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呼吸可聞。
浴巾早已鬆開,王娜的睡衣領口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張,撥出的氣息帶著酒香。
“娜姐,你醉了……”楊超想站起來。
“我冇醉……”王娜摟住他的脖子,不讓他離開,“超超,你喜歡我嗎?”
楊超僵住了。
喜歡嗎?
他不知道。
王娜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美麗、大方、對他好。
但此時此刻,她不再像是姐姐,而是一個充滿誘惑的女人。
“我……”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娜冇有等他的回答,抬頭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嘴唇柔軟而溫熱,帶著啤酒的麥香和女性特有的甜味。
楊超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本能地迴應著。
浴巾徹底滑落。
夜色漸深,城中村的喧囂逐漸平息,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和摩托車的轟鳴。
房間裡,兩個年輕的身體糾纏在一起,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呻吟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楊超是第一次,笨拙而緊張。
王娜引導著他,在酒精和情緒的驅動下,兩人跨越了那條不該跨越的線。
最後時刻,楊超脖子上的龍形玉佩突然微微發熱,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瑩光閃過,但沉浸在**中的兩人都冇有注意到。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狹小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楊超臉上。
他睜開眼,愣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裡。
然後,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猛地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王娜的床上,身上蓋著薄被。
王娜背對著他,還在睡,裸露的肩膀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楊超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手忙腳亂地穿上。
整個過程他都不敢看床上的王娜,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膛。
穿好衣服後,他站在床邊,看著王娜熟睡的側臉,心情複雜。
昨晚的事……是錯的吧?
王娜是他姐姐,雖然冇有任何血緣關係,但從小一起長大,他一直把她當親人看待。
而且她昨天喝醉了,情緒不穩定……
“嗯……”
王娜翻了個身,慢慢睜開眼睛。
看到站在床邊的楊超,她也愣了一下,隨即昨晚的記憶也回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早……”
王娜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早……”
楊超低著頭,不敢看她。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那個……”王娜坐起來,用被子裹住身體,“昨晚……我喝多了。”
“我知道。”楊超趕緊說,“我也……對不起。”
王娜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突然笑了。
“傻小子,道什麼歉,是我主動的。”
她掀開被子下床,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走到衣櫃前找衣服。
楊超趕緊轉過身去。
身後傳來王娜穿衣服的聲音,還有她平靜的聲音。
“超超,昨晚的事,我們都忘了吧,就當是個意外。”
楊超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好。”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可能真的忘記。
很快,王娜穿好衣服。
今天她換上了一套相對保守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頭髮紮成馬尾,妝容也淡了很多,看起來像個標準的辦公室女郎。
“今天我先帶你去辦入職。”
她一邊對著鏡子塗口紅一邊說。
“福士康現在招人,但需要點關係,我認識人事部的一個主管,應該冇問題。”
“謝謝娜姐。”楊超說。
“彆客氣。”
王娜轉過身,看著他。
“在深城,我們就是彼此唯一的親人,我不幫你誰幫你?”
她走過來,拍了拍楊超的肩膀。
“快去洗漱吧,一會兒就出門。”
上午九點,福士康廠區。
楊超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工廠,一眼望不到頭的廠房,整齊排列的宿舍樓,穿著統一工服的工人像螞蟻一樣在廠區內流動。
機器的轟鳴聲從各個車間傳來,空氣中有種金屬和塑料混合的味道。
王娜帶著他來到一棟辦公樓前。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李主管。”
她說,“記住,一會兒見到人要有禮貌,叫李主管好。”
楊超點頭,站在辦公樓門口的樹蔭下等待。
透過玻璃門,他能看到王娜走進人事部辦公室,和一箇中年男人說話。
那男人禿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一臉嚴肅。
兩人說了幾句話,王娜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刻意。
她身體前傾,手撐在辦公桌上,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
李主管的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幾秒,然後也笑了,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
楊超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王娜在做什麼,利用自己的美貌換取便利。
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但又無能為力。
如果冇有關係,他可能連麵試的機會都冇有。
十幾分鐘後,王娜出來了,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意冇有到達眼底。
“搞定了!”她對楊超說,“李主管答應給你一個普工的職位,今天就可以辦入職。”
“娜姐,謝謝你。”楊超低聲說。
王娜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輕輕歎了口氣。
“超超,在深城,在這個廠裡,有時候你必須學會用自己有的資源去換取想要的東西。”
“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隻是生存的法則。”
楊超沉默著點頭。
入職手續辦得很順利。
楊超拿到了工牌、工服,被分配到電腦機箱生產線。
工資是一個月九百八十塊,包吃包住,住在八人一間的集體宿舍。
“今天你先適應一下,明天正式上班。”
帶他的線長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說話帶著湖南口音。
“我是張線長,以後有什麼事找我。”
“謝謝張線長。”
辦完所有手續已經快到中午,王娜要去自己的生產線了。
“超超,好好乾。”
她看著楊超,眼神複雜。
“在深城,隻要你肯努力,總有機會的。”
“我知道。”楊超認真地說,“娜姐,我會努力的。”
“還有……”
王娜猶豫了一下。
“昨晚的事,真的忘了它,以後我們還是姐弟,好嗎?”
楊超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但兩人心裡都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下午,楊超被帶到電腦機箱生產線。
車間很大,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幾十條流水線整齊排列,每條線上都坐著十幾個工人。
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空氣中瀰漫著塑料加熱的味道和金屬切削的刺鼻氣味。
楊超被分配到第五生產線,負責機箱側板的拚接。
工作很簡單,從傳送帶上取下已經衝壓成型的側板,用氣動螺絲槍將螺絲打入預先打好的孔位,檢查有冇有漏打或打歪。
然後放回傳送帶,進入下一道工序。
簡單,但是重複。
第一個小時,楊超還覺得新鮮。
第二個小時,手臂開始發酸。
第三個小時,他感覺自己的動作已經機械化,大腦幾乎停止思考,隻是機械地重複著取板、打螺絲、放回的動作。
線長在生產線兩頭來回巡視,大聲催促。
“快一點!跟上節奏!今天的產量必須完成!”
楊超旁邊的工友是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小夥子,叫阿明,廣東本地人。
他趁線長不注意,小聲對楊超說:“新來的?第一次進廠?”
楊超點頭。
“慢慢就習慣了。”阿明苦笑,“我乾了三個月了,現在晚上做夢都在打螺絲。”
生產線不停運轉,楊超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知道,這份工作來之不易,他必須堅持下去。
中午十二點,下班鈴聲終於響起。
楊超放下氣動螺絲槍,發現自己的右手在微微發抖。
半天下來,他打了至少一千個螺絲。
“走了走了,吃飯去!”
阿明拍拍他的肩膀,“食堂去晚了冇好菜。”
福士康的食堂比楊超想象的還要大,能容納上千人同時就餐。
此刻正是用餐高峰期,每個視窗都排著長隊。
所謂的包吃,就是一碗米飯和兩個素菜。
今天是炒白菜和燉冬瓜,幾乎看不到油星。
楊超端著餐盤,找了個空位坐下。
他是真的餓了。
從早上到現在隻吃了一個饅頭,高強度勞動消耗了他大量體力。
但看著餐盤裡少得可憐的飯菜,他知道這些根本不夠。
可是要加菜就得另外花錢,素菜一塊,葷菜兩塊。
而他身上隻剩下不到十塊錢,要撐到發工資,還有整整一個月。
他小口小口地吃著,儘量讓每一口都多咀嚼一會兒,這樣會有飽腹感。
“楊超?”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楊超抬頭,看到林招娣端著餐盤站在桌邊。
她換下了工服,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下來,比昨晚看起來更加溫婉動人。
“招娣姐。”楊超連忙站起來。
“坐吧,彆客氣。”
林招娣在他對麵坐下,看了看他的餐盤。
“就吃這些?夠嗎?”
“夠、夠了。”楊超嘴硬地說。
但林招娣注意到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打菜視窗,那裡有工人在買紅燒肉和雞腿。
她冇有說什麼,起身走向視窗。
幾分鐘後,她端著一盤菜回來。
紅燒肉、麻婆豆腐,還有一隻大雞腿。
“給你的。”她把菜推到楊超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