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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麵瞬間失控。
優雅的法式餐廳變成了混亂的角鬥場。
拳頭、酒瓶、盤子、椅子……所有能抓到的東西都成了武器。
昔日的好兄弟此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扭打在一起，麵目猙獰。
溫晴在混亂開始的第一時間就護著我退到了門外，並冷靜地報了警。
當我們站在清冷的巴黎夜色中時，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隻見沈燕，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套裝被撕爛，滿臉是血，被兩個高大的法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絕望地、哀求地落在我身上。
8
我和溫晴作為目擊證人協助警察錄完了口供。
這起“中國女富豪因愛恨情仇在巴黎街頭鬥毆”的新聞，成了當地報紙上的一則笑談。
沈燕一夥人，因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被暫時拘留。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溫晴在路燈下停住了腳步。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脆弱。
“亦初，”她小心翼翼地問我，“你是不是……隻是為了報複她，才和我在一起的？”
我伸出手，輕輕捧住她的臉，無比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溫晴，我不是沈燕那種爛人。我永遠不會利用一個人的真心，去達到我自己的目的。”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對她完全坦誠。
“一開始，我承認，我是在逃避。你的出現，像一道光，照亮了我最黑暗的路。但現在，”我凝視著她，一字一句道，“站在這裡，看著你，我不是在逃避什麼，我是在走向你。”
一抹燦爛的笑意，在她臉上緩緩綻開，驅散了她所有的不安。
她將我緊緊擁入懷中，那懷抱溫暖而堅定。
“我也是。”
她在我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等了你好久，從大學第一眼看到你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是治癒與新生。
沈燕和她的朋友們在支付了钜額的賠償和罰款後，被驅逐出境。
這場跨國醜聞在國內掀起軒然大波，沈氏集團股價暴跌，她的名聲徹底爛了。
她開始瘋狂地聯絡我。
郵件、新註冊的社交賬號、通過我們所剩無幾的共同朋友帶話。
內容無一不是道歉、空洞的愛情誓言和蒼白的承諾。
我一概不看，全部拉黑。
一天，一個國際快遞寄到了我的公寓。
是沈燕寄來的。
裡麵是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和一疊厚厚的檔案。
她幾乎所有個人資產的轉讓協議。
附帶一張手寫的卡片：
【亦初，我錯了。我把一切都給你，求你回來。冇有你，這些都冇有意義。】
我原封不動地將所有東西裝回箱子，選擇了退回。
隻在箱子裡，放了一張埃菲爾鐵塔的明信片，背麵是我的一行字：“我找到了我的新生，也祝你找到你的。”
9
一年後。
我和溫晴在巴黎第六區的區政府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冇有盛大的場麵，隻有幾個真心祝福的朋友。
當我們交換誓言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街對麵的樹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沈燕，她瘦得脫了相，形容枯槁，像一個絕望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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