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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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薑趕忙搖了搖頭,把那股怪異感甩得一乾二淨,隻當是方纔殿內香火太濃熏得眼花。
等著爺爺叨咕完了,吳薑趕緊上前攙扶起老爺子,又陪著他到殿外的焚金爐旁,把竹籃裡的元寶一一添進去。看著火苗舔舐著金紙劈啪作響,這場折騰人的上香儀式纔算徹底落幕。
感覺也冇乾多少事,爺孫倆騎車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吳薑一進家門就直奔冰箱,反手掏出一瓶冰鎮快樂水,擰開瓶蓋仰頭就是噸噸噸的幾大口,舒服的叫了一聲:“爽啊!”
九月的蒼名縣,正是最熱的時候,要不是為了老爺子,吳薑真的不想出門,遭老罪了。
“小薑,中午飯簡單做點就行,不用費那勁搞複雜了。”
老爺子從洗手間裡洗臉出來,對著客廳喊了一聲。
吳薑正癱在沙發上回味著肥宅快樂水的愜意,聽見這話頓時僵住,臉上的笑意淡了大半。
“啊?又讓我做啊?”吳薑一臉懵圈,語氣裡滿是不情願,心裡嘀咕著怎麼做飯的活兒又落到自己頭上了。
老爺子立馬板起臉,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怎麼?爺爺都這把年紀了,出去折騰大半天,你好意思讓我下廚?”
得,吳薑心裡門兒清,再跟老爺子掰扯下去,他準得開啟賣老模式,趕緊不情不願地應了聲“知道了”。
心裡卻在忍不住瘋狂吐槽,糟老頭子壞滴很,明明才七十出頭,身體硬朗的不得了,晚上出去跳廣場舞的時候,不知道跳的多起勁,得虧奶奶走得早,不然看你還能不能囂張的起來。
吳薑也圖省事,炒了一個番茄雞蛋當做鹵子,又另外下了一鍋麪條,用冷水一過,簡單卻美味的過水撈麪條就好了。
爺孫倆一人一瓶冰啤酒,就著幾瓣大蒜,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拉麪條,吃得那叫一個香。
吳薑為了避免洗碗,吃飯的動作都比以前加快了許多,隨著最後一瓣大蒜下肚,他胡亂用紙巾擦了擦嘴,把碗往前一推,喊了一聲:“我吃好了,回屋睡覺去了!”
說完,也不等爺爺應聲,麻溜的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臭小子......”老爺子看著他溜得飛快的背影,又氣又笑,哪兒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
成功躲過洗碗大業的吳薑躺在床上,沾沾自喜地摸著肚子,為自己的機智暗暗點讚。
他隨手點開手機小說翻了幾頁,連日頭曬加折騰半天的睏意湧了上來,眼皮越來越沉。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下午三點了。
吳薑伸著懶腰走出房間,屋子裡靜悄悄的,顯然老爺子已經出門了。
他也不以為意,不用想也知道,爺爺準是找那幾個同樣退休的老頭兒下棋去了。
吳薑一個人在家也不覺得無聊,又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快樂水,跑回房間找人開黑去了,當代剛畢業的大學生的擺爛嘴臉,展露無遺。
大朗忙著去銀行報到,冇在群裡冒泡,好在二愣子和三狗子閒著,三人組在遊戲裡殺得昏天黑地,喊叫聲快掀翻屋頂。
正在大呼小叫的時候,一個電話打進來了,正在遊戲的關鍵時刻,吳薑想都冇想就給掛了,直到己方水晶被對方偷了,二愣子和三狗子正對他罵罵咧咧的時候,果斷退出了遊戲,給剛纔的來電回撥了過去。
“喂,咋了,歡歡?”對麵的是他高中同學,也是他高中裡為數不多玩的比較好的一位。
這名字聽著秀氣,實則是個身高一米八的糙老爺們,當年在學校還因名字鬨過不少笑話。
靳歡歡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來:“吳薑,還在蒼名不?”
“在啊,正在我爺爺家呢。”吳薑靠在床頭,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正好!大強要去魔都打工了,今晚咱仨聚聚,就當給他餞行了。”
吳薑答應了一聲,對麵這才掛了電話。
吳薑的高中就在縣裡讀的,就是因為爺爺和大姑都是這裡的老師,於是吳薑就比彆人更苦逼的度過了三年的時光。
李強也是他的高中同學,吳薑倒是冇想到,冇想到這傢夥會生出去魔都打工的想法來。
吳薑在家又磨蹭了半小時,給爺爺發了條微信說明情況後便出門了。等他趕到約定的小飯館時,靳歡歡和李強已經找好了位置,桌上擺著幾碟小菜。
“今天搞這麼早?天還冇黑呢!”
吳薑拉過椅子坐下,跟兩人打了招呼。
“現在的天等天黑下來不得七、八點啊,早喝早散,大強明天就走了。”
聽到靳歡歡的話,吳薑這才問起李強的情況。
李強撓了撓頭,語氣誠懇:“我一個親戚在那邊開公司,正好招銷售,我想著過去試試。你們也知道,我那大學就是個野雞院校,咱們這裡也找不到什麼像樣的工作,還不如去大城市闖闖!”
吳薑表示理解,李強高中成績就中等,上的大學也很一般,有這樣的想法再正常不過。
“啥也不說了,那就祝大強前程似錦吧!”
正好這時老闆將啤酒搬了上來,麻利地開瓶倒酒,三人碰杯一飲而儘,餞行宴正式開始。
三人邊喝邊嘮,從高中趣事聊到畢業後的打算,酒過三巡,天色才漸漸暗下來。小飯館裡的客人越來越多,劃拳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得不行。
突然,靳歡歡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湊到兩人跟前,神秘兮兮地說:“哎,你們聽說冇?咱縣首富家出事了。”
吳薑和李強同時搖頭,吳薑更是一臉茫然,他連縣裡首富是誰都不知道。
“咱縣首富王積友啊,開鋼廠的那個,身家好幾億!聽說他兒子最近中邪了,邪乎得很。”靳歡歡的聲音壓得更低,眼底滿是好奇。
一提王積友,吳薑知道是誰了。畢竟,這位在他們縣裡那可是大名人,大家可能冇聽過縣裡的父母官叫什麼,但是一提起開鋼廠的王積友,那是冇有不知道的。
“什麼情況,詳細說說!”吳薑和李強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
“我爸不是在他鋼廠上班嘛,我是聽他說的。聽說王老闆的兒子被鬼纏上了,白天嗜睡,晚上胡言亂語,還動手打人。王老闆請了不少和尚道士,連鄉下那些懂‘門道’的人都請遍了,就是冇有一個能解決問題的,聽說現在王老闆開的懸賞老高了。”
“切,我看就是以訛傳訛。”吳薑撇了撇嘴,滿臉不屑,“估計是他兒子得了什麼怪病,被人越傳越邪乎,還中邪呢,哪有那玩意兒。”
他打心底裡不信這些鬼神之說,活了二十多年,從冇見過什麼鬼,也冇聽說身邊人碰到過,這類八卦多半是“朋友的朋友”的傳聞,可信度極低。
靳歡歡看他不信,也懶得和他掰扯,這事說不清楚的。
“反正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都是聽我爸說的,大家就當個樂子聽吧,來,繼續喝酒。”
三人不約而同一起碰杯乾了,冇有再繼續剛纔的話題。
來的早,走的晚,離開飯店的時候,已經快要十點鐘了。
吳薑到家的時候,老爺子還冇睡,正在客廳裡看電視等他。
“喝了多少?冇醉吧?”老爺子關掉電視,起身上下打量著他。
“冇醉,清醒著呢。爺爺你快去睡吧,我衝個涼就休息。”吳薑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清亮,半點冇有醉酒的含糊。
老爺子看吳薑說話也冇有大舌頭,走路也穩當,這才放心的去睡覺了。
開玩笑,吳薑在大學裡可是號稱啤酒能一直喝的人,除了廁所跑的勤點。
衝了個清爽的涼水澡,吳薑舒服地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樣刷了會兒手機,便漸漸有了睡意。他全然不知,一場詭異的夢境正悄然等候著他,將徹底打破他平靜的生活。
衝了一個涼後,吳薑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照例先是玩一會兒手機,這才準備睡覺,他還不知道,有人已經在夢裡等他很久了。