長安各城門,嚴查可疑人員。趙武侯,你即刻帶人追查鼠麵狐的下落,務必從他口中問出幕後主使。至於沈清辭,若她真是蘇大家的友人便罷,若與亂黨有所牽連……”她語氣一沉,“格殺勿論。”

趙武侯領命正要出發,卻見一名侍衛匆匆來報:“啟稟嬤嬤、大人,平康坊方向傳來訊息,沈娘子送釵至蘇大家府中後,遭遇一夥蒙麪人攔截,雙方交手後,沈娘子帶著蘇大家一同離開了!”

楊嬤嬤臉色微變:“不好,蘇大家恐怕也知曉暗號之事!”她當機立斷,對京兆尹道,“大人,煩請你坐鎮京兆府,審訊被俘的黑衣人。老奴親自帶人去追,務必將沈清辭和蘇大家帶回宮中問話!”

說罷,楊嬤嬤翻身上了侍衛牽來的駿馬,深青色的宮裝在燈火中翻飛,竟絲毫不顯老態。她腰間的雙魚玉佩隨著馬蹄聲輕輕晃動,那玉佩的紋樣,竟與沈清辭團扇上的纏枝蓮隱隱呼應。

趙武侯望著楊嬤嬤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沈清辭離去時留下的蘭芷香氣,又看向被俘黑衣人腰間同樣款式的玉佩碎片,心中疑竇叢生:這楊嬤嬤與沈清辭,究竟是敵是友?

長安夜捕·府中秘謀

夜色漸深,趙武侯府的燭火卻亮如白晝。趙武侯趙烈褪去染血的緋色公服,換上一身皂色便袍,案頭攤著三樣東西:一枚黑衣人腰間搜出的玉佩碎片、一張銀釵珍珠暗記的拓印、還有一小撮從胡商巷地上拾起的蘭芷香灰。

“參軍,審訊有結果了?”趙烈頭也不抬,指尖捏著那片玉佩碎片——碎片上的纏枝蓮紋,與楊嬤嬤腰間的雙魚玉佩邊緣紋樣竟嚴絲合縫,隻是少了雙魚圖騰,多了一道細微的刻痕。

下屬李參軍躬身回話:“回武侯,那兩名黑衣人嘴硬得很,隻肯招認是受‘東宮詹事府’指使,搶奪銀釵是為取回‘信物’,其餘一概不肯說。不過……”他遞上一卷供詞,“其中一人被打暈前,含糊喊了句‘雙魚衛’。”

“雙魚衛?”趙烈猛地抬頭,眼底精光一閃。他想起楊嬤嬤腰間的雙魚玉佩,又想起沈清辭團扇上的纏枝蓮,忽然將玉佩碎片與案頭的香灰湊到一處——香灰沾染的紋樣殘跡,竟與碎片上的刻痕完全吻合。

“原來如此……”趙烈喃喃自語,指尖敲擊案幾,“楊嬤嬤的雙魚玉佩,並非皇後所賜那麼簡單。這‘雙魚衛’,恐怕是東宮暗中培養的死士,而沈清辭的蘭芷香,與雙魚衛的信物香紋一致,她二人定是舊識。”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輕微的響動,一道黑影如狸貓般落在屋簷下,竟是白日裏護送楊嬤嬤出宮的侍衛之一。他掀簾而入,單膝跪地:“武侯,楊嬤嬤有令,命屬下送來一物,說您見了便知。”

侍衛遞上一個巴掌大的錦盒,趙烈開啟一看,裏麵竟是半塊雙魚玉佩——另一半,赫然與他案頭的碎片嚴絲合縫!玉佩內側刻著兩個小字:“護主”。

“楊嬤嬤此舉何意?”李參軍麵露驚疑。

趙烈卻忽然笑了,將兩半玉佩拚合,隻見完整的雙魚玉佩背麵,刻著一幅簡易的長安地圖,平康坊西側一處宅院被圈了紅圈。“她是在給我們指路。”他起身抄起案頭的水火棍,“楊嬤嬤與沈清辭看似對立,實則早已暗中聯手。那紅圈之地,定是東宮藏汙納垢之處,說不定鼠麵狐也被關在那裏!”

他轉頭對李參軍道:“你即刻帶三百武侯,封鎖那處宅院,切記不可聲張,隻圍不攻。我親自去一趟,會會這位‘東宮詹事’的底細。”

李參軍領命而去,趙烈卻又拿起那撮蘭芷香灰,忽然想起沈清辭離去時的眼神——那並非敵對陣營的警惕,而是同道中人的默契。他握緊拚合的雙魚玉佩,腰間水火棍重重一頓:“這宮闈暗流,今夜便該見點光了。”

府外馬蹄聲起,趙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而案頭的燭火搖曳,映得那幅長安地圖上的紅圈,如同一顆跳動的毒瘤。

長安夜捕·暗夜聯手

夜色如墨,平康坊西側的宅院靜得詭異。朱漆大門緊閉,牆頭爬滿枯藤,唯有簷角懸掛的一盞殘燈,在夜風中搖曳出昏黃的光暈,映得門環上的銅綠泛著冷光。

趙烈勒住馬韁,藏身於巷口老槐樹後,指尖摩挲著懷中完整的雙魚玉佩。忽然,一道黑影從牆根閃過,身形纖細,腰間別著一柄短匕,正是喬裝成貨郎的沈清辭——她褪去月白襦裙,換上了粗布短打,臉上抹了些炭灰,唯有一雙眸子,在夜色中亮得驚人。

“趙武侯果然如約而至。”沈清辭壓低聲音,快步走到槐樹下,“這宅院看似廢棄,實則布了三層暗哨,皆是東宮詹事府的死士,身手不在雙魚衛之下。”

趙烈挑眉:“沈娘子怎會在此?楊嬤嬤與你……”

“楊嬤嬤是我恩師。”沈清辭打斷他,語氣急促,“雙魚衛本是先皇後為保護太子設立的暗衛,後皇後崩逝,東宮被奸人把持,部分雙魚衛淪為謀逆工具。恩師忍辱負重留在宮中,就是為了查清幕後黑手。”她從懷中掏出一枚竹牌,上麵刻著與銀釵暗記相同的墨痕,“這是東宮聯絡藩王的信物,我從攔截我的黑衣人身上搜出的。”

趙烈心頭一震,剛要開口,院內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歸於死寂。

“不好!”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拔步沖向宅院。沈清辭身形迅捷,縱身躍上牆頭,短匕劃破夜色,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兩名暗哨。趙烈則握緊水火棍,一腳踹開大門,“哐當”一聲巨響,驚得院內燈火通明。

院內庭院中,幾名黑衣死士正圍在一口枯井旁,地上躺著一具屍體——正是鼠麵狐,胸口插著一柄匕首,早已沒了氣息。而枯井旁,一名身著錦袍、麵容陰鷙的男子正彎腰檢視,見有人闖入,厲聲喝道:“何人敢闖東宮禁地!”

“京兆府武侯趙烈,奉旨查案!”趙烈水火棍一挺,直指那男子,“你便是東宮詹事李嵩?”

李嵩臉色一變,揮手令死士上前:“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死士們蜂擁而上,刀光劍影映亮了庭院。沈清辭短匕翻飛,專攻要害,蘭芷香氣隨著她的動作瀰漫開來,竟是一種能擾亂心神的迷香。趙烈水火棍舞得密不透風,招式剛猛,每一擊都直逼死士破綻。兩人一剛一柔,配合默契,短短幾個回合,便放倒了半數死士。

李嵩見狀,轉身就往內堂跑,那裏藏著與藩王勾結的密信。沈清辭眼疾手快,甩出一枚銀針,正中他的腳踝。李嵩踉蹌倒地,趙烈趁機上前,水火棍架在他脖頸上。

“說!幕後主使是誰?藩王何時兵臨長安?”趙烈厲聲喝問。

李嵩牙關緊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然猛地張口,嘴角溢位黑血——竟是早已服下毒藥。

沈清辭俯身檢視,搖頭道:“是牽機引,無解。”她轉頭看向內堂,“密信定然還在裏麵,我們快搜!”

兩人衝進內堂,卻見書案上的卷宗正在燃燒,火光中,依稀能看到“上元節後三日,舉兵長安”的字樣。趙烈急忙揮袖滅火,卻隻救下幾片燒焦的殘頁。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馬蹄聲和吶喊聲,李參軍帶著三百武侯趕到,將宅院團團圍住。

沈清辭望著燒焦的殘頁,眉頭緊鎖:“三日之期,我們隻剩三天時間,必須阻止藩王進城。”

趙烈握緊手中的殘頁,眼神堅定:“我這就進宮麵聖,稟明此事。沈娘子,你與楊嬤嬤……”

“恩師會在宮中策應,我去追查藩王的行軍路線。”沈清辭轉身就往院外走,粗布短打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閃,便沒了蹤跡,隻留下一句傳音,“武侯保重,長安安危,就拜託你了!”

趙烈望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懷中的雙魚玉佩,隻覺肩上的擔子重逾千斤。夜色深沉,長安的命運,正懸於這三日之間。

長安夜捕·終南暗哨

終南山腳的夜霧如紗,城南三十裡處的廢棄驛站隱在霧靄中,斷壁殘垣爬滿苔蘚,唯有西廂房透出微弱的燭火,映得窗紙上晃動著持刀的人影。

沈清辭伏在驛站後院的老槐樹上,粗布短打沾著草葉露水,指尖的短匕泛著冷光。她追蹤藩王斥候的蹤跡至此,卻發現這廢棄驛站竟是一處臨時據點——院內拴著十餘匹駿馬,馬背上馱著盔甲兵器,廂房內傳來壓低的交談聲,夾雜著異域口音的漢語。

“……明日三更,按‘雙魚’暗號接應,務必在城門開啟前混入長安,配合詹事府餘黨控製朱雀大街。”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正是藩王麾下的副將馬元。

沈清辭心頭一緊:竟比殘頁上的“上元節後三日”提前了兩日!她正欲湊近細聽,忽然腳下枝椏輕響,一名巡邏的士兵猛地抬頭:“誰在那裏?”

話音未落,沈清辭已如驚鴻般躍下槐樹,短匕劃破夜色,精準擊中士兵的頸動脈。但這聲響還是驚動了廂房內的人,馬元帶著數名士兵沖了出來,火把照得庭院亮如白晝:“拿下她!別讓這女姦細跑了!”

沈清辭身形靈動,左躲右閃間甩出數枚銀針,放倒兩名士兵。但對方人多勢眾,刀光劍影步步緊逼,她肩頭不慎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浸透了粗布衣衫。危急關頭,她忽然摸到懷中的雙魚玉佩,猛地將其擲向院中的柴堆——玉佩落地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不過片刻,驛站外忽然傳來馬蹄聲急促,趙烈帶著一隊武侯疾馳而至,水火棍齊揮,大喊道:“京兆府辦案!叛黨束手就擒!”

原來趙烈進宮麵聖時,雖遭奸人阻攔,卻憑藉雙魚玉佩和燒焦的殘頁,說服了暗中支援太子的吏部尚書,借調了五百精兵,循著沈清辭留下的蘭芷香跡追來。

馬元見狀大驚,深知寡不敵眾,當即下令:“點燃訊號彈,通知王爺提前攻城!”一名士兵掏出火摺子,正要點燃懷中的紅色訊號彈,卻被沈清辭甩出的短匕刺穿手腕。

“休想!”沈清辭強忍肩頭劇痛,縱身躍至士兵麵前,奪下訊號彈擲向空中,短匕緊隨其後,將其劈成兩半。火星四濺間,趙烈已帶人沖入院中,與藩王士兵激戰在一起。

沈清辭與趙烈再度聯手,一柔一剛,所向披靡。馬元見勢不妙,轉身欲從後院翻牆逃走,卻被一道深青色的身影攔住——楊嬤嬤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牆頭,手中握著一柄鎏金短刀,眼神冰冷:“馬副將,老奴在此等候多時了。”

“你是……雙魚衛統領?”馬元臉色慘白,顯然認出了楊嬤嬤的身份。

楊嬤嬤冷笑一聲,縱身躍下牆頭,鎏金短刀直刺馬元心口:“先皇後創立雙魚衛,是為守護東宮,而非助你們謀逆!今日便取你狗命,祭奠枉死的弟兄!”

刀光閃過,馬元慘叫一聲倒地。院內的藩王士兵見主將被殺,頓時潰不成軍,要麼投降,要麼被武侯製服。

沈清辭靠在槐樹上,捂著流血的肩頭,看著楊嬤嬤與趙烈並肩而立,忽然笑了:“恩師,我們贏了一局。”

楊嬤嬤走上前,從懷中取出金瘡葯遞給她,眼神柔和了些許:“但這隻是開始。藩王主力仍在五十裡外,明日三更的攻城計劃雖被打亂,可長安城內的餘黨尚未清除。”

趙烈望著遠處終南山的輪廓,眉頭緊鎖:“我們需立刻回城,加固城防,同時搜捕城內叛黨。隻是……”他看向楊嬤嬤,“宮中奸人未除,陛下身邊仍有隱患。”

楊嬤嬤握緊鎏金短刀,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老奴今夜便進宮,拚死也要護住陛下,揭露奸人的真麵目。”

夜色漸淡,東方泛起魚肚白。驛站內的燭火漸漸熄滅,而長安城內的暗流,卻愈發洶湧。

長安夜捕·鬼市迷局

晨光熹微中,長安城門緩緩開啟,趙烈帶著武侯押解著俘虜先行入城,楊嬤嬤則換上尋常婦人裝束,悄然潛入宮城方向。沈清辭裹緊肩頭的傷布,望著城中熙攘的人流,眼神凝重——楊嬤嬤臨行前曾告誡她,長安城內藏著一處“吃人不吐骨頭”的所在,正是叛黨餘孽的藏匿之地,那便是西市深處的“鬼市”。

鬼市隻在白日開張,卻比夜場更陰森。這裏店鋪林立,卻儘是賣些冥器、贓物的攤子,空氣中混雜著腐臭與香料的味道,往來行人皆戴著麵具,說話聲壓得極低,眼神裡滿是警惕與貪婪。傳聞踏入鬼市的人,要麼帶著足夠的銀錢,要麼帶著必死的決心,稍有不慎便會被吞得屍骨無存。

沈清辭摘下臉上的布巾,換上一副銅製惡鬼麵具,粗布短打外罩了件破舊的黑袍,混入人流中。她循著蘭芷香的微弱氣息——昨夜俘獲的叛黨身上,除了兵器,便隻剩這種與鬼市氣息格格不入的香氣——很快來到一處掛著“骨董齋”牌匾的鋪子前。

鋪子門簾低垂,裏麵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沈清辭掀簾而入,隻見屋內擺滿了殘破的青銅器,一個獨眼掌櫃正低頭擦拭著一柄生鏽的彎刀,眼角的餘光卻死死盯著她。“客官要買什麼?”掌櫃的聲音沙啞如破鑼,“這裏的東西,可都不便宜。”

“我買‘活物’。”沈清辭壓低聲音,指尖在櫃枱上敲出雙魚衛的暗號,“東宮詹事府的舊部,掌櫃的可有門路?”

獨眼掌櫃猛地抬頭,獨眼閃過一絲狠厲:“姑娘怕是找錯地方了,這裏隻賣死物,不賣活人。”說罷,他悄然抬手,櫃枱下突然彈出三根毒針。

沈清辭早有防備,側身躲過毒針,短匕順勢抵住掌櫃的脖頸:“別裝了,你身上的蘭芷香,與藩王士兵身上的一模一樣。”她目光掃過屋內牆角的暗門,“裏麵藏著的,是叛黨餘孽,還是與宮中奸人往來的密信?”

獨眼掌櫃臉色驟變,突然張口欲喊,沈清辭手腕一用力,匕首劃破他的麵板,冷聲道:“敢出聲,我便讓你成為鬼市真正的‘死物’。”

就在這時,暗門突然被推開,四名蒙麵黑衣人手持長刀衝出,為首一人獰笑道:“沈娘子果然好本事,竟能找到這裏。可惜,這鬼市是進來容易,出去難!”

黑衣人刀勢兇猛,招招致命,屋內空間狹小,沈清辭肩頭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漸漸落入下風。獨眼掌櫃趁機掙脫,從牆上摘下一柄銅錘,狠狠砸向她的後腦。

千鈞一髮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喝:“武侯在此!叛黨休走!”趙烈帶著數名武侯撞門而入,水火棍橫掃而出,瞬間放倒兩名黑衣人。原來趙烈安頓好俘虜後,擔心沈清辭孤身涉險,循著她留下的香跡追了過來。

有了武侯相助,局勢瞬間逆轉。沈清辭忍著劇痛,短匕直刺為首黑衣人的心口,卻見對方胸前閃過一道銀光——竟是一枚與楊嬤嬤腰間同款的雙魚玉佩,隻是玉佩上的雙魚圖騰被劃得粉碎。

“你是……雙魚衛的叛徒?”沈清辭驚道。

黑衣人冷笑一聲,臨死前嘶吼道:“皇後黨羽早已滲透東宮,陛下身邊的奸人,便是皇後的親弟!那老虔婆(楊嬤嬤)也是假的,她早就投靠了皇後!”

話音未落,黑衣人已然氣絕。沈清辭握著染血的短匕,心頭巨震——楊嬤嬤竟是假的?那宮中的陛下,豈不是危在旦夕?

獨眼掌櫃見勢不妙,想要從後門逃走,卻被趙烈一棍打翻在地。趙烈上前按住他,厲聲喝問:“說!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麼?真的楊嬤嬤在哪裏?”

獨眼掌櫃渾身顫抖,如實招供:“真……真的楊嬤嬤早就被皇後軟禁在冷宮,假嬤嬤是皇後的親信所扮,目的是藉著追查叛黨,趁機控製東宮和京兆府!陛下……陛下昨夜已被皇後弟軟禁在長生殿!”

鬼市的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卻驅不散屋內的陰冷。沈清辭和趙烈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長安這座城,果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而他們此刻,正站在風暴的中心。

長安夜捕·東宮盟誓

午後的太子府籠罩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朱紅宮牆爬滿青藤,庭院裏的梨花落了滿地,卻無半個人影清掃。沈清辭與趙烈換了武侯的製式服飾,藉著押送“鬼市俘虜”的名義,悄然從側門潛入,穿過幽深的迴廊,直奔太子書房“崇文閣”。

書房門虛掩著,裏麵傳來輕微的翻書聲。沈清辭抬手敲門,三長兩短,正是楊嬤嬤曾教她的東宮暗號。門內沉默片刻,隨即傳來一道年輕卻沉穩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隻見一位身著素色常服的男子正臨窗而立,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隱忍的銳氣,正是當朝太子李瑛。他手中握著一卷《貞觀政要》,眼神卻銳利如鷹,掃過沈清辭與趙烈:“楊嬤嬤的雙魚玉佩,二位怎會持有?”

沈清辭取出拚合完整的雙魚玉佩,遞到太子麵前,沉聲道:“殿下,楊嬤嬤已被皇後軟禁冷宮,宮中那位是假的!皇後勾結其弟與藩王,軟禁陛下,意圖謀逆,東宮詹事府早已淪為爪牙。”

趙烈隨即呈上鬼市搜出的密信殘片與獨眼掌櫃的供詞:“殿下,叛黨本欲提前攻城,雖被我們挫敗,但若不儘快解救陛下,長安危在旦夕!”

太子李瑛接過玉佩與供詞,指尖微微顫抖,眼底翻湧著怒火與隱忍:“孤早已察覺不對勁。皇後近來頻繁乾預東宮事務,詹事李嵩行事詭秘,隻是孤苦無證據,又擔心打草驚蛇,連累陛下。”他轉身從書架暗格中取出一個錦盒,裏麵竟是一疊書信,“這是孤暗中收集的證據,皇後與藩王往來的密函,還有她安插在宮中的眼線名單。”

沈清辭翻看密函,臉色愈發凝重:“藩王主力已在三十裡外紮營,假楊嬤嬤此刻怕是已得知鬼市事敗,定會提前動手。”

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子的貼身侍衛神色慌張地闖入:“殿下!不好了!假楊嬤嬤帶著禁軍包圍了太子府,說您勾結叛黨,要奉旨捉拿您!”

“來得正好!”太子李瑛眼神一凜,將密函交給沈清辭,“孤與你們聯手,衝出重圍!趙武侯,你帶人去冷宮營救楊嬤嬤,她知曉宮中密道,可直達長生殿;沈娘子,你隨孤去宮門,設法聯絡城外忠於陛下的守軍,裏應外合!”

趙烈領命:“殿下保重!末將即刻出發!”說罷握緊水火棍,轉身衝出書房。

沈清辭抽出短匕,護在太子身側:“殿下,跟我來,書房後院有密道可通府外。”

太子府外,禁軍的鎧甲摩擦聲與吶喊聲越來越近,假楊嬤嬤的聲音穿透圍牆:“太子殿下,識相的便束手就擒,否則休怪老奴不客氣!”

沈清辭帶著太子穿過書房暗門,沿著狹窄的密道前行,兩側牆壁上的燭火搖曳,映得兩人的身影忽明忽暗。太子低聲道:“沈娘子,孤聽聞你是先皇後親封的雙魚衛副統領,當年先皇後臨終前,曾囑託你與楊嬤嬤護孤周全,今日多謝你挺身而出。”

沈清辭心頭一熱,眼眶微濕:“殿下放心,先皇後的遺願,屬下與楊嬤嬤從未敢忘。縱使粉身碎骨,也要護陛下與殿下週全,還長安一個朗朗乾坤。”

密道盡頭是一扇石門,門外傳來輕微的打鬥聲。沈清辭握緊短匕,猛地推開石門——隻見太子府的暗衛正與禁軍激戰,院外的梨花樹下,假楊嬤嬤手持鎏金短刀,眼神陰鷙地望著他們。

“想跑?”假楊嬤嬤冷笑一聲,揮刀下令,“拿下太子與叛黨,重重有賞!”

禁軍蜂擁而上,沈清辭與太子背靠背迎戰,短匕與太子手中的佩劍配合默契,斬殺數名禁軍。但禁軍人數眾多,兩人漸漸被逼至牆角,形勢危急。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震天的吶喊聲,趙烈帶著營救出來的真楊嬤嬤與冷宮守衛趕到,身後還跟著數百名聞訊而來的京兆府武侯:“殿下莫慌!末將來了!”

真楊嬤嬤身著囚服,頭髮散亂,卻依舊氣度凜然,手中握著一柄從禁軍手中奪來的長劍:“妖婦!竟敢冒充老奴,今日便取你狗命!”

真假楊嬤嬤瞬間纏鬥在一起,刀光劍影中,真楊嬤嬤高聲喊道:“禁軍弟兄們!皇後謀逆,軟禁陛下,你們若再助紂為虐,便是千古罪人!”

部分禁軍本就心存疑慮,聽聞此言,紛紛放下兵器,倒戈相向。局勢瞬間逆轉,假楊嬤嬤見勢不妙,虛晃一招,轉身欲逃,卻被沈清辭甩出的銀針射中膝蓋,跪倒在地。

太子李瑛長劍直指假楊嬤嬤的咽喉:“說!陛下在長生殿安危如何?皇後的最終圖謀是什麼?”

假楊嬤嬤嘴角溢位黑血,竟是服毒自盡,隻留下一句含糊的嘶吼:“皇後……要登基……”

夕陽西下,太子府的廝殺漸漸平息。太子李瑛望著滿地狼藉,眼神堅定:“沈娘子,楊嬤嬤,隨孤進宮,解救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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