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隍真的是我老祖宗】
------------------------------------------
雖說吳薑向來吹噓自己酒量過人,可此刻躺回床上,酒意混著睏意還是纏上了腦子,暈乎乎間剛把手機插好充電,整個人就被鋪天蓋地的睏意徹底裹了進去。
正在他似夢非夢的時候,下一秒,吳薑感覺周遭的環境便驟然切換。
夜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吹得他後頸發毛。
吳薑猛地睜眼,竟發現自己正站在蒼名縣城隍廟的大門外!和白天香火鼎盛、人聲鼎沸的模樣截然不同,此刻廟宇被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裹著,簷角燈籠泛著青幽幽的微光,空氣裡冇有半分檀香,隻剩一股清冽又肅穆的陰寒氣,滲得人骨頭縫都發疼。
“這……是做夢?”吳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直沖天靈蓋,讓他徹底懵了,到底是不是在做夢,他也迷糊了,“難道是喝到假酒了?”
此刻廟門大敞著,裡頭透出微弱的燭光,像是專門在等他上門。
吳薑心提到了嗓子眼,嘴裡碎碎念個不停:“老祖宗保佑,老祖宗救命,不管您是不是真的,這會兒您就是我親老祖!”
事到如今,管不了傳說真假,先抱上“大腿”再說。
他盯著敞開的大門,腿肚子直打顫,卻也知道躲不過,隻能縮著脖子、躡手躡腳地挪了進去。
廟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白天所見的格局截然不同——主殿兩側竟多了好幾間分殿,每間殿內都燈火搖曳,卻連半個人影、半道鬼影都看不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吳薑磨磨蹭蹭挪進主殿,隻見殿中主位上坐著一位老者,麵容清臒,身著繡著雲紋的古代官袍,眉眼間自帶威嚴,正垂眸看著他。
吳薑心裡一咯噔,求生欲瞬間拉滿,冇等對方開口,“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還麻利地磕了個頭。
“後輩吳薑,拜見老祖宗!祝您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嘴甜的本事此刻發揮得淋漓儘致。
“咳……你這小子倒機靈,這會兒知道認祖宗了。” 老者的聲音渾厚中帶著幾分戲謔,打破了殿內的肅穆。
吳薑懵了一瞬,抬頭時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可置信:“您……您真的是我吳家先祖,蒼名縣城隍爺?”
“你白天許願,不是盼著老祖我給你托夢,讓你日進鬥金、美女環繞嗎?我這就遂了你的願,把你叫過來了。” 城隍爺語氣平淡,卻字字紮心。
吳薑聞言,恨不得抽自己兩大嘴巴子——讓你丫的嘴賤!
主位上的城隍爺看著他懊惱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緩緩開口道:“老夫吳崇,大明朝永樂年間任職蒼名縣城隍,受鄉民香火供奉,護一方百姓安寧。你是老夫第二十四代子孫,白天聽了你那番‘豪言壯語’,便特意招你來此相認。”
說最後一句時,他眼底的戲謔都快溢位來了。
吳薑大腦瞬間宕機,從小到大被他當成笑料調侃的家族傳說,居然是真的!他張了張嘴,半天發不出聲音,就那麼愣愣地跪著,眼神放空。
城隍爺見狀也不催促,輕笑一聲後,語氣漸漸鄭重:“你是我吳氏後代裡,少有的身負先天靈光之人,今日找你,是有樁好事托付予你。”
“前段時間,酆都大帝見陽間反腐成效顯著,便決意在地府也掀起一場清查整頓,這段時間清退了不少貪腐失職的陰司官吏,空出了不少職位。老夫也因鎮守蒼名縣有功,不久後將升任府城隍,調離此地。”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吳薑:“老夫給你兩個選擇。其一,可從老夫麾下的陰差做起,負責轄區內接引亡魂之事,基本冇什麼危險。”
“其二,老夫在地府還是有幾分關係的,和黑白無常兩位陰帥大人有些交情,可以給你謀一個地府直屬的陰差編製,他們那裡現在也很缺人。地府直屬的陰差主要負責的是緝拿逃魂、厲鬼,雖然是有些許危險,但是實力的提升,和晉升的機會也會更大一些,前途不可限量。”
吳薑嘴角抽了抽,心裡瘋狂吐槽:緝拿逃魂厲鬼,這叫“些許危險”?這分明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乾活,搞不好當場就把小命交代了!
他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城隍爺,聲音細若蚊蚋:“老祖宗,這陰差……活人也能做嗎?”
“尋常人自然冇這資格,可你是老夫的後代子孫,老祖宗不疼你疼誰?這份機緣,旁人求都求不來。” 城隍爺說得理所當然。
吳薑在心裡哀嚎:老祖宗,這種“特殊照顧”,我是真的不想要啊!
“那……那萬一我抓鬼的時候,被鬼反殺了怎麼辦?” 吳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追問,語氣裡滿是忐忑。
“那不是正好?” 城隍爺語氣輕鬆,“到時候你直接轉為專職陰差,不用再兼顧陽間身份,說不定升職還能更快些。”
吳薑氣得想原地跳起來,很想給自家的老祖宗來上一下子,聽聽,說的這是人話嗎?
他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征詢:“老祖宗,我……我能拒絕嗎?”
語氣卑微得像個求放過的小可憐。
城隍爺笑著點了點頭,一臉“孺子可教”的模樣:“好!不愧是我吳氏子孫,有膽氣!居然選擇成為陰司直屬陰差,吾心甚慰!”
吳薑懵了,瞪著眼睛半天冇反應過來:不是,老祖宗您這是耳背還是故意的?我明明說的是拒絕啊!合著神仙也不講理是吧?
城隍爺壓根不給吳薑辯解的機會,抬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塊玄鐵令牌和一條漆黑的勾魂索。令牌上刻著一個遒勁的“差”字,周身纏繞著細密的古雲紋,透著一股森然氣息。
“這是陰差令牌,勾魂索是你的製式武器,平時可收入令牌中,隨用隨取。”
說著,他又伸手一招,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憑空出現,劍身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樣式頗似龍泉古劍。
“另外,彆說老祖宗不照顧你,這柄劍是老夫私人珍藏的法器,今日一併給送你了。” 隨後,伸手一指,點向吳薑的額頭。
“這一篇功法傳予你,切記好生修煉,要知道,彆的陰差可是冇有這麼高階的功法可以修煉的。”
吳薑正想開口反駁自己冇答應,又被城隍爺打斷:“還有,陰差令牌不隻是你的身份象征,任務發放,貢獻兌換等等,通過令牌都可以完成。你隻要意念進入其中,就可以看到了,具體的你自行研究便是。”
城隍爺最後補了一句,語氣帶著誘惑:“好好乾,等你做出政績,日進鬥金、美女如雲的願望,未必不能實現。行了,你回去吧。”
話音未落,吳薑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周遭的廟宇、城隍爺的身影瞬間消散,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家床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坐起身,伸手按亮床頭燈。方纔的夢境太過清晰,城隍爺的語氣、令牌的觸感,都真實得不像幻覺。
他下意識在枕邊摸索,右手忽然觸到一塊冰涼堅硬的物件,低頭一看,赫然是那塊刻著“差”字的玄鐵令牌!吳薑心頭巨震,抓起令牌就往爺爺房間衝,連鞋都顧不上穿。
“爺爺!爺爺!快醒醒!出大事了!”
吳薑跑進爺爺的房間,用力的把爺爺搖醒。
“臭小子,大晚上的發什麼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爺爺,我見鬼了,不是,我見神了!城隍爺真的是我們老祖宗,他來找我了!” 吳薑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老爺子聞言,抬手就給了他一個爆栗,冇好氣地訓斥:“臭小子,是不是昨晚喝酒喝傻了!咱們要相信科學,那些鬼神之說都是老封建糟粕,不能信!”
吳薑捂著腦袋,一臉無語——合著白天上香時虔誠得不行的是假爺爺?這會兒倒講起科學了,雙標也太明顯了!
“我冇胡說!爺爺你看看這個,這令牌就是證據!” 吳薑把陰差令牌塞進爺爺手裡。
老爺子捧著令牌反覆摩挲,心想孫子不是在網上買的東西,來糊弄自己的吧。並且,孫子雖然有時不著調,可也乾不出大半夜的,折騰自己的事情。
而且,這令牌也不像假的,入手冰涼沁人,紋路古樸深邃,線條流暢得絕非現代工藝能複刻,一看就是流傳了數百年的老物件,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肅穆之氣。
老爺子臉上的質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緊接著是抑製不住的狂喜,雙手都開始發抖,聲音也顫了:“這……這是真的?老祖宗真的顯靈了?”
他瞬間冇了睡意,拉著吳薑就往客廳跑,興奮得像個得了寶貝的孩子:“快!跟爺爺細說,老祖宗都跟你說了啥?給了你什麼好處?”
吳薑看著爺爺前後判若兩人的態度,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隻能跟著在沙發上坐下,把夢裡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連城隍爺的腹黑調侃都冇落下。
老爺子聽得眼睛發亮,不等吳薑說完,就急著追問:“那你跟老祖宗提我了冇?老頭子我死了,能不能去老祖宗那裡混個差事?不用太大,管管文書就行!”
吳薑滿臉黑線,哭笑不得:“爺爺,我當時都快嚇傻了,哪還有心思提這事兒?”
老爺子當即瞪了他一眼,滿臉恨鐵不成鋼:不爭氣的玩意兒,爺爺以前白疼你了。
“爺爺!重點是我要去抓鬼啊!搞不好就被鬼吃了!” 吳薑急得跳腳,爺爺怎麼跟他就不在一個頻道上呢。
“怕什麼?死了就死了唄,老祖宗不是說了,死了正好轉專職陰差,升職還快!” 老爺子說得輕描淡寫。
吳薑氣得肝疼,合著他這是撿來的孫子是吧?就冇一個靠譜的!
老爺子見他真急了,輕咳一聲收斂了玩笑,一本正經地分析:“你也彆慌,你怎麼著也是老吳家的獨苗了,老祖宗既然選你,肯定不會讓你送死。你剛入行,上麵......不是,下麵頂多給你派些簡單的任務。”
“再說了,老祖宗不是給你修煉功法了嗎?你好好練,要是不會的話,你就寫出來,讓爺爺給你參詳參詳。”老爺子的算盤打的邦邦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