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廷之將這些事當做消遣講給我時,我隻是無奈的笑了笑,併爲放在心上。
可他卻像是有些不高興,
“殿下,你不在意,可有的人卻還惦記著你呢!”
見我望過去,他像隻鸚鵡般學起舌來,
“綰娘,我替你報仇了,嶺南苦寒,不必牽掛,我此生……”
“謝廷之。”
見他學的起勁,我出聲打斷了他。
“莫再提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我朝駙馬不得為官,不得掌實權,你可想好了?”
似是冇想到我會這般直白,平日裡殺人如麻的驍羽衛總督竟紅了臉,
半晌,他端正了神色,認真的朝我看過來,
“殿下,我不是什麼好人。”
“從前在驍羽衛時,師父就告訴過我,想要的,便要不計一切代價去夠。”
“為瞭如今這個總督之位,我殺了許多人。”
頓了頓,他接著道,
“但如果是殿下,臣甘之如飴。”
“不後悔?”
“不後悔。”
又是一年春三月,父皇為我指了婚。
還是殿中的那麵銅鏡前,母後替我綰髮,親手為我戴上鳳冠。
恍惚間,我好似回到了16歲那年出嫁時。
冇有孃親,連爹爹也遠在嶺南。
說是嫁人,從頭到尾卻冇出過屋子。
忽然,一滴淚滾落在我的腕上,我正要回頭看,母後卻摁住了我。
“母後……”
她笑了笑,
“瞧我,大喜的日子,怎的還哭起來了。”
銅鏡裡,我看著她眼中盈著淚光,
“我們昭華真美。”
“可惜,母後找回你太晚,竟生生錯過了那麼多年華。”
“吉時到了,昭華,往後記得多回宮陪陪母後。”
謝廷之冇有家人,他是前任驍羽衛頭領撿回來的流浪兒。
迎親的隊伍是他那幫驍羽衛裡的弟兄,公主府內,我看著蓋頭餘光下朝我伸過來的那隻手。
腕間有個咬痕,那是一年前花樓下的河裡我留下的。
不再多想,我牽上謝廷之。
他愣了一瞬,隨即握得更緊。
一拜天地……
送入洞房。
蓋頭被挑開時,院外梨花香被風帶進喜房,
龍鳳喜燭隨風搖曳,我看著謝廷之的眼。
裡頭亮晶晶的。
他今日穿了身大紅喜袍,見我盯著他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
“殿下,我這樣,很奇怪嗎?”
我點頭,
“怪,”
“怪好看的。”
良辰吉時,一切都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