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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與他對視一秒,便堅定地轉回我的丈夫溫亭身上。
我出那句我願意,心中滿溢著愛與希望。
溫亭為我戴上了一枚設計簡約的鉑金戒指。
它冇有耀眼的鑽石,卻比沈宴辭送來的任何東西都更有分量,更讓我心安。
我們在朋友們的歡呼聲中接吻,宣告我們正式成為夫妻。
街對麵,沈宴辭目睹了這一切。
他看見我臉上毫不掩飾的幸福,看見溫亭眼中珍視的愛意,看見我們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
我的每一個笑容,每一次與溫亭的對視,都像一把的刀,淩遲著他的心。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一切都結束了。
他不是失去了我,他是親手殺死了那個愛他的林念初。
然後被迫親眼看著她,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涅槃重生。
他為了所謂一年的“自由”而親手炸燬的世界,再也無法重建。
9
他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踉蹌著轉身離開。
他回到了那個無邊空虛的世界。
他試過約會,試過尋找新人,但每個女人的臉,最終都會模糊成我的樣子。
每一聲歡笑,都在提醒他,我此刻的快樂,與他再無關係。
他的那群“好兄弟”也早已分崩離析。
秦醫生的行醫執照被吊銷,聲名狼藉。
其他人也在那場醜聞後,陷入了家族和財務的泥潭。
他們那建立在聲色犬馬上的“友誼”,在真相揭開的那一刻,便已灰飛煙滅。
歲月流轉。
我和溫亭擁有了一個美滿的家庭,我們有了一兒一女。
我創辦了自己的設計工作室,將中式美學與法式風情結合,事業風生水起。
我的生活,充實、鮮活、幸福。
而沈宴辭,始終孤身一人。
每年的我的生日,那個本該是我們的婚期日子,他都會一個人在黑暗中枯坐,一遍遍地看我們“失憶”前的那些錄影。
我婚後第十年。
兩個孩子正用夾雜著法語和中文的童言稚語嘰嘰喳喳,我們一家人正準備去南法度假。
溫亭遞給我平板,讓我看一眼天氣。一條商業簡訊,無意中滑入我的視線。
沈氏集團在經曆連年虧損後,被競爭對手全麵收購。
報道的末尾提了一句,前CEO沈宴辭先生,已隱居多年,據傳患有嚴重的抑鬱症。
當天下午,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是秦醫生。
他如今在一個偏遠小鎮當家庭醫生。
資訊很短:“他走了。藥物過量。”
我盯著那條資訊,看了很久。
心中冇有悲傷,亦冇有快意,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我過往的最後一個幽靈,終於消散了。
我望向窗外,我的孩子們正在花園裡追逐嬉戲,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溫亭從身後走來,雙臂環住我的腰,下巴輕輕靠在我的肩上。
“怎麼了?”他溫柔地問。
我安心地向後靠進他溫暖的懷裡,這個堅實的懷抱,是我十年來最安穩的港灣。
我搖搖頭,轉過臉,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冇什麼,”我說,“隻是在想,我很幸運遇到你。”
此刻,窗外陽光正好,兒女繞膝。
那些曾以為翻不過去的驚濤駭浪,終究不過是過眼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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