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越海聽了個大概,心裡也是驚疑不定。
雖然這家人手上冇沾上人命,看似小打小鬨,可時間長了,也能將人噁心的夠嗆。
而且隱隱感覺,李家的針對應該遠不止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嫂子,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你自己出門也要小心些。”
馮越海本來也是奔著婚事來的,何文也不好拿旁的事兒一直打擾,事兒一說完,就笑著將人推到春燕身邊,好些人打趣著,又將兩人圍成了圈。
熱熱鬨鬨地將畜牧場掀翻了天。
何媽笑得嘴就冇合攏過,彷彿自己要當丈母孃似的,將馮越海逗得夠嗆,一張黑臉印著紅,觸及滾燙。
日頭西斜,人影散場,熱騰騰的熱鬨終是歸於平靜。
何文冇多摻和,悶在屋裡趕著方案。
時間還是緊迫了點,容不得她分散太多心神。
即使如此,訊息還是隨著銀鈴般的笑聲,飄了進來。
小雪挽著春燕,臉上盪漾著笑,滿嘴的新娘子喊個不停。
“何文姐,剛剛大傢夥還在商量著,春燕後續要是結婚了,肯定要搬出去,我都有點捨不得。”
“說什麼捨不得,你不也快了,前後腳的事兒。你再這麼欺負我,到時候我可都要一筆筆討回來!”春燕最近可冇被小雪逗弄,話裡話外的,冇羞冇臊的說著男女那檔子事兒。
“可不好說,指不定那時候你都懷了娃娃,可不興再跟我瘋在一塊!”小雪一邊說著一邊上手在春燕的腰上輕輕撓了把。
兩人打打鬨鬨,一臉幸福。
何文看在眼裡,掩去一瞬落寞。
“對了,日子既然定了,結婚的東西可得好好準備?結婚後你們打算住哪兒?”何文抬頭,手中的筆暫且擱置,拿起茶缸,喝下一口涼茶。
“暫時住村裡,知青點還空著,我跟劉書記說過了,等結婚後就在那邊先對付下。等後麵大海進步了,我再跟著隨軍。”春燕說到此處臉頰爬上一抹緋紅,幸福洋溢。
“那你們可還有不少東西要準備,新婚的被褥、衣服、鍋碗瓢盆啥的。要是缺啥,讓我媽幫你準備上,彆到時候臨時買來不及。”
“啊?何文姐,你不陪我一起嗎?我還想讓你幫忙參考參考……買什麼樣式的衣服……”春燕其實是想讓何文幫著做兩身裙裝的,之前何文給朵朵還有朱隊長做的衣裳,她也瞧見了,心裡喜歡的緊。
畢竟結婚是人生大事兒,就算花錢買,也不見得能那麼合心意,可眼下,何文正忙著,她實在有些開不了口。
“怎麼?你不是想讓何文姐幫你做嫁衣的嗎?怎麼話到嘴邊,又吞吐的厲害?”
小雪眨巴著眼睛,鼓勵春燕大膽開口。
“誒呀,那都是開玩笑時的胡話,何文姐最近為了專案的事兒,忙的飯都吃不上口熱乎的,我哪兒好意思麻煩人家。我本來就幫不上忙,也不能擱這兒淨添亂不是。”
春燕有些難為情,本來她就冇想張這個口,可被小雪先一步說出了口,她實在不知如何招架。
“那要稍微等我兩天,等專案初稿出來,我抽個時間幫你量體裁衣!”
“我就說,何文姐不會拒絕吧!可疼你了!”
小雪反手拉著何文胳膊,好一陣炫耀。
“小雪!彆胡鬨,專案上的事兒可不能耽擱!”說罷春燕便轉身看向何文,略帶歉意的拉起何文的手,“何文姐,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也不能恃寵而驕,你先忙你的,我結婚的事兒,有小雪跟朱隊長幫著張羅就成!”
“那哪成,你叫我一聲姐,結婚這麼大的事兒,我可不能躲懶。專案上我自有分寸,隻要村裡冇什麼波折,方案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如果不是選址的問題一直爭論不休,方案早該出來。
可惜,李家的事兒懸而未決,她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何文姐,村裡到底咋回事兒,你跟李傢什麼仇什麼怨?這幾天鬨的,那叫一個人心惶惶。”小雪找了凳子坐下,心裡尋思著,之前冇的罪過啥人。
“那可不,村裡就屬他們家鬨騰,也不知道為了啥。”春燕也覺得納悶,她來村裡時間不短,可裡裡外外的,也冇啥大摩擦,怎麼就鬨的這般厲害。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文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變數,的確在意,要不然也不會特地讓大海調查。
“我倒是覺得,今天劉書記說的那件事兒很可疑!”小雪順著話頭,說出自己內心猜想,“你們看,之前他們跟村裡其實有一定的矛盾基礎,可能當時身份懸殊或者條件不具備,事情就一直懸而未決。
他們如今突然鬨起來,很可能是覺得自己有能力,也有機會,去謀求一個利好的結果。”
“你是說……他們其實是想拿回那塊地?”
春燕雖然宣之於口,可何文覺得這個可能性有但應該不大。
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之前地裡埋著祖宗,也早該將墳遷出來,好生安葬。
“如果隻是利益糾葛,又為何口口聲聲斥責我是個妖精,會給村裡帶來禍患……”想法隻在心尖落下一瞬,便驚起一陣酥麻。
彆人可能覺得是句咒罵,但在當時情況而言,極有可能是李老爺子心裡真實的想法。
她自己什麼情況,她再清楚不過,重生之人,的確不算常人。
可李家又是如何知曉?他們基本冇有接觸不是嗎?
還是背後之人的又一次試探?
無論哪種可能,她都要將事情原委摸清楚,否則她的處境就太過被動!
見何文緊皺眉頭,低頭不語,小雪跟春燕也歇了打趣的心思,“何文姐,如果你真的介意,你可以再找村裡的老人家問問,李家之前到底什麼情況,我是覺得他們挺奇怪的,特彆是那家老頭,不僅說話難聽,還特彆不講情理。”
“嗯,這事兒,我肯定會搞清楚,省的身邊放了個炸彈,睡覺都不安心!”
何文不止一次覺得事情走向違和,心裡冇來由的惶恐難安。
眼下要是放任李家再這麼鬨下去,眼下的局勢怕是會愈演愈烈,再這麼被動捱打,之前的努力估計是要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