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年前，玉佩傳承開啟，那些深奧的醫理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他才明白那些口訣的含義。
楊超輕輕摸出脖子上的玉佩。
溫潤的觸感傳來，腦海裡自然浮現出龍門三十六針的第七針——續命針。
這一針，能在人瀕死時吊住一口氣。
但他現在內力還不夠，不能完全施展出來。
得加緊練功了。
楊超心想。
不僅要練內功，還要掙錢，開診所，買更好的銀針，備更全的藥材。
這樣，下次再遇到身邊的朋友有困難，他不僅能借錢，還能真正地救他們。
月光悄悄移動，照在楊超臉上。
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流開始沿著經脈緩緩執行。
龍門吐納術，每晚必修。
第二天一早，楊超提前半小時到了第五車間。
生產線還冇啟動，巨大的廠房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個早到的工人在做準備工作。
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塑料的味道，傳送帶靜止著，像一條沉睡的鋼鐵長龍。
張忠，原來的張線長，現在的張副組長，已經在車間辦公室了。
他四十出頭，個子不高，但很精乾，麵板黝黑，是長期在一線曬出來的。
看到楊超進來，張忠放下手裡的生產報表，臉上露出笑容。
“楊超，來得正好。”他招招手，“林董昨天開會說了，要把產線優化推廣到整個第五車間，這事你得牽頭。”
楊超在對麵坐下：“張副組長，您說怎麼安排？”
“彆叫我副組長，生分。”張忠擺擺手，“還叫張線長，或者老張都行。”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林董親自簽的推廣方案，你看看。”
楊超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方案很詳細，包括機箱固定支架的安裝標準、簡易推車的采購數量、工間操的推行時間表，還有產量提升的目標。
一個月內，全車間整體效率提高百分之十。
“目標不低。”楊超說。
“是不低。”
張忠點了根菸，深吸一口。
“但你在那邊做到了百分之十二，全車間百分之十，應該冇問題。”
他說著，眉頭卻皺了起來。
“問題是，其他三條線，恐怕不會配合。”
楊超抬起頭：“趙線長、錢線長、孫線長？”
“對。”
張忠吐出菸圈，煙霧在晨光中緩緩升騰。
“昨天開會，他們三個就明裡暗裡反對，說什麼瞎折騰影響產量工人不適應……”
他冷笑一聲：“其實就是看不得你好，也看不得我好。”
張忠從普工到線長，再到副組長，每一步都走得紮實，但也艱難。
趙、錢、孫三人，比他資曆淺，但會來事，會拍馬屁，所以升得也不慢。
更重要的是，這三個人抱團。
在第五車間，他們就是一個小山頭，平時互相照應，有事一起上，冇事也一起排擠外人。
張忠因為性格直，不會搞關係，一直被他們邊緣化。
這次楊超的生產線優化成功，張忠作為直接領導受到表彰，升了副組長，等於壓了他們一頭。
那三個人，怎麼可能甘心？
“他們會陽奉陰違。”張忠掐滅菸頭，“嘴上答應，背後使絆子，甚至……篡改生產資料。”
楊超眼神微凝：“篡改資料？”
“對。”
張忠壓低聲音。
“以前就有過，為了達到產量指標，把不合格品算成合格品，把明天的產量挪到今天……”
他歎了口氣：“這種人，就是廠裡的蛀蟲，隻顧自己那點利益，根本不管工廠死活。”
楊超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昨天在食堂，聽到工人們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